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2021年秋天,南京某寺院客堂。
谢明德把那串念了五年的念珠拍在桌上,声音很重,把对面的知客僧吓了一跳。
他五十三岁,做建材生意,五年前开始修佛,持斋念经,从不间断,寺里认识他的人都说他是"难得的精进居士"。
然而那天,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不想念了。"
"五年,我念佛、诵经、拜忏,比谁都认真。可我的生意垮了,儿子跟我翻脸了,太太说我修佛修成了废人,上个月我还查出了胆结石。"
他声音颤着,眼眶发红。
"我是不是努力错了方向?还是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因果?"
知客僧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愣在那里。
谁也不知道,就在他几乎要彻底放弃的时候,有人把一本地藏经翻到了某一页,指着其中一段话,轻声说:
"你看看这里,你念了五年,但这段话,你读懂了吗?"
谢明德第一次进寺,是因为一场官司。
那是五年前的夏天,他的建材公司跟一家工程方产生了纠纷,对方赖账,打了将近一年的官司,眼看就要赢了,结果对方找了关系,案子被发回重审,钱没追回来,反而搭进去了几十万的律师费和精力。
那段时间他人整个是焦的,睡不着,吃不下,血压飙到了一百七十,朋友带他去寺里散心,说走走看看,换换心境。他进去,随手翻了几页经书,不知道为什么,那几页经文让他安静了下来,从寺里出来,买了一本《地藏菩萨本愿经》,带回家,翻了一夜。
从那以后,他就正式走上了这条路。
他学佛的方式,带着他这个人做生意的劲头——认真,系统,绝不马虎。他给自己制定了功课表,早起诵经一小时,晚上拜忏三十拜,每月去寺院做义工两次,逢初一十五全素,过年前后不进屠宰场,给家里装了佛龛,每天上香,所有的仪轨一丝不苟。
他以为,认真就会有回报。
头两年,的确如此。
官司虽然没赢,但他内心平稳了,焦虑少了,跟客户谈生意的时候不那么急,反而接了几笔不错的单子,生意一度好转。他把这归因于修行的功德,越发精进,功课加倍,开始每天诵一部《地藏经》,坚持了整整一年,没有断过。
然后,第三年开始,事情不对了。
先是合伙人刘向东的问题。
刘向东跟他合伙做了八年,两人关系不错,是那种能在一张桌上喝酒骂人、也能背靠背扛事的那种。谢明德出家之后,刘向东起初觉得新鲜,后来觉得烦,再后来,两人在一次项目分红上产生了分歧,话说得很难听,谢明德以为冷静几天就过去了,结果刘向东直接找律师,把合伙协议里一个模糊的条款拿出来说事,把他逼得几乎进退两难。
谢明德念着经,心里说,修行人不争,忍,让,放下。
他让了步。
但那场风波没有因为他的退让而消停,反而刘向东后来在行业里放出话,说谢明德这人修了佛之后变了,不靠谱,做事磨磨唧唧,搞得他在几个潜在客户那里吃了闭门羹。
接下来是儿子谢晟的事。
谢晟二十二岁,在外地念大学,专业是会计,成绩一般,没有挂科,也没什么特别的。父子关系向来还行,但谢明德走上修行这条路之后,慢慢开始在儿子面前提"因果"、提"修行"、提"人要有福报",开始委婉地劝儿子吃素,把儿子房间里的一个游戏手柄拿走说"玩物丧志",儿子放假回来,桌上摆的是经书,客厅里放的是诵经的声音。
谢晟受不了,跟他大吵了一架,说"你修你的,别把我也管进去",拿着行李去了同学家住,春节才回来,回来之后整个人疏离冷漠,叫他一声"爸",眼神飘着,像在叫一个陌生人。
太太李淑娴从一开始就对他的修行持保留态度,不反对,但也不参与,偶尔说一两句"钱你也要挣"、"家你也要管"之类的话,谢明德认为她没有慧根,没必要争,高高地放下了——但高高地放下,不等于真的放下,不过是把分歧压进了日子里,让日子越来越闷,越来越硬,夫妻两人说话越来越少,各自过着交集不多的生活。
到了第四年底,谢明德去体检,查出胆结石,不大,医生说不用急着手术,注意饮食,定期复查。但谢明德盯着那张报告单,心里那根弦彻底绷断了。
他吃斋,他持戒,他每天诵经,他比任何人都认真地在修行——他的身体,却查出了结石。
他开始怀疑。
不是怀疑佛法,是怀疑自己。是不是他哪里做错了?是不是他的方式有问题?还是说,他的业障太重,根本不是修行能解决的?
