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去车管所把汉兰达过户给了方涛。
方涛办完手续，坐在车里看着我：真不要钱？
算我存你那里的。
方涛笑了一声：得，大老板开口了我还能说什么。
我没接他这话茬。
方涛是我大学室友，现在替我管着城南十七套房产。
明面上，那些房子都在他的物业公司名下。
实际上，每一分钱都是我出的。
这事，苏晴不知道。
她知道我做工程监理，月薪一万二。
她不知道我手里的房子，光租金每月就进账十四万。
不是我要瞒着她。
结婚前我就有这些资产了，是我爸留给我的。我爸走得早，交代过一句话：财不露白，尤其对枕边人的亲戚。
三年下来，我庆幸自己听了这话。
中午，林悦打电话来了。
不是打给我，是打给苏晴。
我在书房里能听见苏晴在客厅接电话的声音。
什么？过户给谁了？
他……他没跟我说。
悦悦你别急，我问他……
苏晴挂了电话，推开书房门。
那个方涛是谁？你为什么把车给他？
我朋友。
你朋友？你三万块都不愿意卖给我妹，白送给一个外人？
第一，不是白送。第二，那是我的车。
苏晴深吸——
苏晴盯着我看了几秒。
陈修远，你是不是在报复？
我只是不想继续当提款机。
苏晴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我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容易翻篇。
果然，当天晚上，岳母的电话就来了。
我没接。
连续响了三次，我按了静音。
苏晴在卧室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替我回一句就行。我说，车已经过户了，没法再过来了。
苏晴咬了咬嘴唇。
最终，她还是拿起了手机。
妈，那车确实已经过户了……不是的，不是卖给悦悦同事的事……妈你听我说……
岳母在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听到了没良心白眼狼当初怎么对他的这些词。
我戴上耳机，打开电脑。
十七套房子的本月租金报表刚发过来。
城南水岸华庭18栋，到期日：11月15日。
还有十二天。
接下来一周，我没主动联系岳母家的人。
苏晴夹在中间，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我妈说你变了。
周三吃晚饭的时候，苏晴突然开口。
嗯。
就一个嗯？
她说得对，我确实变了。
苏晴放下筷子：修远，我理解你不高兴，但那天的事已经过去了，你不能一直——
苏晴，你妹泼我一脸开水，你妈到现在一句道歉都没有。你觉得是我一直在计较？
苏晴卡住了。
我没有要你妈给我磕头认错，但最起码——算了。
我不想再说了。
道歉不道歉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看清了这些人的本质。
周五，张叔给我打电话。
通知发了，那家人收到了。
反应怎么样？
女的打电话过来问能不能续，我说房东不续了。她问为什么，我说房东有其他安排。
行。
她还问能不能宽限一个月。
合同到期就搬。
挂了电话，我什么都没跟苏晴说。
周末，岳母家聚餐我没去。
苏晴自己去的。
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你开心了？
怎么了？
悦悦说他们住的那套房子房东不续租了，下个月就要搬走。四口人，大冬天的找房子，你知不知道现在那片房租涨了多少？
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晴愣了一下。
我是说……你能不能帮忙问有没有合适的房源？你不是认识做房产的朋友吗？
不能。
一个字都没有犹豫。
苏晴被我噎住了。
陈修远，再怎么说那是我亲妹。
你亲妹妹往我脸上泼滚水的时候，你说这话了吗？
客厅安静了。
苏晴红了眼眶，转身进了卧室。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不是我心狠。
是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口子就永远堵不上。
我已经退了三年了，这次不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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