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叶璃说“想带他回离山看月亮”，我就知道这对要完。
离山的月亮再圆，也照不亮墨修尧吐血倒下的那个黄昏。
叶璃跟墨修尧一起去听书，台上讲的是刘三郎和孟小娘子的故事。散场之后，叶璃拉住墨修尧，问了一句特别小心翼翼的话—— “刘三郎和孟小娘子，真的不能一辈子在一起吗？”
墨修尧当时怎么回的？他说： “世事无常，人心易变，一念起，一念落，人的念头更是宛若流萤，明灭无定。究竟路要怎么选，得看他们自己，不在你我。”
这话说得对不对？对。但越对，叶璃听着就越难受。
她问的根本不是台上那两个人。她问的是她和墨修尧。
叶璃知道这一切。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所以她才会在听书的时候，借着别人的故事，问出那个真正折磨自己的问题。她不敢直接问“你知道真相以后还会不会要我”，所以她问刘三郎和孟小娘子能不能一辈子。
我觉得那一刻的叶璃，像极了一个考试前夜拼命复习却心里没底的学生——明明知道考卷上那道题自己答不上来，还在假装镇定地问别人“你觉得这次考试难不难”。
她怕啊。怕墨修尧知道真相之后，两个人真的就走不下去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牢房里，穆阳侯对来探监的墨修尧开了口。这个老狐狸 精得很，他不直接说“你老婆骗了你”，而是慢悠悠地抛出一个钩子—— “难道定王就不好奇，是谁从他兄长手中骗走那封先帝遗诏的？”
墨修尧让他住口，但话已经钻进耳朵里了。
穆阳侯接着说： “她是真心想嫁给你，还是因为心中有愧疚，想要补偿于你？她看你的眼神，是真心还是赎罪？”
你看，穆阳侯这人坏就坏在，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踩在墨修尧的痛点上。墨修尧最在乎什么？他最在乎的是叶璃对他的感情到底真不真。
一个在轮椅上坐了这么多年的人，一个曾经意气风发却被命运碾碎的人，你以为他最想要的是权力？是复仇？他想要的是有人真心实意地爱他这个人，不因为他是什么定王，不因为他能给她什么。
穆阳侯偏偏就拿这个来扎他。
墨修尧当时就受不了了，发狠说让穆阳侯等死。但走出牢房的那一刻，他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我估计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叶璃给他治腿时的坚持，叶璃带他去祭拜母亲时说“找到了如意郎君”，叶璃说想带他回离山看月亮……所有这些温暖的瞬间，现在都被穆阳侯那句话蒙上了一层阴影：她做这些，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愧疚？
墨修尧回去找叶璃对质。
他没有拐弯抹角。 “当年是她阿娘从他兄长那儿骗走了诏书是吗？”
叶璃回答：“是。”
就这一个字。
墨修尧追问：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你自始至终都知情是吗？”
叶璃说： “是的，她知道。”
然后墨修尧就吐血了。
你们注意看这个细节——他不是听完所有话才吐血，是在叶璃承认“她知道”的那一刻，血直接涌上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真正击垮墨修尧的，不是“诏书被骗走”这件事本身，而是 “你一直都知道，却从来不说” 。
墨修尧强撑着要继续问： “她到他身边来，是为了偿还……”
话没说完，人就倒下去了。
叶璃赶忙解释“不是的”，但墨修尧已经听不见了。
那一刻我真的特别心疼叶璃。她不是不想说，她是一直没找到对的时机说。她越在乎墨修尧，就越害怕说出来会失去他。结果越拖，伤害越大。等到不得不说的时候，已经是在这样的场景下，用这样的方式。
就像你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一直瞒着最好的朋友，你每天都在想要不要开口，每天都在想“再等等吧，等个更好的时机”，结果有一天别人替你把这事捅出来了，你朋友看你的眼神，比知道那件事本身还让人难受—— “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这是整部剧最扎心的问题。
有人说叶璃嫁给墨修尧就是为了赎罪，为了弥补当年叶家对墨家犯下的错。我不完全同意。
我承认，叶璃一开始确实带着愧疚。
但愧疚归愧疚，真心归真心。这两件事不冲突。
叶璃跟墨修尧相处了那么久，从最初的试探到后来的交付，从给他治腿到带他祭拜母亲，从同床共枕到生死相托——这些难道都是“演戏”吗？
墨修尧后来一夜白头，跑到离山去找叶璃，你以为他是因为“被骗”才这样的？他是因为发现自己误会了叶璃，发现自己亲手推开了这辈子最在乎的人，才崩溃的。
所以回到那个问题：叶璃嫁给他，是为了赎罪还是因为真心？
我的答案是： 一开始有赎罪的成分，但后来，全是真心。
可惜的是，墨修尧在吐血的那一刻，没有力气去分辨这两者的区别。
叶璃说想带墨修尧回离山看月亮。
离山是什么地方？是叶璃被困了八年的地方，是离山书院灭门的地方，是她最痛苦也最想念的地方。一个姑娘愿意带你回她最私密、最脆弱的地方看月亮，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她不是想带你去旅游。她是想让你走进她的过去，走进那些她一个人扛了八年的黑夜。
可墨修尧吐血倒下的那一刻，离山的月亮，大概要一个人看了。
后来墨修尧写下了和离书，叶璃默默离开了。再后来她回离山，甚至躺进了自己挖好的坑里-——那是怎样的绝望，才能让一个人给自己挖坟墓？
我真的替他们可惜。明明两个人都动了真心，却被上一辈的误会缠成这样。叶璃的母亲徐挽舟当年只是想救人，却被说成是“骗”；叶璃只是想弥补一些什么，却被说成是“赎罪”。一个“骗”字，一个“赎罪”，把两颗真心碾得粉碎。
追完这段剧情，我最大的感受就一句话—— 有些话，真的不能等。
叶璃如果早点告诉墨修尧真相，哪怕他一时接受不了，至少他不会觉得被欺骗了这么久。墨修尧如果多给叶璃一点信任，多问一句“你是不是有苦衷”，也许就不会吐血倒下。
这世上最伤人的，往往不是事情本身，而是“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