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笔试面试双第一!这次成功了!"
程勇知道，女儿取得这份优异成绩背后的辛酸。
是每天赶地铁都不忘的抽空学习，是在公司部门上司打压下仍不放弃的顽强学习，是每天早起晚睡挤出的时间来拼命学习…才换来的今天这样一个成绩。
只剩体验和审政了，"我们家清清白白，平头百姓，政审一定没有问题的了!"
女儿自信满满，录取公务员，她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不料，最终她却被刷掉:政审环节不通过!
为什么?!她实在想不通!
父亲程勇得知后，竟也崩溃痛哭…
1
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程勇已经轻手轻脚地在狭小的厨房里忙活开了。
老旧的抽油烟机轰隆作响，但他把锅铲翻动的声响压到最低，生怕吵醒了房间还在睡梦中的女儿。
"咔嗒"一声，煤气灶点燃，程勇从冰箱里取出昨晚就准备好的食材。
"老程啊，这么早就给闺女做早饭？"窗外传来邻居刘婶压低的声音。
程勇笑了笑，皱纹在黝黑的脸上舒展开来，女儿莉莉今天要模拟考试，得吃好点。
"啧啧，你这当爹的比当妈的还细心。"刘婶摇摇头，"我家那小子要是有莉莉一半懂事，我做梦都能笑醒。"
程勇没接话，只是专注地盯着锅里渐渐凝固的蛋液，眼神却专注得像个正在雕琢艺术品的匠人。
女儿最喜欢吃边缘微焦、蛋黄刚好凝固的煎蛋，他要小心的弄着。
可时不时，他就要按一下胸口，因为那儿不时的会隐隐作痛。
六点整，程莉的闹钟准时响起。十分钟后，洗漱完毕的程莉出现在厨房门口，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和黑色西裤。
"爸，不是说好了我早上自己解决吗？"程莉皱眉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金黄的煎蛋、翠绿的青菜、切成花朵形状的火腿肠，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
程勇擦了擦手，把筷子递过去："模拟考试重要，吃饱了脑子才转得快。"
程莉夹起煎蛋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让她眼眶发热。
她知道父亲一定又是四点就起床了，就为了给她准备这顿早餐。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就既当爹又当妈，把她拉扯大。
"今天模拟的是行测？"程勇问。
"嗯，全真模拟。下午还要做申论。"程莉瞟了下墙上的时钟，快速吃着。
"别急，慢慢吃。"程勇把粥往女儿面前推了推，"我查了天气预报，今天可能要下雨，你带伞了吗？"
程莉点头，吃完，她起身收拾碗筷："爸，我来洗吧。"
"不用不用，你快去赶地铁，这个点人多。"程勇抢过碗筷，"晚上想吃什么？我下班去买菜。"
"随便什么都行。"程莉匆匆拎起早已准备好的背包，在门口换鞋时突然回头，"爸，记得吃药。"
程勇笑着挥挥手："知道知道，快去吧。"
门关上的瞬间，程勇的笑容消失了，他捂着胸口，慢慢滑坐在椅子上，疼痛，令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等疼痛稍解，他才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想起女儿背包侧面露出的那本《行测必做5000题》的一角，他心里既骄傲又酸楚。
地铁上，程莉像沙丁鱼一样被推来挤去。
程莉尽量缩着身子，从包里摸出耳机戴上，点开手机里的"常识判断高频考点"音频。一个急刹车，她猛地撞上前面的乘客。
"没长眼睛啊！"西装革履的男人回头瞪了她一眼。
"对不起。"程莉低声道歉，把耳机塞得更紧些。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一条短信弹出，是银行提醒她保账户余额不充足...
程莉咬住下唇，这是父亲的医药费贷款，每个月都在提醒她家里的经济状况。
她关掉短信，调大音频音量，强迫自己专注于那些枯燥的法律条文。
"下一站，人民广场..."
程莉随着人流挤出地铁，快步走向公司大楼。
她需要提前半小时到办公室，才能在不被主管发现的情况下，多做一些模拟题。
2
机械厂的车间里，程勇正弯腰检查一台铣床的故障。机油的味道和金属的撞击声充斥着整个空间，几个年轻工人围在一旁，等着老师傅的诊断。
"主轴轴承磨损了，得换。"程勇直起腰，从工具箱里拿出扳手。
"老程，今天不是你休息吗？"车间主任走过来问。
程勇头也不抬："小李老婆生孩子，我替他一天。"
晚上七点半，程莉终于回到家。推开门，熟悉的饭菜香立刻包围了她。父亲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几盘已经有些凉的菜。
"怎么这么晚？"程勇把菜一盘盘放进微波炉，"今天模拟考得怎么样？"
"月底结账，林姐又留我加班。"程莉洗了手坐下，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行测78分，申论65分。"
程勇眼睛一亮，"那不是比上次进步很多？"
"嗯，但还不够。"程莉接过父亲递来的饭碗，"我想报的那个岗位，去年最低进面分数线是142，我这才143，太危险了。"
程勇给女儿夹了块鱼肉："慢慢来，还有时间。对了..."他犹豫了一下，"我今天跟厂里的老张聊了聊，他侄子去年考上了税务局，说面试特别重要。"
程莉点点头："我知道。如果笔试能进前五，面试翻盘的机会就大很多。"
父女俩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饭。程勇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了："莉莉，爸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程莉好奇抬头，只见程勇放下筷子，起身走向卧室。
片刻后，他拿着一个铁皮盒子回来，小心翼翼地打开。
铁盒里是一叠整齐的存折和现金，程勇把它们全部倒在桌上："这里是六万八千块。我打听过了，好的面试培训班要三四万，剩下的够你考试期间的开销。"
程莉瞪大眼睛："爸！这不是你的..."
