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总统纳夫罗茨基6月19日宣布，撤销授予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的该国最高荣誉“白鹰勋章”。他在视频声明中说，鉴于泽连斯基同意将一支乌克兰特种部队命名为“乌克兰反抗军英雄”，“我决定撤销授予乌克兰总统的白鹰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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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火索：一个触碰历史伤疤的命名。

泽连斯基5月26日签署行政令，将乌克兰武装部队特种作战力量一支单位授予“UPA英雄”荣誉称号。

“乌克兰反抗军”（UPA）是二战时期一支乌克兰民族主义准军事组织。波兰方面指控其在1943年至1945年间制造了“沃伦惨案”，在现属乌克兰西北部的沃伦地区杀害了约10万名波兰平民。2016年，波兰议会已将UPA的罪行认定为“种族灭绝”。在波兰，UPA首先是一个对波兰公民犯下残酷罪行的组织。

对乌克兰而言，UPA是反抗苏联与纳粹的象征。泽连斯基称命名是为了“恢复民族军事历史传统”。同一个名字，在乌克兰是英雄，在波兰是屠夫。

波兰的反应从愤怒开始，以收回勋章收场。

5月29日，波兰外交部声明称命名决定“令人愤慨”。波兰外长警告这会被俄方利用来破坏波乌关系。

但基辅没有撤回。

纳夫罗茨基在视频声明中表示，他是在“与勋章委员会协商后”做出这一决定的。他强调历史真相“绝不能成为谈判筹码”，波兰曾多次要求乌方撤回命名决定，但乌方始终未改变态度。波兰还提出更尖锐的质疑——数千名乌军士兵由波兰训练，如今他们将“在UPA的旗帜下服役”，这“不可接受”。

截至6月20日，泽连斯基办公室未对勋章被撤销一事发表任何评论。

不吱声，是因为没法解释。UPA在波兰人眼里是屠杀者，在乌克兰民族主义者眼里是英雄。泽连斯基如果道歉，国内民族主义者不会答应；如果坚持，波兰这个最坚定的盟友关系彻底破裂。沉默，是他唯一能做的。

泽连斯基不吱声，乌克兰外长瑟比加替他吱了声。

瑟比加称纳夫罗茨基的决定是“战略错误”，是“不公正、冲动且不尊重的”。他还宣布退还自己在2022年获得的波兰奖章——“指挥官十字勋章”。瑟比加强调：“没有哪个国家的总统能向我们 dictate 历史”。

俄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梅德韦杰夫则嘲讽泽连斯基“可以挂希特勒的铁十字勋章了”。

波兰一直是乌克兰最坚定的支持者——接纳了数十万难民，是西方援助物资的关键转运枢纽。2023年授予泽连斯基“白鹰勋章”，曾被视作波乌团结的象征。如今这个象征被收回，裂痕已无法掩盖。波兰总理图斯克警告：“如果我们纠缠过去，别人就会赢得未来”。

但纳夫罗茨基也强调，收回勋章不代表波兰对乌政策改变，乌克兰的战后重建会议下周仍将在华沙举行。

收回勋章容易，修补裂痕难。泽连斯基不吱声，但历史的伤疤已经再次被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