他把功课加得更重了,这是他唯一的应对方式。每天诵两部《地藏经》,每周去寺里拜忏,每个月放生一次,让人给自己超度历代冤亲债主,香火钱没少花,时间没少投,膝盖因为每天跪拜开始隐隐作痛,他咬牙继续。
然后,第五年秋天,刘向东的律师函来了,事情闹到了要对簿公堂的地步。谢明德在办公室里坐着,把那封律师函看了三遍,感觉心里什么东西碎掉了。
他拿起车钥匙,开车去了寺里。
到了之后,他不进大殿,直接去了客堂,把念珠放在桌上,说出了那句"我不想念了"。
知客僧叫明觉,是个年轻的僧人,刚受戒没两年,见过各种各样来寺里倾诉的居士,但像谢明德这样拍念珠的,他还是第一次见。他一时不知说什么,正不知如何开口,身后有人走进来,是一个中年女人,端着一碗茶,是给知客僧送来的,进来之后,听见谢明德说的那番话,停在门边,没走。
那个女人叫秦婉如,五十岁出头,在这座寺里做了将近三年的义工,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修行不浅,但她本人很少主动提自己懂什么,问了才说,不问不开口。
明觉看了她一眼,像是求救,秦婉如把那碗茶放在桌上,在谢明德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打量了他片刻,平静地开口。
"你说业障越来越多,具体是什么?"
谢明德把这五年的事从头说了一遍,说到刘向东,说到谢晟,说到太太,说到体检报告,语气由激动变成平,到最后几乎是漫不经心的口吻,因为说多了,就麻木了。
秦婉如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他一句话:"你诵了五年《地藏经》,地藏经里有一段,说的就是你现在的这个状况,你有没有印象?"
谢明德一怔:"哪一段?"
秦婉如没有立刻说,反而问:"你诵经的时候,是一个字一个字在读,还是嘴皮子在动,心思在别处?"
谢明德没有回答,但脸上的神情已经回答了。
秦婉如说:"去大殿吧,我们把地藏经找出来,我指给你看。"
三个人移步大殿偏殿,明觉去取了一本地藏经来,秦婉如翻到某一页,在某一段停下手,把经书推到谢明德面前。
谢明德低头,看了一遍,眼睛停在那段字上,眉头微微皱起。
"我念过这里……"他说,但声音里有一种不确定,"但我没有……"
他把那段话又读了一遍,这次更慢,像是第一次真正读进去了。
读完,他抬起头,脸色变了。
秦婉如看着他,不说话,等着。
明觉站在旁边,把头低下来,看着地板,但他侧脸上那个表情,像是某个他早就知道答案的人,在等另一个人终于绕到那个他一直站着的地方。
然后,谢明德把经书合上,推回去,呼出一口长气,像一个在水里憋了很久的人,终于换到了一口气。
他想起这五年里,他每一次诵《地藏经》时的心态。
他想起那些他跪在佛前,心里默念"消除业障"的夜晚。
他想起他把放生当成积累功德的操作,把拜忏当成向菩萨提交的账单,把每天的功课当成某种他期待能兑现回报的投入……
某个一直被他忽视的东西,在那一刻,慢慢浮了上来。
他的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
然而,明觉忽然说了一句话,轻轻的,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那个他以为自己刚刚明白的地方,又把那个地方刺穿了一层。
谢明德愣住了,手里的念珠脱落,在地板上滚出去,滚得很远。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他以为自己懂了,其实他只看见了答案的外壳,真正的核心,还藏在更里面的一层……
明觉说的那句话很简单。
他说:"谢居士,你有没有想过,业障现前,不是修行出了问题,而是修行真正开始了?"
谢明德捡起念珠,握在手里,坐回椅子上,沉默了。
秦婉如把那本地藏经重新打开,翻到刚才那一页,推到他面前,指着其中一段,让他再读一遍,这次出声。
谢明德低下头,开口,一字一字地念——
他念的是地藏经里一段长久以来被人快速略过的文字: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遇大乘经典,或读或诵,或劝赞人读,或随喜转,如是之人,如有宿世业障,以是功德故,业道众生,承是功德,皆得受乐,即时解脱。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