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见过杀了人之后,被同一个声音吓了三十年的刽子手?日本战犯山本和雄在战犯管理所交代罪行时说,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对赵一曼用刑,那从刑房飘出来的声音,整整三十年天天晚上找上门,他说那声音像是来自地狱。你知道这背后赵一曼经历了怎样的酷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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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只记得赵一曼是响当当的抗日英雄,很少有人想起,她也是个刚当妈的年轻女人。1928年在莫斯科郊外,她怀着身孕,接到组织让她回国搞工运的命令,肺病没好也要立刻动身。丈夫拦着让她等孩子生下来再走,她主意已定没答应,那次争执之后,俩人再也没见过面。孩子生下来后,她托付给堂兄抚养,偷偷把半块银元塞进孩子衣襟,转身就消失在东北的漫天雪雾里。

到了东北抗联队伍,谁都没想到这个说话带川音的文弱姑娘,打起仗来比不少男战士还狠。1933年海伦伏击战,她看着五百伪军进了伏击圈,直接攥着红缨枪跃出土坡喊冲锋,当场就把伪军团长给击毙了。关东军都对她怕得要命,还把她标注成“赤匪花木兰”。她还自创了“冰上战术”,借着封冻的河面快速机动,专挑鬼子停下来烤火取暖的时候偷袭,把鬼子折腾得坐立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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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深冬,赵一曼被捕关进了哈尔滨的日本监狱,七天七夜各种酷刑轮着上,马鞭把棉衣抽烂露出森森白骨,她愣是没说出半个字,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我的主义不会改变。负责记录审讯的战犯大野泰治后来回忆说,赵一曼被电刑折磨得眼球凸出的时候,他看着就像故乡京都寺庙里的不动明王像。这个战犯晚年皈依佛门,明眼人都懂,他就是想洗刷自己那段造孽的记忆。

后来赵一曼被转到哈尔滨市立医院治伤,日军特意派人看守,谁也没想到看守董宪勋会被赵一曼打动。赵一曼没跟他讲什么空泛大道理,只说了一句带着川音的感慨,中国母亲都在等儿子回家啊。就这句话,说动了董宪勋还有护士韩勇义,俩人决定帮她送信,帮她逃回抗联队伍。可惜最后营救还是被叛徒告密失败,赵一曼被拖上囚车的时候突然大笑,说你们看吧,中国人是杀不完的。

当时赵一曼的左腿已经溃烂肿得比右腿粗两倍,日军军医说要截肢,就在手术前的晚上,她自己用指甲在墙上刻下“誓志为人不为家”七个字。负责行刑的山本和雄后来交代,当时用烙铁灼烧赵一曼的背部,她没喊一声疼,反而仰头唱起了《国际歌》,沙哑的歌声混着皮肉焦糊的味道,塞满了整个刑房。从那之后,整整三十年山本一到深夜就能听见这个声音,他说那声音像来自地狱,其实那是地狱来的,这就是刻在侵略者骨头里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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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8月赵一曼就义前,用受伤的手指蘸着鲜血,给儿子陈掖贤留下了遗书,开头的“宁儿”两个字,是她留给儿子最后一声呼唤,也成了刻在民族记忆里的精神图腾。1957年初春,陈掖贤到哈尔滨烈士纪念馆,站在遗书展柜前,才从工作人员的小声议论里确认,这就是自己牺牲的母亲。玻璃上倒映着三十多年前的合影,年轻的赵一曼抱着襁褓里的儿子,眼神里既有当妈的温柔,也藏着早已做好准备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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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解放第二年春天,陈掖贤跟着工作队走在中央大街,抬头看见“一曼街”的路牌,同行的老交通员停下脚步跟他说,当年你母亲就在这条街上扮成乞丐,给抗联送过三次电台。现在哈尔滨道外区的小学课本里,还在讲赵一曼教儿童团识字的故事,松花江防洪纪念塔下的浮雕上,永远定格着她挥动红缨枪的飒爽身影。松花江水年年带着冰凌奔流,中国人永远也不会忘记它。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赵一曼:甘将热血沃中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