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离世后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自古男人靠不住,不如带上金银财宝跑路。
我听进去了。
因此当太师夫君深夜偷摸造访永安郡主的小院,摸着一个病弱男童叫儿子时,
我把太师金印摁在调库文书上,打开钱库搬空了太师府所有金条地契。
我抱起睡熟的女儿阿宁,又牵起儿子阿昭。
阿昭揉眼:“娘,我们去哪?”
我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去讨债。”
......
马车驶出太师府后门。
车轮碾过青石,声音很轻。
我掀起车帘,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我住了七年的府邸。门匾上写着太师府。
我放下帘子。
从此,这里跟我无关。
天亮后,太师府炸了。
青栀来回话时,我已经在谢家老宅用了半碗粥。
阿昭和阿宁坐在我身边,一个捧着糖糕,一个抱着暖炉。
青栀压着笑。
“夫人,太师回府时,钱库门大开,里面连半块碎银都没剩。”
我吹了吹茶。
“他什么反应?”
“太师脸都白了。”
话音刚落,门房跑进来。
“小姐,太师来了。”
我母亲去得早,父亲长年经商在外,谢家老宅如今只有我一个主子。
沈砚辞进门时,仍努力维持体面。
他没穿朝服,发冠有些歪,眼底有一夜未眠的青色。看见阿昭阿宁,他先松了口气。
再看见我,他眉眼一沉。
“含章,你这是做什么?”
我没有起身。
“带孩子回娘家住几日。”
他看着我,声音放软。
“你若怨我昨夜出门,我向你赔不是。可你搬空钱库,是不是太胡闹了?”
我笑了。
“胡闹?”
他皱眉。
“府中开支,门生往来,朝中礼数,哪样不要银子?你一声不吭带走所有钱财,若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太师府?”
我看向他。
“那别人知不知道,太师府的钱库里,七成是我的嫁妆,三成是我谢家商号每年送来的分红?”
沈砚辞顿住。
我继续道:“你沈家祖产,只有城西两间铺子,一处漏雨老宅。沈太师清贵,清贵到连你弟弟纳妾的钱,都是我出的。”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含章,一家人何必算得这样清?”
我听见这句话,心里只觉好笑。
“那永安郡主是你哪门子一家人?”
屋里静了。
沈砚辞眼神猛地一变。
“你胡说什么?”
我没接话,只看向阿昭。
“带妹妹去后院玩。”
阿昭懂事,立刻牵着阿宁走了。
孩子一走,沈砚辞压着声音。
“你跟踪我?”
我没有否认。
他眼中终于有了怒意。
“谢含章,你是太师夫人,不是市井泼妇!跟踪夫君,搬空钱库,带孩子离家,你还有没有规矩?”
我看着他。
“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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