"医药费？"程勇笑着摇摇头，"我的病吃药控制就行，用不着那么多钱。你考公务员是大事，咱们家就指望你了。"
"可是..."
程勇罕见地打断女儿，"爸这辈子没什么出息，就盼着你能有个稳定的工作。公务员多好，体面、稳定，以后找对象也容易..."
那天晚上，程莉学习到凌晨一点。
凌晨三点五十分，程莉就睁开了眼睛，窗外一片漆黑。
她轻轻打开台灯，调整到最暗的档位，然后从背包里拿出厚厚的《行政职业能力测验真题精解》。书页已经卷边，密密麻麻的笔记和荧光笔标记几乎覆盖了每一页的空白处。程莉翻到昨晚折角的地方，开始今天的刷题计划。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程莉全神贯注地计算着一道道数学题。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当时钟指向五点，她已经完成了两套行测的数学部分，正在核对答案。
"又错了三道..."程莉咬着下唇，用红笔圈出错题，在错题本上详细记录解题思路和错误原因。这是培训班老师教的方法——建立错题本比盲目刷题更有效。
五点半，程勇的房间里传来轻微的响动。程莉立刻停下笔，竖起耳朵。父亲总是这个点起床，为了给她做早饭。
她迅速收拾好书本，"爸，今天我来做早饭吧。"程莉站在厨房门口说。
程勇明显吓了一跳，手里的锅差点掉在地上："莉莉？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我睡不着。"程莉撒了个小谎，"你去坐着吧，今天尝尝我的手艺。"
程勇狐疑地看着女儿，最终什么也没说。
程莉背对着父亲，准备做蛋炒饭。她知道父亲看穿了自己的谎言，但两人都默契地没有点破。
六点二十分，程莉匆匆吃完早饭，拎起背包准备出门。
程勇叫住她，递过一个塑料袋："中午的便当，记得用微波炉热一下再吃。"
3
程莉挤在早高峰的地铁里，一手抓着扶手，一手拿着手机背申论金句。
车厢里人贴人，闷热的空气中混合着各种香水、汗水和早餐的味道。
她努力集中注意力，默念着手机屏幕上的句子："'民生在勤，勤则不匮'...体现政府工作要以人民为中心..."
程莉低头看了看时间——七点四十，距离上班还有二十分钟，足够她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做完一套言语理解题。
会计事务所的前台小妹看见程莉进门，同情地笑了笑："林姐已经在办公室了。"
程莉心里一沉，勉强点点头。她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工位，刚放下包，就听见主管办公室的门开了。
"程莉，进来一下。"林姐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姐，四十出头，事务所里的人都私下叫她"铁娘子"，不仅因为她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更因为她对下属近乎苛刻的要求。
"这份报表怎么回事？"林姐把一叠文件摔在桌上，"应收账款和实际到账差了三分钱！"
程莉拿起文件快速浏览："林姐，这是小张做的，我..."
"你负责复核，出了错就是你的责任！"林姐打断她，"我知道你在考公务员，但别以为要走了就可以敷衍工作！今天下班前把所有上季度的报表重新核对一遍！"
程莉咬破嘴唇："好的，林姐。"
回到工位，她拿出手机，取消了中午和培训班同学的复习计划。今天午休时间也得用来工作了。
上午十点，程莉趁去洗手间的空档，躲在隔间里快速做了几道类比推理题。刚做完一组，手机震动起来——是父亲。
"莉莉，我托人买到了李永新最新的押题卷，晚上给你带回去。"
程莉鼻子一酸。李永新的书很贵，一套要两三百，父亲肯定又省下了药钱。
"爸，别乱花钱，我用去年的资料就行。"她压低声音说。
"去年的过时了，今年大纲有变化。"程勇的声音透着兴奋，"对了，你张叔叔说认识人社局的人，可以帮忙打听一下..."
