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是叶钦复评材料。
封面写着“叶钦,海州皮影灯影传承项目代表人”。
我问:
“代表人是谁定的?”
她指尖一顿:
“文旅协会那边暂定。你最近状态不好,不适合露面。”
“我学了十七年,他拍了三个月。”
“钊越,镜头时代需要会表达的人。”
她侧头看我。
“你太倔,不适合被推到台前。”
我笑了一下:
“所以你替我退到幕后?”
她合上电脑:
“我是替你挡麻烦。”
车停在市文旅馆门口。
傅欣悦说:
“下车吧。下午有个小型座谈,协会几位老师都在。”
“你进去说两句奶奶的生平,钦钦负责项目阐述。”
我看着她:
“你没告诉我。”
“临时安排。”
她替我解开安全带。
“别让人等。”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叶钦穿着素色旗袍,站起来迎我:
“钊越哥,你终于来了。老师们一直想见见老班主的孙子。”
协会副会长笑着说:
“傅总说沈先生不打算继续演皮影了,愿意把老班主资料捐给项目组,我们很感动。”
我看向傅欣悦。
她神色不变:
“资料放在你手里也是积灰。交给项目组,能申报市级保护名录。”
我说:
“我没同意。”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叶钦眼圈立刻红了:
“钊越哥,如果你介意我参与,我可以退出。”
“只是傅姐为了这个项目跑了很多关系,老班主的名字也已经报上去了,现在撤会很难看。”
副会长皱眉:
“沈先生,非遗不是一家一户的私产。”
“年轻人要有格局。”
傅欣悦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签个资料授权。只是影像和戏本,不动你的私人物品。”
我翻开第一页。
授权方写着沈钊越,受托方写着叶钦工作室。
授权范围却包括奶奶全部手稿、影偶图谱、灯具样式。
以及“传承口述故事改编权”。
我抬头:
“这叫不动私人物品?”
傅欣悦语气仍稳:
“法务模板而已,后续可以细化。”
我把文件合上:
“我不签。”
叶钦咬着唇:
“可是傅姐已经替你口头答应了。”
“老师们档期很紧,今天不签,明天省里专家来了,我怎么交代?”
傅欣悦眼神沉下来:
“钊越,别让所有人陪你耗。”
我起身:
“那就不耗了。”
走到门口时,副会长忽然说:
“沈先生,傅总连老班主的旧印章都带来了,说明家里早商量过。”
“你现在反口,未免不讲信用。”
我脚步停住。
傅欣悦的公文包半开着,里面露出一个青布包。
那是奶奶压箱底的影班木印。
平时只放在老宅柜顶,连我都要垫椅子才拿得到。
我走过去,伸手去拿。
傅欣悦按住公文包:
“别在这里翻。”
我盯着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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