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娱乐圈水深,可水底下不光有潜规则,还有明晃晃的拳头。
有个女演员,在片场被人吐口水、拳打脚踢,打到脑震荡,面部留下损伤,光治疗就搭进去近八十万。
打人那个只拘留七天,罚两百块钱。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挨打的她反倒被行业悄悄拉黑,从事业巅峰直接掉进谷底,十几年接不到正经角色。
这桩事过去十多年,今天翻出来细想,依然觉得后背发凉。
很多观众对孙菲菲的印象,停留在荧幕上那个古典美人。
眉眼间带着东方气韵,演静公主时娇俏灵动,演阿九时清冷易碎,演薄巧慧时温婉隐忍。
千禧年之后那几年,内地荧幕上能撑起古装扮相的女演员不多,她是其中一个,辨识度很高。
她1981年出生在西安,军人家庭长大,后来考上北京舞蹈学院,身段气质都出众。
2003年演《萍踪侠影》里的静公主,很多观众头一回记住这张清秀面孔。
同年在《李卫当官2》里演岳思盈,又显出聪慧果敢那一面。
2004年中韩合拍剧《北京我的爱》播出,她当女主角,在中韩两地都攒下知名度,海外市场也打开。
接下来几年,《碧血剑》《楚留香传奇》《孔雀东南飞》《美人心计》,一部接一部热播剧。
古装美人的标签稳稳贴在她身上,国民度往上涨,商业价值也跟着水涨船高。
跟她打过交道的工作人员说,这姑娘拍戏有自己一套原则。
军人家庭出来的,办事丁是丁卯是卯,她会提前把整个剧本通读一遍,发现情节逻辑不通的地方,就提出来商量修改。
到了拍摄现场,眼睛也不闲着,灯光角度、布景细节都留意。
瞅见穿帮镜头,或者哪些地方影响画面质感,她直接找相关部门沟通,不拐弯抹角。
有些合作方觉得这叫敬业,是真把戏当回事,可换到另一些剧组眼里,他们只想赶进度,越快越好。
这种较真就成了麻烦,觉得这女演员怎么这么多事,谁也想不到,这份认真劲儿,后来给她招来那么大祸事。
2010年冬天,孙菲菲接下电视剧《血色恋情》的女主角,跟着剧组去辽宁凤城。
那地方山多,冬天冷得刺骨,导演叫张汉杰,剧组里摄影、灯光好几个关键岗位,都是他家亲戚。
这本也不稀奇,可后面的事,就跟这层关系脱不开干系。
拍着拍着,孙菲菲老毛病又犯了,看不过眼就要说,剧本逻辑有漏洞,她指出来。
布景穿帮,她也讲,拍摄进度安排不合理,她照样提意见。
在她看来,这些毛病不改,最后成品质量肯定拉胯,对不起观众。
但在剧组核心那几个人眼里,这些意见就是在拖慢拍摄节奏,增加制作成本,挡他们的财路。
这种剧早跟播出平台签好购片协议,拍得越快,制作方到手的利润就越多。
孙菲菲对质量这么较真,等于站到人家核心团队的对立面,矛盾就这么一天天攒起来,越积越深。
2010年12月23号下午,凤城山里的外景地飘着雪,周围没什么人烟。
当天戏份拍完,孙菲菲正要回驻地改妆,转到下个拍摄点。
导演助理杨兆华突然走过来,劈头盖脸质问她,是不是说过贬低他的话。
孙菲菲还没回过神,杨兆华一口痰直接吐到她脸上,接着就是一拳,重重打在她面部。
她一个瘦弱女子,当场被打倒在地,挣扎着想爬起来反抗,杨兆华继续拳打脚踢。
现场制片姚远这时候也窜上来,把刚起身的孙菲菲又推倒,抬脚就往她身上踹。
随行的女助理刘蕾急了,冲上去要拦,立刻被三个工作人员用军大衣蒙住脑袋,死死按在地上。
手机被抢走当场摔碎,她动弹不得,报警都没法子,现场还有别的剧组人员,就那样站着看,没人上前拉一把。
孙菲菲挣扎着找到导演张汉杰,问是不是你指使的。按孙菲菲和助理刘蕾后来公开的说法,张汉杰当场认了,说就是要给你个教训。
事后孙菲菲头疼得厉害,看东西模糊,还呕吐,送回北京一检查,诊断是创伤性脑震荡,面部多处损伤,后续治疗修复花了近八十万。
凤城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也写明,她面部、右小腿多处挫伤,可这还只是个开始,更让人寒心的事还在后头。
事情被媒体曝出来,舆论一下炸了锅,剧组那边反应很快,立马给出另一套说法。
制片人跑出来讲,孙菲菲在剧组难伺候,老提些不合理要求。
他们把这事说成双方口角引发的冲突,不承认是蓄意打人。
剧组好些人统一口径,把孙菲菲那些专业上的坚持,一股脑全说成耍大牌、不配合拍摄,甚至暗戳戳说她借这事炒作博热度。
那阵子也巧,孙菲菲出席活动闹出踩裙门,面部状态变化又引来整容传闻,几件事搅和在一起,舆论就分化了。
不少人开始信一个巴掌拍不响,觉得女演员在剧组被针对,肯定自己也有问题。
活该这俩字,慢慢就有传播空间,双方各说各的理,真相在这些不同说法里变得模模糊糊。
孙菲菲和助理报了警,最终结果,杨兆华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七天,罚款二百元。
姚远当时跑掉,没抓着,一直处于在逃状态,事情被定性成个人之间的治安冲突,没证据认定张汉杰参与策划,他没受任何法律处罚。
法律上的事告一段落,行业里的影响刚刚冒头。
按孙菲菲2023年公开讲的,出这事以后,她就被中国电视剧导演工作委员会列进一份隐形黑名单。
没正式通告,没公开说明,一个正在上升期的女演员,就这么慢慢没了主流影视资源。
数字最能说明问题,2010年以前,孙菲菲几乎每年都有两三部主演作品播出。
事出之后,她只在《宫锁珠帘》这类剧里混到个客串角色,再往后,主流影视剧的主演邀约一个都没。
小成本制作和网剧也少见她的身影,演艺事业基本停摆。
而打人那几个,还有相关负责人,行业里一点没受影响,继续在影视圈干着,有的还升了职。
转机出现在2023年。
这桩旧案又被拉回公众视野,舆论关注度一上来,更多当年细节被扒出,公众看法出现大反转。
同年11月,在逃十三年的姚远在北京被逮捕,凤城市公安局作出行政拘留十天、罚款五百元的处罚。
如今的孙菲菲,早彻底退出演艺圈,回归普通人的日子。
当年伤情留下不少长期后遗症,眼部旧伤,还有长期精神压力,都持续影响她的身体状态。
这桩跨越十几年的事,不再只是一个女演员的个人遭遇。
它成了外界观察影视行业片场权力结构、演员权益保障的一个口子。
行业内关于片场霸凌、制作方权力边界的讨论,也随着这桩旧案一次次被重提,反复进入大伙的视线。
回过头看,一个认真对待工作的女演员,因为较真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在冰天雪地里被打到脑震荡。
打人者只蹲七天拘留,罚两百块,而她自己搭进去近八十万医疗费,事业尽毁,人生轨迹彻底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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