"爸！"程莉打断他，"这样不好，咱们凭实力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好，听你的。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程莉听见外面有人进来，赶紧说，"我先工作了，爸记得吃药。"
挂断电话，程莉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表情才走出洗手间。
刚回到工位，同事小王就凑过来："林姐又找你麻烦了？她就是嫉妒你要考公务员。"小王压低声音，"她考了五年都没考上，心理扭曲了。"
午休时间，办公室的人都出去吃饭了，程莉一个人坐在工位上，一边啃着父亲准备的便当，一边翻看申论范文。便当里有她最爱吃的红烧排骨，父亲肯定起了个大早特意做的。
下午三点，程莉的眼睛已经酸痛不已。她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去接杯咖啡，前台小妹走过来："程莉，有人找你。"
会客室里，一个陌生女孩站起来向她微笑："你好，我是张雯，在公务员备考群里看到你说需要历年真题，我这里有近五年的，还带解析。"
程莉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自己确实在某个备考群里发过求助信息。面前的女孩和她年纪相仿，扎着高高的马尾，笑容真诚。
"太感谢了，我正愁找不到去年的省考真题。"程莉接过U盘，"多少钱？我转给你。"
张雯摆摆手："不用，互相帮助嘛。我也在备考，一个人复习太孤独了。"她犹豫了一下，"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复习？听说市图书馆有个自习室特别安静。"
程莉本能地想拒绝，但看着张雯期待的眼神，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啊，不过我工作比较忙，可能只有周末有空。"
"没问题！"张雯眼睛一亮，"对了，你政审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政审？"程莉疑惑地问，"不是要等笔试面试都过了才需要吗？"
张雯惊讶地看着她："天啊，你居然不知道？政审才是最难的一关！我表哥去年笔试面试都是第一，就因为大学时在微博上发表过不当言论，政审没过！"
程莉心里一沉："这么严格？"
"可不是嘛！"张雯压低声音，"特别是直系亲属，有什么违法犯罪记录啊，政治立场问题啊，都会影响。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倒没什么，但听说有个考生的父亲二十年前参加过什么抗议活动，直接被刷下来了。"
程莉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U盘。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总之提前准备总没错。"张雯看了看表，"我得走了，咱们微信联系？"
4
下班时，林姐又丢给她一堆加急文件。程莉看了看表，已经七点半了。
晚上九点，程莉终于走出办公楼。夜风吹在脸上，带走了一些疲惫。她决定步行回家，顺便活动一下僵硬的肩膀。
转过一个街角，前方不远处，程莉蓦然发现父亲正站在一家书店门口，手里提着个印有书店logo的袋子。
他佝偻着背，时不时咳嗽两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程莉走近，听见父亲在和店员说话："...能不能便宜点？我女儿考公务员急需这本书..."
"大爷，这已经是最低价了，李永新的书从来不打折。"店员无奈地说。
程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钱包，数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那就这本吧。"
程莉的眼眶瞬间湿润，快步走上前："爸！"
程勇吃了一惊："莉莉？你怎么在这？"
程莉挽住父亲的手臂，感觉他又瘦了，"不是说好不用买新书吗？"
"我听说这本押题很准..."
回家的路上经过一家药店时，程莉突然说："爸，等我一下。"
几分钟后，程莉拿着一盒药走出来："你的降压药快吃完了吧？"
"还...还有呢，不急。"
程莉只是紧紧握住父亲的手。他的手粗糙而温暖，掌心有几处老茧，那是多年车间工作留下的痕迹。
回到家，程莉坚持让父亲先去休息，自己则钻进厨房热饭。
当她打开冰箱时，发现父亲的药盒就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她鬼使神差地拿起来看了看——药片还剩大半盒，但生产日期已经是一个月前了。
按照医嘱，父亲应该每天吃三次，现在早该吃完了。
程莉的心猛地揪紧了，她推开父亲的房门，"爸，你为什么不吃药？"
程勇挤出一个笑容："吃啊，每天都吃..."
程莉举起药盒，"这盒药应该早就吃完了！你是不是...是不是把买药的钱省下来给我买书了？"
程勇低下头，轻声说："少吃几顿没事。你考公务员是大事...我的病没那么严重。"
"你的病怎么能耽误？万一出什么事我怎么办？"程莉抹了把眼泪，转身冲进自己房间，砰地关上门。她趴在床上，任由泪水浸湿枕头。
门外，父亲轻轻敲了几下门，见她没回应，叹了口气走开了。
第二天清晨，程莉比平时起得更早。她做了丰盛的早餐，还把父亲的药盒放在餐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贴着大大的便签："按时吃药！——莉莉"。
父女俩谁也没提昨晚的事，但程莉注意到，父亲当着她面服下了一片药。
一周后的周五，程莉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林姐突然走过来，扔给她一叠厚厚的资料："这些账目有问题，周末加班处理一下。"
程莉翻开一看，是去年全年的客户往来账，至少有几百页："林姐，这...我下周一就要考试了..."
