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看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今年三月份甩出来的那份《2024年国际武器转移趋势》报告,但凡对军贸圈子稍有关注的人,都会被里面那串数字震得一愣。

这份报告把2020到2024整整五年的全球军火买卖摆上了台面,而中美俄三家在榜单上的位置,已经不能再用"差距"这两个字来形容了,那是一条看得见的鸿沟。有意思的是,过去这五年虽然乌克兰打得不可开交,加沙也烽烟不断,可全球军火盘子的总量却几乎没怎么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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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主要武器转移规模在过去十五年里相对稳定,2020至2024这五年的转移量比2015至2019年仅低了0.6%,比2010至2014年还高出3.9%。

放在更长的时间维度上,这是冷战结束以来排第二高的一个五年周期,但仍比1980至1984年那个冷战巅峰期低了大约35%。盘子没大变,可里头每家分到的那块蛋糕,已经被切得面目全非。

榜首位置一点悬念都没留。美国的武器出口在2015至2019与2020至2024这两个五年期之间增长了21%,全球份额从35%一路抬到了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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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上去只是个百分比,可你要是把它放进现实里就会发现,这个体量已经大到难以撼动。美国在全球军贸市场的份额,已经超过紧随其后的八个出口国的总和,它是唯一一个在全世界所有地区都有买家的供应方,向107个国家出口武器。

换句话说,全球每卖出十件主要武器装备,就有四件多挂着美国制造的牌子。更让欧洲那帮老朋友心情复杂的是,这五年美国军火生意里有相当一块,恰恰是从他们的口袋里掏走的。

沙特阿拉伯以12%的份额成为美国军火第一大主顾,乌克兰紧随其后占9.3%,日本占8.8%,美国对欧洲国家的武器出口规模翻了三倍多,达到33%的份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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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多的俄乌战争把欧洲人吓得不轻,钱袋子也跟着松了,欧洲在2020至2024年的武器进口飙升了超过155%,已经反超中东成为全球第二大武器进口区域,原因就在于美国近些年对欧洲北约盟友的防务承诺发生了变化。

乌克兰这个买家更是把美国喂得心满意足。乌克兰所有进口武器中,美国一家就提供了45%,其余则由其他北约成员国分摊。

把库存里那些放了多年的二手装备清出去顺道挣一笔,又有新合同接踵而至,美国军工复合体这一波属于左手赚现金右手攒订单。光这些还不算完,往后看这日子也舒坦。

美国仍然是全球许多地区先进远程打击能力的主要供应方,在2020至2024年间,它向七个国家交付了占全球45%的远程对地攻击导弹,目前还有针对13个国家的远程导弹交付正在排队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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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已知的未来几年主要武器交付计划来看,美国在可预见的将来仍将毫无悬念地稳坐全球最大武器供应国的位子,这种地位甚至已经让它的一些主要客户和盟友产生了依赖焦虑。

值得多说一句的是,日本占美国军火出口的8.8%,澳大利亚占6.7%,韩国占5.3%,台湾省作为第18大接收方占1.5%。

美方持续对台军售这事儿,向来都是中美之间一道躲不开的坎,而这个1.5%背后牵动的是台海局势的敏感神经,是台独武装分子心存幻想的物质来源,更是中国大陆始终保持高度警觉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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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镜头切到俄罗斯这边,画面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气氛了。俄罗斯的武器出口量在2015至2019与2020至2024之间下降了64%,使它退居全球第三大武器出口国的位置,排在美国和法国之后。

这个7.8%的数字,对一个曾经能跟美国分庭抗礼的军工大国来说,几乎是脸面上挂不住的一道伤口。要知道战争爆发之前,俄罗斯可不是这个体量。

在乌克兰战争爆发之前的那个时期,俄罗斯在全球军火贸易中的份额曾超过22%。短短几年,从22%跌到7.8%,这一脚刹车踩得连俄罗斯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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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规模远远低于俄罗斯历史上任何一个此前的五年周期,甚至比它的前身苏联自1950年以来的任何一个五年周期都要低。被法国反超也不是偶然。

法国成为2020至2024年第二大武器出口国,占全球军贸的9.6%,比2015至2019年增长了11%,比2010至2014年增长了72%。法国"阵风"战机这些年在中东、印度都拿下了大单,俄罗斯让出的真空位置正好被它接了过去。

俄罗斯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SIPRI军火转移项目高级研究员Pieter Wezeman说得很直白。对乌克兰的战争进一步加速了俄罗斯武器出口的下滑,因为战场上需要更多武器,贸易制裁让俄罗斯更难生产和销售武器,美国及其盟友也在向各国施压不要购买俄罗斯武器。三股力量拧成一根绳,把俄罗斯军贸的脖子勒得越来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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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的客户名单也透着隐忧。2020至2024年间,俄罗斯向33个国家交付了武器,其中74%流向亚洲和大洋洲,印度以38%居首,中国以17%紧随,哈萨克斯坦占11%,非洲和欧洲分别占12%和7%,欧洲方面主要是亚美尼亚、白俄罗斯和塞尔维亚。

