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4月19日,奥地利阿姆施泰滕市的一家医院迎来了一位奇怪的病人。19岁的凯斯丁因肺炎和肾衰竭被紧急送医,医生在抢救过程中发现她可能存在遗传疾病,于是进入医疗系统翻看病历,结果却查不到任何关于凯斯丁的信息。陪同前来的外公约瑟夫时年73岁,他声称自己的女儿伊丽莎白失踪24年后带着凯斯丁突然回来,留下请求代为照顾的字条之后再次消失。这样离奇的描述让医生起了疑心,决定报警处理。
约瑟夫和妻子罗斯玛丽一共育有7个子女,他对排行老四的伊丽莎白格外严厉,时刻关注着伊丽莎白的一举一动。伊丽莎白17岁开始便经常离家出走,1984年8月8日,年仅18岁的她再次不告而别。这一走,便是24年。伊丽莎白失踪后曾给家里寄过一封信,信里她告知父母自己加入了一个宗教团体,教会成员才是真正的家人,声称不会再回来,让父母不要浪费时间寻找。
调查人员根据信上的线索与蒂罗尔州克马滕市警方联系,得到的答复是当地没有任何异教徒组织,也查不到任何关于伊丽莎白的信息。医院通过媒体呼吁伊丽莎白赶紧露面以便进一步治疗,4月26日,时年42岁的伊丽莎白在父亲的陪同下终于现身。然而医生询问凯斯丁的病史时,这个神色慌张的女人竟然什么都回答不上来。警方将她带回警局询问,她一开口就给案件蒙上了神秘的色彩。
伊丽莎白进入警局后神情紧张,环顾四周确认面前只有警员后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们所有的一切,但是你们要向我保证一件事情。"她向警方提出的条件,竟然是保证自己与父亲约瑟夫永远不会见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约瑟夫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吗?这女人一走就是24年,难道与父亲之间的隔阂还没有解开?警方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伊丽莎白这才缓缓讲出了一个被埋藏了24年的秘密。
真相令人毛骨悚然。伊丽莎白根本没有加入任何宗教组织,也没有离家出走。这24年来,她一直被父亲约瑟夫关在地下室里。约瑟夫在这段暗无天日的岁月里,将自己的女儿视为玩物,令她生下了7个孩子,凯斯丁是这些孩子中最大的一个。约瑟夫从伊丽莎白11岁开始便不断对她发泄兽欲。她时刻都想逃离那个犹如地狱般的房子。17岁时她曾成功逃脱,但被警察带回。约瑟夫知道女儿迟早会再次逃走,于是先下了手。1984年8月28日,约瑟夫将伊丽莎白迷晕后关进地下室,再次放她出来时已经是24年后。
警方来到约瑟夫家中调查。约瑟夫的家是一座两层小楼,他把一楼租出去,全家人在二楼生活。约瑟夫家地下室始建于1978年,约瑟夫把它当作自己的工作室,不准任何人进入。警方很快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地下室经过多次改造,已经分隔出多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上了锁的小门。调查人员在最里面一个房间的柜子后面发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这扇铁门重达300公斤,门上还安装了牢固的密码锁。当铁门被打开时,一条五米长的通道出现在大家面前,通道尽头便是囚禁伊丽莎白的地方。
1988年,伊丽莎白意外怀孕。约瑟夫并没有就此放过她,他拿了一些简单的医疗用品和一本接生手册,让伊丽莎白自己想办法。就这样,小凯斯丁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艰难地出生了。随着孩子越来越多,约瑟夫决定扩建地下室。他当然不会再亲自动手——伊丽莎白和孩子们就是不要工钱的工人。
地下室再怎么扩建也容纳不下所有孩子,加上孩子们的吵闹声可能惊动一楼租客,约瑟夫便把其中三个孩子带到楼上。他让伊丽莎白写下字条,对妻子谎称这些孩子是别人送来的托养对象,这三个孩子由此获得了自由。与这三个孩子相比,小麦克的命运则要悲惨得多。他1996年出生后一直非常虚弱,伊丽莎白央求父亲也用同样的方式收留他,可约瑟夫看着这个骨瘦如柴的婴儿怎么也提不起兴趣,趁夜色把孩子丢进了垃圾堆。
伊丽莎白和剩下的三个孩子一直在地下室生活,直到2008年4月19日凯斯丁突然病倒。凯斯丁已经长大成人,约瑟夫无力处理她的病情,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将她送医,这才让这桩惨绝人寰的案件浮出水面。警方从地下室里救出了17岁的斯特凡和5岁的菲利克斯。这两个孩子长期不见阳光,身体十分虚弱,看到外面的世界时,眼神里充满惊恐——普通人司空见惯的一切,对他们来说充满了惊奇。约瑟夫当天便被紧急逮捕,家属们被送往庇护中心,新闻一经播出,整个阿姆施泰滕都沸腾起来。
警方进一步调查发现,约瑟夫劣迹斑斑。他从1967年起就曾被怀疑涉及多起性侵案,并被判入狱12个月。因为奥地利的案底在15年后会被清除,所以没有一个人对他产生过疑心。2009年3月6日,法庭正式开庭审理此案。伊丽莎白本人没有出庭作证,法庭播放了她作为证人录下的视频——这段视频长达11个小时。陪审员看完视频之后无不动容,最终约瑟夫各项罪名成立,被判处终身监禁。
约瑟夫入狱后,伊丽莎白和她的孩子们终于恢复了自由。她们改名换姓搬离阿姆施泰滕,经过漫长的心理治疗慢慢回归正常生活。那间用来囚禁她们的密室不久后被混凝土填封,却无法封住受害人记忆中的裂痕。这是一起跨越24年的极端家庭暴行,也是家庭隐秘角落里人性之恶的极致展现。
从法律角度看,约瑟夫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强奸、虐待等多项严重罪名。奥地利刑法对人身自由犯罪设有严厉条款,对强奸罪最高可判15年监禁、严重情形可判终身监禁。约瑟夫集多项重罪于一身,被判终身监禁完全是咎由自取。这起案件也提醒我们:家庭不是法外之地,亲属关系更不是犯罪的挡箭牌。任何人发现身边的亲人或邻居陷入类似困境时,都应第一时间报警求助。
家长对孩子应有底线,亲情不能成为暴力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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