"那是你的事。"林姐冷冷地说，"要么加班，要么交辞职报告。"
她知道林姐是故意的，但现在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我周一早上交给你。"
下班后，程莉直接去了父亲工作的机械厂。门卫老张认识她，笑着放她进去："老程在二车间呢。"
车间里机器轰鸣，在一个角落里，程莉看见父亲正弯腰修理一台大型机床，旁边站着几个年轻工人。
"爸！"程莉喊道，"林姐让我周末加班，我..."
程莉的话戛然而止，她看见父亲的脸色苍白得可怕，"爸，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程勇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你刚才说加班？"
程莉咬了咬嘴唇："我想辞职，专心备考。反正就剩几天了..."
"不行！"程勇突然提高了声音，"不能半途而废。工作是你的保障，万一...万一考不上呢？"
程莉还想说什么，却看见父亲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爸！"她惊恐地扶住摇摇欲坠的父亲。
程勇摆摆手，强撑着站直："没事...老毛病了..."
程莉心里很自责，她终于做出决定——她可以忍受刁难，但不能容忍父亲因为自己而累垮。
第二天清晨，当程莉准备出门时，"爸！你在家休息..."
父亲叫住了她："我和你一起去事务所。走吧，我去和你主管谈谈。"程勇已经穿好了那件他很少穿的深蓝色外套。
会计事务所里，林姐看到程莉父女一起出现，明显愣了一下："这位是...？"
"我是程莉的父亲。"程勇的声音平静但有力，"听说您让我女儿周末加班？"
林姐挑了挑眉："工作需求，很正常。"
"下周一她参加公务员考试，准备了半年。"程勇直视着林姐的眼睛，"作为父亲，我请求您通融一下，这些工作可以考试后再处理。"
林姐冷笑一声："这里是公司，不是慈善机构。要么完成工作，要么走人。"
程勇的脸色变得苍白，但他依然挺直了腰板："我女儿在这里工作两年，从未出过差错，经常加班从不要加班费。现在她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在即，您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停下工作，偷偷看着这一幕。
林姐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你...你这是干扰公司正常管理！程莉，你要是不想干就直说！"
程莉只见父亲的身体晃了一下，赶紧扶他，他摆摆手，呼吸有些急促："我没事..."然后转向林姐，"我女儿不会辞职，但今天这些工作我做主，她不会做了。有什么问题，您可以找我。"
说完，他拉着程莉转身就走。身后，林姐愤怒的喊声传来："程莉！周一别来了！你被开除了！"
程莉担忧地看着父亲，发现他的嘴唇已经有些发紫："爸，我们去医院..."
"回家。"程勇坚持道，"我休息一下就好。"
回到家，程勇果然直接躺下了。程莉给他倒了水，看着他把药服下，才稍微放心些。
"爸，你不该这样..."程莉坐在床边，声音哽咽。
程勇虚弱地笑了笑："哪有父亲不护着女儿的？别担心工作，考上了公务员，谁还在乎那个小事务所？"
程莉轻轻退出房间，关上门，站在狭小的客厅里，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压力。父亲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如果考不上...她不敢想象那个结果…
她又坐在餐桌前，打开备考资料，她必须把每一分钟都用在复习上。
为了父亲，也为了自己，这场考试，她必须赢。
5
公务员笔试当天，程莉凌晨四点就醒了。窗外还是一片漆黑，
程莉就轻手轻脚地起床，推开房门，她惊讶地发现厨房的灯已经亮着，父亲佝偻的背影正在灶台前忙碌。
"爸，你怎么起这么早？"程莉走到厨房门口。
程勇转过身，脸上带着疲惫却温暖的笑容："今天是大日子，得吃点好的。"他指了指餐桌，"先喝点热牛奶，煎饺马上好。"
程勇把一盘金黄的煎饺端上桌："趁热吃。我查了天气预报，今天可能要下雨，给你准备了伞和外套。"
程莉看着父亲眼下的青黑色，知道他昨晚肯定又没睡好。
吃完早饭，程莉再次检查背包里的考试用品。程勇站在一旁，像个送孩子高考的家长一样紧张："手表带了吗？考场可能没钟。"
清晨六点半，程莉准备出门。程勇坚持要送她，被程莉坚决拒绝了："考场就在地铁站旁边，我自己去就行。你好好休息，脸色很差。"
清晨的地铁比平时空旷许多，车厢里有不少和程莉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大多手里拿着资料做最后的复习。程莉没有加入他们，而是闭目养神，在脑海中回顾各模块的解题技巧。
出了地铁站，程莉跟着人流走向考点——市第一中学。校门口已经聚集了大量考生，有的独自默念，有的三五成群讨论着可能的考题。
"程莉！"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程莉转头，看见张雯正向她挥手跑来。今天的张雯扎着利落的马尾，穿着简洁的衬衫和西裤，看起来精神抖擞。
"真巧，我们在同一个考点！"张雯兴奋地说，"紧张吗？""有点。你呢？"
"快紧张死了！"张雯做了个夸张的表情，"不过我想通了，就当是一次模拟考，大不了明年再来。"
程莉的考场在五楼，走廊里，监考老师正在核对准考证和身份证。
"507考场这边排队！"一位中年女监考喊道。
程莉走进教室，按照要求放好物品，拿出两支2B铅笔、黑色签字笔和橡皮：准备了这么久，就是为今天。一定能行。
八点五十五分，监考老师开始分发答题卡和试卷。程莉接过试卷时，手指微微发抖。试卷封面上印着"XX省公务员录用考试《行政职业能力测验》"的字样，看起来庄重而权威。
考试时间120分钟，九点整正式开始。
前几道题还算顺利，程莉渐渐进入状态。然而做到第十五题时，题目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程莉已经完成了三个模块，正在攻克最让她头疼的数量关系部分。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答题卡的沙沙声和偶尔的翻页声。阳光越来越强烈，照得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突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寂静，紧接着教室里的灯光全部熄灭，连投影仪和空调的运转声也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
