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这世界油桶的阀门,就这么被人随手拧上了。刚消停没几天,伊朗那边又放了个大招——霍尔木兹海峡,关了。
这不是演习,也不是口头威胁,是真刀真枪地把全球最重要的能源大动脉给掐断了。就在大家还没从之前停火、签署谅解备忘录的消息里缓过神来的时候,伊朗武装部队直接发了声明,说因为美国没履行承诺,以色列还在黎巴嫩南部动手,这海峡,不让过了。
把时间往回捯几天,当时还是一片向好的局面。6月中旬,美国和伊朗在多方斡旋下,算是谈妥了一个“结束战争谈判”的谅解备忘录,计划着19号正式签。按照这个备忘录,大家停火,美国解除海上封锁,伊朗重开霍尔木兹海峡,60天内免费通行,算是一个皆大欢喜的临时方案。
消息传开,国际油价应声下跌,布伦特原油从之前逼近95美元的高位,一度落回了79美元以下,市场仿佛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供应中断的危机总算要过去了。
可现实永远比剧本精彩。这份被外界视为“王炸”的备忘录,字刚签完墨迹还没干透,条款就被撕了。伊朗方面的逻辑很直接:备忘录里写得清楚,美国要确保所有战线永久停火,尤其是黎巴嫩那边。
结果呢?以色列和黎巴嫩真主党虽然也达成了停火协议,但生效没几个小时,双方又干起来了,以军的空袭就没停过,造成了平民伤亡。在伊朗看来,这就是美国没管住以色列,是赤裸裸的“违约和失信”。
那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伊朗这套操作,简直就是把霍尔木兹海峡当成了一个随时可以开关的水龙头。2月底战事一开打,关;后来谈判有进展,开;现在觉得对方没按规矩来,二话不说,再关。
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霍尔木兹海峡每天有大约2000万桶的原油要过,占全球海运原油出口的三分之一。这一关,不光是把伊朗自己的油憋在了家里,连带沙特、阿联酋、科威特这些海湾大户的油,也全堵在波斯湾里出不去了。
有人可能会问,不就是一条水道吗,绕路不行?还真不行。全球超过30%的海运原油贸易都得走这儿,这是真正的咽喉要道,几乎没有替代路线。虽然沙特和阿联酋有管道可以绕过海峡,但那点运力跟海峡的运输量比起来,杯水车薪,连零头都不到。
这意味着,海峡封锁一天,全球市场上就实实在在地少了每天超过1000万桶的原油供应,这个缺口,靠其他产油国短期内根本补不上。
这种不确定性,比单纯的涨价更可怕。市场最怕什么?最怕这种说翻脸就翻脸的不可预测性。之前看到停火希望,油价跌了;现在伊朗重新封锁,甭管能封几天,恐慌情绪立刻就得拉满。就在伊朗宣布关闭的当天,全球至少有146个国家和地区报告汽油价格上涨。
美国5月的CPI同比涨幅都创了2023年以来的新高,达到了4.2%,欧洲央行也扛不住通胀压力被迫加息。如果这条海峡就这么一直关着,年底前布伦特原油价格被一些机构预测将逼近每桶200美元,这已经不是通胀的问题了,是妥妥的要引发全球经济衰退的节奏。
这里还有个特别有意思的细节。之前达成的谅解备忘录里说,伊朗允许商船在60天内免费通行。可伊朗外交部发言人随后就补充了一句,说伊朗只是在“特定时期内”负责安全管理,并且要收取相关服务费用。
说白了,这免费的午餐是暂时的,未来想从这儿过,得交“保护费”和“服务费”。现在连这60天的窗口期都给关了,摆明了是要把通行权这个筹码攥到手里,当成谈判的底牌来用。
现在这局势,已经不是简单的美伊双边博弈了。以色列在里面扮演的角色很微妙,它不停地在黎巴嫩南部动手,某种意义上就是不想让美伊彻底谈和,要把水搅浑。
而伊朗正好抓住了这一点,你不是说你美国能确保停火吗?现在停火在哪儿?只要以军不停,伊朗就有理由认为美国没履约,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封锁海峡,把美国架在火上烤。
美国这边呢,虽然嘴上说有信心维持停火,但面对以色列这个盟友的小动作,以及伊朗这种光脚不怕穿鞋的打法,手里能打的牌似乎也不多了。这一轮又一轮的角力,最后买单的,恐怕还是那些等着加油的普通车主,和依靠能源贸易吃饭的全球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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