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成婚那日签的嫁妆单,你亲手按的印。上面写得清楚,谢家嫁妆归我个人所有,你沈家不得染指。”
沈砚辞扫了一眼,脸色更难看。
“你要跟我算到这一步?”
“不是要。”
我平静道:“是已经算了。”
他看着我很久,忽然放低声音。
“含章,你误会了。郡主是旧友,她孩子病重,我才多照应些。你若不喜,我以后少去。”
我笑出声。
“少去?”
我从袖中又拿出一张纸。?踳錸?欣χ早?
那是清柳巷宅子的契书。
宅主名下写着一个假名,可银票流向清楚。??莱?釁X蚤?
沈砚辞瞳孔一缩。
我问:“这宅子,也是旧友?”
他不说话。
我又拿出第三张纸。
“这是郡主府近三年药钱账目。三年三万两,都从太师府支出。”
我抬眼看他。
“沈砚辞,你拿我的钱,养你的旧情人,养你们的孩子。你现在问我,有没有规矩?”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还查了什么?”?鹑棶L伩X遭?
我淡淡道:“该查的,都会查。”
沈砚辞一步上前,伸手要抓我的手腕。
青栀立刻挡在我身前。
“太师,自重。”
沈砚辞看都没看她,目光死死盯着我。
“你把钱还回来。今日之事,我可以当没发生。”
我站起身。
“你说反了。”
我走到他面前,声音不高。
“你把从我嫁妆里挪走的钱,一笔一笔还回来。还有清柳巷宅子,郡主府药钱,沈家族人花销,我都要。”
沈砚辞像听见笑话。
“你疯了?”Z???舋Х竃?
我看着他。
“没有。”
他眼神冷下去。
“谢含章,太师府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孩子姓沈,你也还是沈家妇。你若执意闹,我只能请族老来评理。”
我等的就是这句。
我转头吩咐青栀。
“去请。”
沈砚辞一怔。
我坐回椅上。
“不只沈家族老。”
我抬眸看他。
“把谢家商号的掌柜,京兆府的书吏,还有你最敬重的崔御史,全请来。”
沈砚辞脸色变了。
“你想做什么?”
我端起茶,语气平静。
“不是要评理吗?”
“今日就评个清楚。”
沈家族老来得很快。
比他们更快的,是沈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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