"停电了？"
教室里顿时骚动起来。但十分钟过去了，电力依然没有恢复。
程莉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而她才完成了一半的题目。
"请大家在自己的座位上耐心等待。"监考老师走出教室，似乎去询问情况。
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程莉眯起眼睛努力辨认试卷上的字迹。
"考试中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保持冷静才是关键。"她想起赵建国说过的话，她决定继续答题——能多做一道是一道。
其他考生看到程莉的动作，也纷纷效仿。很快，教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翻页和书写的细微声响。
大约二十分钟后，电力终于恢复。灯光重新亮起的瞬间。监考老师宣布考试时间将相应延长，这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剩下的时间里，程莉全神贯注地答题，几乎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当时钟指向十一点，她刚刚完成最后一道图形推理题，还没来得及检查。
"考试结束，请立即停笔！"
程莉放下笔，长舒一口气。她的衬衫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校园里到处都是议论纷纷的考生，有人抱怨停电影响了发挥，有人自信满满地说题目简单。程莉没有加入任何讨论，她知道自己发挥得一般，特别是数量关系和判断推理部分有几道题完全没有把握。
"程莉！这里！"张雯在人群中向她挥手，"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程莉勉强笑了笑，"停电那会儿有点乱。"
两人一起走出校门，程莉惊讶地发现父亲正站在校门外的树荫下等她，手里还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
"爸！你怎么来了？"程莉快步走过去。
张雯和程莉约定下次培训课见面后就离开了。程莉和父亲在学校附近找了家干净的快餐店，点了两份套餐。
"题目难吗？"程勇小心翼翼地问。
程莉戳着盘子里的米饭："比模拟题难一点，而且停电打乱了节奏。"
"下午的申论准备得怎么样？"
程莉点点头："赵老师押了几个热点话题，我都准备了模板。"
下午的申论考试相对顺利，没有出现停电事故。程莉按照赵建国指导的"三段式"结构，结合近期热点政策，完成了关于"基层治理创新"的议论文。
走出考场时，天色已近黄昏，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无论结果如何，至少这一阶段的努力告一段落了。
笔试结束后的两周，程莉陷入了另一种焦虑——等待成绩的煎熬。她每天都要刷新十几次人事考试网，生怕错过成绩公布的通知。为了分散注意力，她开始准备可能到来的面试，但总是心神不宁。
"出成绩了！！！"那天下午四点，她正在整理赵建国给的面试资料，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是公务员备考群里的消息。
程莉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她迅速打开人事考试网的链接，输入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网页加载的几秒钟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
第五名...她报考的岗位只招三个人，按照1:3的比例，前九名都能进面试，但要从第五逆袭到前三，难度不小。
张雯发来消息："我第七，凉凉了...你第五还有希望！"
程莉回复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心里却没有多少底气。她打开电脑，搜索历年面试逆袭的概率统计——笔试第五名最终录取的概率不到20%。
6
第二天，程莉如约来到赵建国的办公室。这位退休老干部是父亲的老朋友，免费指导她申论写作，如今又主动提出帮她准备面试。
"第五名不算差。"赵建国听完程莉的成绩，"面试占比40%，好好准备完全有可能逆袭。"
接下来的几天，程莉白天在家练习赵建国给的模拟题，晚上参加面试培训班的课程。培训班里有二十多个学员，都是进入面试的考生，彼此之间既是同学又是竞争对手。
周五晚上的课程结束后，程莉留下来向老师请教几个问题。等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教室里只剩下一个高个子男生还在整理笔记。
"你报的哪个岗位？"男生突然问道。
程莉愣了一下："市财政局。"
"巧了，我也是。"男生走过来，伸出手，"周炜，笔试第三。"
程莉礼貌地握了握他的手："程莉，第五。"
周炜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穿着笔挺的衬衫和西裤，手腕上的表看起来价格不菲。他上下打量着程莉，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你挺厉害的，完全没背景能考到第五。"
程莉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佩服你。"周炜耸耸肩，"不过面试可不像笔试，光靠死记硬背不行。"他压低声音，"我爸是财政局的，我从小耳濡目染，机关那套门儿清。"
程莉的心沉了下去。如果周炜说的是真的，他确实有巨大优势。
"祝你好运。"周炜拿起公文包，"不过说真的，第五名想逆袭？难。"说完，他潇洒地转身离开，留下程莉站在原地。
面试培训班教室里的空调嗡嗡作响，程莉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握放在膝盖上。
面前是三位表情严肃的模拟考官。
"请考生开始答题。"中间的主考官面无表情地说道。
投影幕布上显示着题目："上级领导来视察，提出要查看一份你明知存在问题的文件，你会如何处理？"
程莉脸颊发烫："我...我认为诚实是最重要的..."
