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把初恋空降我上司,我果断辞职投死对头,她来电我直接拉黑。
空降
林深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我手里的笔掉了。
他比十年前胖了一圈,但那双眼睛没变。单眼皮,眼尾微微下垂,看人时总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懒散。十年前在大学食堂,他就是用这双眼睛看着我老婆沈薇说:"同学,你饭卡掉了。"
沈薇捡起饭卡,两人对看了一眼。那时候我就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两碗牛肉面,面汤晃出来烫了我的虎口。
后来林深出国了。沈薇跟了我。
现在他回来了,西装革履,HR介绍他是从总部空降来的新任部门总监。他环顾会议室一圈,目光扫过我时停了零点几秒,嘴角牵了一下,像笑又不像笑。"大家好,以后多多指教。"他说。
散会后我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发现邮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沈薇发的。只有一个附件,林深的简历。她什么都没写,但我知道什么意思:这人是我初恋,以后是你上司,你别闹。
我没回邮件。打开招聘网站开始改简历。
当天下午六点,我敲开了林深办公室的门。他正在拆一箱新到的文件,抬头看见我,手里的裁纸刀停了一下。"坐。"他说。
我没坐。"林深,"我叫他的名字,"我就问一件事——你知道我在这儿?"
他放下裁纸刀,靠上椅背,十指交叉搁在肚子上。肚子撑得衬衫扣子有些绷,他比以前宽了一圈。"知道。"他说,"沈薇跟我提过。"
"你接这个职位之前就知道。"
"对。"
我点点头。他还想说什么,我已经转身走了。关上他办公室门的时候,我在玻璃上瞥见自己的脸——没什么表情,像一堵刷白了的墙。
第二天我就递了辞职信。HR主管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很惊讶,问我是不是对林深有意见。"没意见,"我说,"就是想换个环境。"
"那你想去哪儿?"
"锐星。"
HR主管的眉毛挑了起来。锐星是我们的死对头,两家抢同一个市场抢了七八年,去年我司还告锐星侵犯专利,输了,赔了两百多万。她去跟林深汇报,林深连我办公室的门都没敲,直接发了一条微信:"沈薇说让你冷静几天再决定。"
我没回。我把他和沈薇的聊天框一起删了。
三天后我入职锐星。工位在十五楼,窗户对着我原来的公司大楼,隔了一条街。我坐在新工位上望着对面那栋灰色的楼,想起自己在那里面熬了五年,从专员做到项目经理,熬到第三次加薪时沈薇说"你终于能养我了"。现在那栋楼里坐着林深,坐着我前妻的初恋。
对,前妻。递完辞职信的第二天我就把离婚协议寄到了家里。沈薇打电话来我没接,发微信我不回。后来她直接冲到锐星楼下堵我,保安拦着她,她隔着玻璃门冲我喊:"你怎么这么幼稚!你能不能坐下来谈谈!"
我隔着玻璃门看了她一眼。她穿着我们结婚纪念日我送她的那件风衣,头发剪短了,看上去比十年前成熟了很多。我想起她发来的那封邮件,只有简历,什么都没有。哪怕她写一句"对不起"或者"我也是没办法",我可能都会犹豫一下。但她没有。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我转过身走了。
又过了一周,锐星和我前司同时竞标一个项目。双方交方案那天,两家公司在甲方会议室里碰了面。林深带了三个人,我带了三个人。他站在茶水间门口冲我点头,我当没看见,端着咖啡从他身边走过去。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变了,以前他用爱马仕,现在换了香奈儿,浓郁得像要把整个走廊灌满。
锐星赢了。
庆功宴上部门领导拍着我肩膀说:"老陈,你那份竞品分析太他妈精准了,把对面薄弱环节全摸透了。你在那边干了五年吧?"
我干了一杯白酒。那五年我写了无数份报告,每一份都要抄送林深的前任总监。前任总监对我很好,教了我很多东西。如果他还在,我可能不会走。但他去年调走了,林深来了。
酒过三巡我出去透气。锐星大楼楼下有个小花园,我靠在栏杆上抽烟,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来"沈薇"两个字。这串号码我背了十年,闭着眼都能按出来。但今天我看着它亮,听着它响,响了七声。
第七声时我按了挂断,然后点了"拉黑"。
夜风吹过来,十一月的上海冷得钻进骨头里。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我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大学食堂——沈薇弯腰捡饭卡,林深盯着她看,我端着两碗牛肉面站在旁边,面汤烫了我的虎口。那烫伤留了一道浅白的疤,至今还在,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当时如果我撒了那两碗面,转身就走,现在会怎样?
一根烟抽完了。我把烟头摁灭在栏杆上,转身回庆功宴。隔了一条街的那栋灰楼还亮着灯,不知道林深在不在加班。但我不关心了。
我的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存了十年的号码消失了。像一块疤,终于彻底掉了皮,露出底下新长的肉。粉红色的,很嫩,但确实是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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