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子女轮流养老第七年,听到大儿媳的话,我带着行李走了
我提着两个泛黄的帆布包,站在大儿子家门口换鞋。
明天是四月一号。
按规矩,我该去二女儿家住三个月了。
女儿刘萍的电话打过来了。
“妈,明天你晚点过来。”
“我婆婆中午来吃饭,家里坐不下。”
我拿着手机,没接话。
她又补了一句:“外头下雨了,你明天出门多穿件外套。”
我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在四个孩子家轮流养老,这是第七年。
每家三个月,一年正好转一圈。
七年前老伴走了,大儿子拍着胸脯说,妈咱们兄妹四个绝不让你孤单。
听着挺孝顺。
真住进去了,才知道轮流养老,就是去当免费的长工
在大儿子家,我早上五点起,给他家买菜做饭。
大儿媳妇嫌我做菜咸。
我只好多做两份,一份清淡的给他们,一份咸的给自己。
她上个月给我买了一件大衣。
转头就把家里换季的衣服全堆在洗衣机旁,让我手洗。
老三是儿子,他家条件最差。
我去他家,只能睡阳台改造的小隔间。
老四是个女儿,嘴巴最甜。
两年前她说我年纪大了,拿退休金不安全。
她把我的工资卡收走了,说帮我存着当养老本。
我每个月六千的退休金,自己一分见不着。
我都忍了。
人老了,就想有个家待着。
我把抹布洗干净,搭在厨房水槽边。
大儿媳妇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
她的手机响了,接了外放。
是二女儿刘萍的声音。
“嫂子,明天能不能让妈在你家多住半个月?”
“我婆婆要在家里住,实在没地方了。”
大儿媳妇坐直了身子。
“那不行,规矩就是三个月,一天也不能多。”
“你哥天天加班,我还要看孩子,老太太在这天天咳嗽,我听着心烦。”
我站在厨房门后,手抓紧了围裙边。
刘萍急了。
“嫂子,你这话就不对了。”
“老四每个月在群里发老太太的住宿费,你可是收了钱的!”
大儿媳妇冷笑出声。
“那点钱够干什么?”
“六千块钱分摊下来,一家也就分个一千五。”
“当个保姆都不够。”
“你嫌少你别收啊。”刘萍呛了回去。
我愣在原地。
手有些发抖。
我一直以为,老四把我的工资卡拿去,是帮我存看病钱。
原来他们建了个群。
拿着我的血汗钱,当成收留我的住宿费。
一家一千五。
合着我拿自己的钱,在四个孩子家轮转,还给他们倒贴当免费保姆
大儿媳妇还在对着手机吵。
“老四拿大头,我们只拿一千五,凭什么让我多养半个月?”
“明天一早我就把她送过去,你不在家我也放你门口!”
我深吸了一口气。
解下围裙,扔在厨房的流理台上。
我走出去。
大儿媳妇赶紧按断了电话。
她抬眼看我。
“妈,明天让大强送你啊。”她干咳了一声。
我说:“不用了,你给老四打个电话,让她过来一趟。”
大儿媳妇愣了一下。
“大晚上的,找她干嘛?”
我盯着她。
“你告诉她,半小时内不带着我的工资卡过来,我马上打110报警。”
大儿媳妇脸色变了。
她站起来。
“妈,你偷听我们打电话?”
我没搭理她,转身回屋。
把我那两个帆布包拖了出来。
半小时后,老四推开门。
大儿子和二女儿也跟着来了。
四个孩子,除了老三在外地,全到齐了。
老四满头大汗。
“妈,大嫂说你要报警,你闹什么?”
我伸出手。
“卡给我。”
老四往后退了一步。
“妈,那钱我替你管着呢,你拿去万一被骗了怎么办?”
我看着这个我从小疼到大的女儿。
“管着?是拿去在群里分了吧。”
客厅里一下安静了。
大儿子搓了搓手,走上前。
“妈,你别生气,我们也是怕你乱花钱。”
“你住在我们这,平时吃穿不都要花销吗?”
我笑了。
“我早上买菜花谁的钱?大强,你去翻翻厨房抽屉,买菜钱都是我卖废品贴的。”
“我在你们四家轮流住。”
“老大媳妇嫌我咳嗽,老二嫌我碍眼。”
“老三让我睡阳台,老四扣着我的钱充好人。”
我指着地上的帆布包。
“这七年,我也受够了你们的白眼。”
老四眼眶红了。
“妈,你把话说这么绝干嘛?”
“我们不是也给你买衣服买补品吗?”
我点头。
“是,大嫂上个月给我买了大衣,转身让我洗了二十件冬衣。”
“刘萍给我买过一盒燕窝,那是她婆婆吃剩下的。”
老四还想说话。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拍在茶几上。
“工资卡交出来。”
“要不然我就去法院起诉你们,咱们算算这七年的账。”
大儿子看了看那张纸。
是我昨天去社区咨询的法律援助电话。
他咬了咬牙,瞪了老四一眼。
“把卡给妈!”
老四不情不愿地从包里掏出卡,放在桌上。
我把卡拿起来,装进口袋。
提起两个帆布包,往外走。
二女儿拦住我。
“妈,大半夜的你上哪去?明天再去我家啊。”
我推开她的手。
“哪都不去,我回老家。”
大儿子急了。
“老家那破房子七年没住人了,漏水又长草,你怎么住?”
我说:“我有手有脚有退休金,我花钱请人修,花钱请保姆。”
“比在你们家强。”
我走到门外,按了电梯。
他们三个人站在门口,没人追出来。
第二天中午,我回了老家的县城。
拿钥匙拧开生锈的锁。
屋里全是灰。
沙发上罩着防尘布。
我走过去,把防尘布掀开。
阳光透进来,灰尘在光里打转。
我拿出一块抹布,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
水流冲下来。
我搓着抹布,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晚上我去菜市场买了一斤排骨。
按照自己的口味,多放了糖,少放了盐。
一个人坐在桌边,把一碗饭吃得干干净净。
手机响了。
是大儿子发来的微信。
“妈,房子修好没?要不要我周末回去帮忙?”
我直接把手机关机,扔在床上。
人老了才明白,子女再多,不如手里有钱有个窝。
指望别人,不如指望自己。
那两个泛黄的帆布包被我扔进了垃圾桶。
这辈子,我再也不会拎着它们去任何人家了。
朋友们,你们身边有这种轮流养老的老人吗?最后都过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