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2022年初冬,某禅寺禅堂。
吴长风盘腿坐在蒲团上,坐了将近两个小时,忽然扑倒在地,趴着不动了。
旁边的人以为他晕过去了,俯身去看,才发现他没晕,是在哭,无声地哭,肩膀一抖一抖的,把那块蒲团拽得皱成一团。
他五十岁,修行八年,打坐无数,被寺里的义工们视为精进典范。
然而他趴在那里,对着地板说了一句话——
"我坐了八年,脑子从来没有空过一刻。我是不是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正念?"
没有人能回答他。
直到三天后,智远法师拿出一段话,念了一遍,满堂的人,先是愣住,然后有人笑了,有人哭了,有人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那段话只有几十个字,但它把一个困惑了修行人将近千年的问题,说清楚了……
禅寺在皖南山里,冬天来得早,十一月初就上了霜,早起的人能看见屋檐下挂着细小的冰棱,太阳出来了,冰棱一滴一滴地往下落,打在青石板上,清脆,断续,像是有人在敲什么东西,又像什么东西在慢慢碎。
吴长风是第三次来这座寺里打禅七了。
他在合肥做会计师事务所,生意说不上大,但稳,养活自己和太太绰绰有余。八年前,他四十二岁,事业遇到一道坎,一个大客户出了问题,账目上的事搅得他夜夜失眠,去看医生,医生给他开了安定,他把那盒药放在床头,没有开,转而去书店买了一本关于冥想的书,打算靠自己把睡眠调过来。
那本书让他入了门。
从冥想入,然后接触了佛教禅修,又从禅修走进了更系统的修行。这八年,他买书、听课、跟法师学习,每天早晨打坐四十分钟,逢假期就来寺里参加禅七,把禅修当成一件比工作还认真的事来做。
他给自己设定的目标,叫做"一念清净"。
这四个字,他第一次读到的时候,觉得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古德说,一念清净便是佛,一念迷惑便是众生。他理解这句话的方式,朴素而直接——要做到念头清净,就是要让脑子里的念头少,越少越好,最好彻底空掉,什么都不想,那一刻,就是佛的状态。
于是他这八年,都在努力清空自己的脑子。
他学了很多方法。数息,观呼吸,注意力锚定,身体扫描,还有各种各样的口诀和技巧。每次打坐,他都像一个守门人,站在意识的入口处,试图把涌进来的念头一一赶走,赶一个,进来两个,赶两个,进来四个,到最后,那个门口人头攒动,守门人气急败坏,打坐的质量一塌糊涂。
八年下来,他的脑子不但没有变安静,反而比从前更能察觉到自己脑子里的嘈杂。
以前不修行的时候,他走路想工作,吃饭刷手机,睡前看新闻,念头流淌着,他随着念头走,并不觉得念头多,因为他和念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修行之后,他开始"观察"念头,反而发现念头是滔滔不绝的,一念接一念,根本没有停过,这让他越来越沮丧,以为是自己修得不到位。
这一次来禅七,是第三次,也是他自己私下里定下的最后一次机会。
他对自己说,这次如果还是不行,那就说明他这辈子没这个根器。
禅堂里同期参加禅七的人有十几个,他来得最早,出发最认真,行李最简单,枕头都没带,睡的是寺里提供的荞麦枕,硬邦邦的,他觉得睡软的是贪图享受。
认识的几个面孔里,有两个人让他印象深刻。
一个叫林小燕。
二十七岁,北京来的,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打扮随意,扎一个松松的马尾,走进禅堂的时候踩着一双毛线拖鞋,拍拍拍的,被知客僧劝换成布底的,她换了,但换完说了一句"好沉",让旁边的人险些笑出来。她不像是来认真修行的样子,问东问西,好奇心旺盛,见了什么东西都想摸一下,在寺里走路喜欢低着头看地砖的花纹,说"这个图案是谁设计的,挺好看的"。
吴长风第一眼看见她,觉得这孩子是来旅游的,怕她扰了禅堂的清净,但又不好开口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另一个叫马文清。
六十二岁,湖南人,退休干部,修行三十年,每年来两次以上,跟寺里的法师熟得很,进了寺院说话带着一种谦和但不自觉的笃定,走路慢,坐下来姿势端正,说起修行来引经据典,头头是道。
禅七第一天的晚间小参,马文清发言,讲了将近二十分钟,从达摩到六祖,从临济到曹洞,把各宗派的正念见解梳理了一遍,最后说自己这三十年,总算有了一点受用,心里时常能保持一片清净,不被外境所扰。
吴长风听得很认真,心里有点羡慕,也有点被刺了一下的感觉——这是他想要的那种状态,三十年才到,他才修了八年,急什么,再熬二十二年就行了?