三分之二的出口集中在三个买家身上,意味着任何一个客户掉头转向,俄罗斯军贸的版图都会再受重创。印度这个老主顾的离心倾向,恰恰已经在发生。

俄罗斯在印度武器进口中的份额从2009至2013年的76%,缩水到2014至2018年的58%,再到2019至2023年的36%,印度转而向法国、美国等西方供应方以及自家军工产业寻求满足主要武器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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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线一路向下,对俄罗斯而言不啻于釜底抽薪。苏-57战机这些年到处赶航展跑订单,连印度都被开放了五代机的合作大门,这一系列动作看似主动出击,骨子里其实是被逼到角落里的求生姿态。

俄罗斯出口锐减64%主要是由于乌克兰战争和军工产能向战场倾斜所致,俄国防工业部门承受着巨大压力,即便乌克兰前线降温努力取得成功,俄罗斯国防工业要想恢复元气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绕了这一大圈,终于轮到那个让大家最想看的问题,中国的位置到底在哪儿?答案是5.9%,全球第四。在全球前20大武器出口国中,仅有的几个非北约盟友国家分别是俄罗斯占7.8%,中国占5.9%,伊朗占0.4%。乍看这个数字跟美国的43%差着一条银河,跟俄罗斯的7.8%也差着将近两个百分点,似乎不算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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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把它放进真实的国际环境里去掂量,门道就出来了。第一个门道是客户结构。巴基斯坦在2019至2023年期间从中国进口了82%的武器,到了最新这五年周期,这个数字进一步攀升。"巴铁"两个字不是白叫的,从枭龙战机到VT-4坦克,从红旗防空系统到054A护卫舰,中巴之间的军工合作已经形成了一条贯穿陆海空的完整链条。问题也在这里,过度集中的客户结构意味着抗风险能力存在短板。

第二个门道是市场的政治天花板。这事儿不是中国军工不行,而是某些国家压根儿就不敢买。美国及其北约盟友主导了全球80%以上的武器出口,为世界范围内持续不断的战争和冲突提供了燃料。

在这种格局下,许多想要维系与美国及西方关系的国家,即便对中国装备性价比心动,也会因为政治考虑而退却。这层无形的天花板,比技术差距更难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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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门道,也是最该被认真看一看的那个,藏在装备谱系的迭代里。中国无人机这些年在国际市场上的口碑早就立住了。彩虹系列、翼龙系列从中东到非洲,从中亚到东南亚,一路走得很稳。沙特、阿联酋、伊拉克、埃及、阿尔及利亚、尼日利亚等都是用户清单上的常客。

激光定向能武器方面,由保利集团推出的"寂静狩猎者"系统已经在沙特服役并取得多次成功的实战拦截记录,把胡塞武装那帮无人机阻在了关键设施之外。更有意思的是另一组数据。

中国首次自1990至1994年以来跌出全球前十大武器进口国名单,背后是其国防工业的不断壮大。中国设计和生产主要武器装备的能力不断增强,意味着它对武器进口的依赖远远小于过去,随着国内军工产能的扩张,它的武器进口可能还会进一步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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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出口稳得住,一边进口断崖式下跌,这才是中国军工真正的底色。歼-20已经成规模列装,歼-35也亮相在即,福建舰电磁弹射试验稳步推进,六代机原型机的画面更是早已在网络上掀起过一波又一波的议论。

当一个国家的自家军队都已经用上这些装备时,它向外输出的能力自然不再是简单的"够用就好"。中国占2019至2023年全球军火出口的5.8%,其中85%流向亚太地区,9.9%流向非洲,到了最新这五年周期份额微升至5.9%,地理分布也在稳步拓展。

至于台湾省那点儿事情,没什么好多说的。台湾省本就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谈不上什么"防务"自主,所谓"行政部门"喊得再响,本质上也只是依附于外部军售续命。

每一笔台军售背后,是台独武装分子的虚妄幻觉,是岛内民众被绑上的战车筹码。中国大陆的态度从来都很清楚,国家统一不容讨价还价,这条红线没人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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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这五年,43%、7.8%、5.9%三个数字之间的距离,确实是断崖式的。可数字背后讲的不是一个简单的输赢故事。SIPRI共识别出64个主要武器供应国,其中前25大供应国合计占据了全球出口量的98%,前五大供应国,也就是美国、法国、俄罗斯、中国和德国合计占据了71%。

美国的领先靠的是体系性优势的累积,俄罗斯的下滑是战争与制裁夹击下的被动收缩,而中国的5.9%则是一个工业体系在政治围堵中稳步搭建自己出海通道的真实写照。对老百姓而言,看这种榜单不必图一时之快。

中国军工真正最厉害的家伙,从来就不是用来卖的。守好自己的家门,护住14亿人头顶那片天,这才是几代军工人攒下来的真功夫该用的地方。至于卖出去多少,能不能再往榜单上靠一靠,那都是后头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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