"在机关工作，有时候方式方法比诚实更重要。"右边的男考官摇摇头，"你这样直接点出问题，会让直属领导很难堪，也不利于今后工作开展。"
模拟结束后，培训老师把程莉单独留了下来。这位退休的机关人事处长姓刘，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说话总是慢条斯理但一针见血。
"小程啊，"刘老师推了推眼镜，"你的理论知识很扎实，回答也很有条理，但就是..."他斟酌着用词，"太直来直去了。机关工作讲究的是圆融、变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程莉低着头。"我知道你是个诚实的孩子，"刘老师叹了口气，"但在面试中，考官想看到的是你是否具备机关工作思维，能否妥善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
回家地铁上，程莉靠在窗边，。玻璃反射出她疲惫的脸庞——眼睛下方是明显的青黑色，嘴唇因为紧张而抿成一条直线。才两周的面试培训，已经让她精疲力尽。
回到家，程勇坐到女儿身边，身上带着夜露的凉气，"赵老答应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给你做一对一辅导。他可是当了三十年机关领导的老江湖！"
程莉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赵建国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退休前是市发改委副主任，对政府工作流程和机关文化了如指掌。但这样的辅导肯定不便宜...
"爸，这得花多少钱？"程莉直接问道。
程勇摆摆手："赵老不要钱，纯粹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程莉狐疑地看着父亲，程勇避开女儿的目光，"我们几十年的交情了...好了，快去睡吧，明天不是还有培训班吗？"
第二天下午三点，程莉按照父亲给的地址来到赵建国的家。这是一栋老式的机关家属楼，虽然陈旧但整洁安静。赵建国的家在五楼，没有电梯，程莉爬楼梯时心跳加速，不知是因为爬楼还是紧张。
开门的是赵建国本人——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满头银发但腰板笔直，眼睛炯炯有神。
"程莉来了，快进来。"赵建国声音洪亮，"你爸说你遇到瓶颈了？"
赵建国给程莉倒了杯茶："先说说，你觉得面试最难的是什么？"
程莉双手接过茶杯，小心斟酌词句："可能是...机关工作思维？我没有相关经验，回答问题时总是不够'圆融'..."
"哈哈哈，"赵建国爽朗地笑起来，"你爸说你太耿直，果然如此。"他喝了口茶，"机关工作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核心就两点：一是讲政治，二是讲规矩。"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赵建国用一个个生动的案例向程莉讲解机关工作的"潜规则"——如何既坚持原则又灵活变通，如何维护领导权威又不失自身立场，如何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程莉如饥似渴地记着笔记，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眼前打开。
"最后送你三句话，"赵建国竖起三根手指，"对上级：尊重不放纵；对同级：合作不勾结；对下级：关心不偏心。记住这三条，面试够用了。"
离开时，赵建国塞给程莉一个U盘："里面是我整理的近年面试真题和解析，还有几篇我写的机关工作心得，回去好好看看。"
程莉深深鞠躬："谢谢赵老师..."
"别谢我，"赵建国摆摆手，表情突然严肃起来，"要谢就谢你爸。他今天早上..."老人突然停住，改口道，"他为你付出很多。"
走在回家的路上，程莉总觉得赵建国话里有话。父亲今天早上的什么？她拿出手机想给父亲打电话，却发现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来自张雯。
回拨过去，张雯的声音异常兴奋："程莉！特大消息！我打听到这次面试的主考官可能是财政局副局长马明！还有，因为停电干扰，笔试也决定重新开考!"
程莉脚步一顿："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有熟人呗。"张雯支吾了一下，"重点是，马局特别看重'团队协作'这个点，往年他主考的面试都会有两道以上相关题目！"
接下来的几天，程莉白天参加培训班，下午去赵建国家，晚上复习到深夜。在赵建国的指导下，她的面试技巧突飞猛进，连培训班的刘老师都惊讶于她的进步。
"不错嘛，看来私下没少用功。"一次模拟面试后，刘老师难得地表扬了她。
笔试重考，程莉心境已经很好，加之赵建国押题准，她竟全部有备无患，逆袭成第一名!