那天散参之后,林小燕跑来问他:"那个马老师说的时常保持清净,那是什么感觉?"
吴长风想了想,说:"大概就是脑子里念头很少,很平静。"
林小燕"哦"了一声,低头想了一下,然后说:"可我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想怎么说,说完之后还在想别人怎么看,这叫清静吗?"
吴长风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
林小燕也没等他接,转身走了,拍拍拍的布鞋声消失在走廊里。
禅七到第四天,出了那件事。
那天下午自由经行,吴长风在院子里绕圈,绕了大概四十分钟,脑子里装的全是念头——想到早上打坐没打好,想到家里太太上周发的一条信息说要换地暖,想到事务所有个新来的同事做账不仔细,想到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记起了初中数学老师的脸——一个念头接一个念头,连成一条绳子,把他从经行的此刻拉到了七八个不同的地方。
他越走越烦,停下来站在银杏树下,脑子里那些念头依然在流,他试图把它们压下去,结果那些念头像被踩住的弹簧,越压反弹越猛。
他站在那里,感觉有一种积累了八年的疲惫,在那个冬天下午的光线里,轰的一声,撑不住了。
他回了禅堂,在蒲团上坐下,想好好坐一炷香,但坐了不到十分钟,眼泪就流了下来,他低头,把脸埋进两掌里,最后趴在地上,哭了一场。
禅堂的监香僧走过来,蹲下问他怎么了。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说了那句话:"我坐了八年,脑子从来没有空过一刻。我是不是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正念?"
监香僧是个年轻的沙弥,叫觉然,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不多,但他知道该去请师父,于是去了。
智远法师在寺里住了将近四十年,今年七十出头,个子不高,背微弯,说话有点慢,但每次开口,说的都是能落地的东西,没有废话。他被觉然请来的时候,看见吴长风坐在蒲团上,脸已经擦干了,但眼眶还是红的,旁边的马文清和林小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一个坐在蒲团上,神情凝重,一个蹲在地上,脑袋歪着,神情认真。
智远在吴长风对面坐下来,问了一句:"你说说,你理解的正念,是什么?"
吴长风把他这八年对"正念"的理解说了出来——要让念头少,要让脑子静,一念清净就是脑子里没有杂念,越空越好,那种空就是佛的状态。
说完,他看着智远,等对方点头或者纠正。
智远没有立刻说话,扭头看了看马文清,问:"你呢?"
马文清坐直了身子,说了一段话,言辞整齐,说正念是清明的觉照,是不被外境所转,心住于当下,不迎不拒……
智远听着,点了点头,没有说对,也没有说不对,又转向林小燕,问她:"你呢,你怎么想的?"
林小燕抬起头,想了一下,说:"我不太懂这些,但我有个问题——正念,是要把念头变干净,还是要你在念头出来的时候,清楚地知道它在哪儿?"
禅堂里安静了一下。
马文清皱了皱眉,觉得这孩子的问题太浅,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吴长风盯着林小燕看了一会儿,那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转,有什么东西想动,又没动起来。
智远看着林小燕,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动法像是憋着一个笑。
"你这个问题,"他说,"比这两位问的,要近一点。"
马文清的脸微微变了一下颜色,但没有开口。
吴长风愣在那里,心里一动,想再问,但还没想清楚要怎么问。
智远站起来,说:"你们等一下,我去取一样东西。"
他出去了将近五分钟,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本书,不是经典,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是手写的字,纸已经旧了,边角有翻卷的痕迹。他坐下来,翻到某一页,把那本册子横放在吴长风、马文清、林小燕三个人都能看见的地方,指着其中一段话——
"你们都看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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