7
周炜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复杂，有惊讶，有怀疑，还有一丝程莉读不懂的情绪。
晚上，程莉回到家，兴奋地分享今天的收获："爸，笔试我得第一名]!赵老师面试模拟了突发情况应对，还教了我几个'万能模板'，遇到不会的题也能套用..."
程勇专注地听着，眼睛里满是骄傲。突然，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重。程莉慌忙去拍他的背，却摸到一把骨头——父亲什么时候瘦成这样了？
"爸！明天必须去医院！"程莉的声音带着哭腔。
程勇摆摆手，等咳嗽平息后才开口："没事，老毛病了...等面试结束再说。"看到女儿要反驳，他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试试用你生日做密码。"
程莉立刻打开电脑，插入U盘，输入自己的生日——文件夹果然解开了。里面是一段视频和几份扫描文件。视频标题是《机关面试全真模拟：财政岗位特别版》。
点开视频，程莉惊讶地看到赵建国扮演考官，而另一位老人扮演考生，完整模拟了财政局岗位可能出现的所有题型，包括张雯提到的"团队协作"类问题。更令她震惊的是，视频最后出现了"马明"的名字——正是张雯说的那位副局长！
程莉的眼眶又湿了。她突然明白了父亲这段时间在忙什么——他一定是四处奔走，求爷爷告奶奶，只为给女儿争取多一点机会。而那个加密文件夹，可能是赵建国想考验她是否有心去发现...
面试当天，程莉凌晨四点就醒了。
面试考场设在市人社局大楼。才七点半，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考生和送考的家属。程莉一下车就看到了张雯，她正和几个人热烈讨论着什么。
"爸，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行。"程莉接过父亲手里的文件袋。
程勇摇摇头："我在外面等你。考完出来，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程莉的眼眶有些发热。她知道父亲的身体状况，让他在外面等几个小时简直是折磨："爸..."
"去吧，别想那么多。"程勇拍拍女儿的肩膀，"记住赵老教你的，放轻松。"
看着父亲病弱瘦削的身影。那一刻，她下定决心，一定要拿下这场面试。
"程莉！这里！"张雯向她招手，"你猜怎么着？我打听到今天真的是马局长当主考官！"
程莉走过去，发现张雯身边站着几个培训班同学，包括周炜。周炜今天穿着笔挺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的名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哟，第五名来了。不对，是第一名，啧啧。"周炜似笑非笑地看着程莉，"听说你最近进步神速？找了高人指点？"
程莉勉强笑了笑："就是多练习而已。"
"是吗？"周炜压低声音，"我听说赵建国亲自辅导你？面子不小啊。"
程莉心里一惊——周炜怎么知道赵建国的事？她看向张雯，后者迅速移开了视线。
"啧啧，关系户啊。"周炜摇摇头，声音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到，"不过啊，面试只是走个过场，最后还得看综合条件..."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程莉一眼，"特别是家庭背景。"
周炜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听他胡说。"张雯拉着程莉走开几步，"他就是故意扰乱你心情。"
这时，广播突然响起，通知考生进场。程莉只好跟随人流走向安检口。
候考室里，考生们按照报考岗位分组就座。程莉的岗位组有九个人，除了她和周炜，还有三男三女，年龄都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大家表面上礼貌交谈，实则暗中观察竞争对手。
程莉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突然，一阵香水味飘来，周炜坐到了她旁边。
"紧张吗？"周炜笑着问。
程莉往旁边挪了挪："还好。"
"你知道吗，"周炜压低声音，"政审环节比面试严格多了。特别是直系亲属的历史问题..."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有些事，不是成绩好就能解决的。"
程莉的心猛地一沉，周炜到底知道什么？
"请0305岗位考生抽签决定面试顺序。"工作人员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程莉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走上前抽签。展开纸条——6号，中间偏后的位置，还算理想。周炜抽到了3号，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回到座位，程莉做了几次深呼吸，试图平复被周炜搅乱的心情。
她想起赵建国的叮嘱："面试时考官会故意施加压力，考验心理素质。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保持冷静就是胜利。"
第一个考生被叫走了，候考室里的气氛更加紧张。程莉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回顾各种题型的答题思路。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工作人员喊："6号考生，程莉，请准备。"
程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跟随工作人员走向考场。走廊很长，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
考场门口，工作人员低声说："稍等，上一位考生还没结束。"
程莉点点头，趁机做了几次深呼吸。
"6号考生，请入场。"工作人员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程莉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必须全力以赴应对面试。她轻轻推开门，走进考场。
8
考场比想象中宽敞，正对面坐着五位考官，中间是一位五十多岁的方脸男子——应该就是马明副局长。
两侧各有两位考官，表情严肃。左侧还有计时员和计分员，右侧是一台摄像机，全程录像。
"考生请坐。"马局长指了指中间的椅子。
程莉礼貌鞠躬，然后端正坐下，双手自然放在膝上，后背挺直但不僵硬——这是赵建国反复强调的仪态。
"考生你好，欢迎参加今天的面试。"马局长公式化地说，"面试共15分钟，三道题，请听清题目后作答。准备好了吗？"
程莉点点头："准备好了。"
第一道题是常规的自我介绍。程莉早有准备，用简洁的语言介绍了自己的教育背景、工作经历和报考动机，重点突出了与岗位匹配的能力和特质。
"下面请听第二题。"马局长念道，"上级部门下发了一份关于基层减负的通知，但你们科室负责人认为有些要求不符合实际，准备变通执行。作为科员，你会怎么做？"
这正是赵建国重点讲解过的"上下级关系处理"类题目！程莉暗自庆幸，迅速组织语言：
"首先，我会认真学习通知精神，理解上级部门的初衷和具体要求..."
她按照赵建国教的"三步法"作答：先表明态度，再分析问题，最后提出解决方案。回答中既强调了原则性，又体现了灵活性，还巧妙地融入了"基层减负"的政策背景。
马局长微微点头，其他考官也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程莉稍微放松了一些，看来回答方向是对的。
"最后一题。"马局长推了推眼镜，"假设你负责组织一次重要会议，但临会前发现材料有错误，而此时领导已经到场，你会如何处理？"
这是一道典型的应急应变题。程莉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赵建国模拟过的类似场景。她稍作思考，条理清晰地给出了应对方案：先采取临时补救措施确保会议正常进行，同时安排同事紧急修正错误材料，事后主动向领导说明情况并自我检讨...
回答完毕，程莉悄悄观察考官们的反应。马局长脸上看不出喜怒，但右侧一位女考官微微点头示意。
"面试结束，请考生离场。"马局长宣布。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是最难熬的等待。程莉坐在休息室里，脑子里不断回放自己的回答，分析每一处细节。
"0305岗位考生请注意，"工作人员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面试成绩已经统计完毕，请到公告区查看。"
程莉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膛。她跟着其他考生走向公告区，那里已经贴出了成绩单。九个人挤在一起，争相查看自己的分数。
程莉的目光直接扫向最上面——面试成绩按从高到低排列。第一名：程莉，89.6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没错，她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而周炜排在第四，面试只有82.3分。
"恭喜啊！"张雯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你逆袭成功了！"
果然，十分钟后，工作人员贴出了总成绩排名。程莉的名字排在第一位，笔试面试双第一。两周炜掉到了第五，无缘体检和政审环节。
"这不可能！"周炜脸色铁青，冲到工作人员面前，"我要申请复核！"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可以，请填写申请表。"
程莉没有理会这场闹剧。她只想快点出去告诉父亲这个好消息。办完相关手续后，她几乎是跑着冲出大楼。
烈日下，父亲依然站在早上分别的地方，脸色苍白得可怕。看到程莉出来，他踉跄着迎上前："怎么样？"
程莉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夺眶而出："爸，我面试第一！总成绩第一！"
程勇瞪大眼睛，嘴唇颤抖着："真...真的？"
"真的！"程莉用力点头，"我考上了！这次真的考上了!"
"真高兴..."程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颤抖着倒出一粒药含在舌下，"走...咱们回家...好好庆祝..."
程莉这才注意到父亲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脸色灰白如纸。他一定是从早上一直等到现在，四个多小时，连午饭都没吃。想到父亲可能一直忍着胸痛站在这里等她，程莉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爸，我们先去医院。"程莉坚决地说。
程勇摇摇头："先回家...我没事...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程莉拗不过父亲，只好拦了辆出租车。车上，程勇一直紧握着女儿的手，眼睛里闪烁着泪光："我就知道...我闺女最棒..."
程勇又挤出一个笑容："接下来就是体检和政审了吧？"
程莉点点头："嗯，一周后体检，然后是政审。我们应该没问题吧!"平头百姓的，政审肯定合格!
程莉想，那么公务员岗，铁饭碗，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爸，别担心，"程莉握住父亲的手，"咱们家清清白白，政审肯定没问题。"
程勇重重点头，但眼光中却满含忧虑。
体验政审那一天，程莉体验合格!
不过最终，却意外被淘汰刷落下来，竟然是政审环节不合格。
工作人员也没有和她作解释，只是冷冰冰请她离开。
程莉崩溃了，寄予那么大的期望，付出那么多的努力，全白费了。
她几乎是痛哭着跑出的考场。程勇病微微的在那儿等她。她一头扎进父亲怀抱:"爸…对不起…再也没有希望了…政审…政审没合格…"
"女儿，不关你的事，是爸的问题…爸对不起你…"
程莉不由满眼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程勇:"爸，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程勇叹了口气，面色羞愧，看向远方，似乎陷入回忆，程莉听着，不由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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