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人现在最后悔的事,恐怕不是没钱修高铁,而是有钱的时候选错了人。

2015年,泰国政府宣布将曼谷至清迈的高铁项目,交给日本承建时,现场一片欢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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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方以800亿泰铢的超低报价,和“新干线50年零事故”的金字招牌,轻松击败了中国竞标者。

当时泰国媒体铺天盖地的标题都是“泰国拥抱新干线”“国家形象大升级”。

十年后的2025年,站在荒草丛生的规划工地前,把2015年和2025年的项目报告放在一起对比,几乎找不出任何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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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算从4200亿泰铢飙到5800亿,清迈段被砍掉,时速从300公里降到180公里,而最重要的指标,“一根钢轨都没铺下去”。

更讽刺的是,同一年,被泰国“礼貌性拒绝”的中泰铁路,一期工程土建已完成45%。两条高铁,一个纸上画了十年,一个地上跑了五年。

回头看,中国当年没中这个标,反而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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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起因在2014年,那年的泰国政府发生变动,原定与中国谈好的高铁方案也就此作废,项目重新招标,主要竞标者就剩中日两家。

日本出了三招,招招戳中泰国当时的想法。

当时,日本报价仅800亿泰铢,比中国方案低了不少,对当时经济并不宽裕的泰国来说,这个价格太有诱惑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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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日本还反复强调,新干线从1964年运营至今“零重大事故”。泰国政府觉得,跟日本合作能“提升国家形象”,而中国高铁当时在国际上的名气还没今天这么大。

甚至,日本还打起了情感牌。日本是泰国第二大投资国,汽车产业占了泰国市场45%的份额,光这一行就雇了20多万人。

再加上日本动漫、料理在泰国年轻人中很受欢迎,泰国王室与日本皇室,也保持着长期友好的外交关系。在当时,选日本几乎成了一种“政治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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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泰国欢欢喜喜地把668公里的高铁大单交给了日本。

只是,签约后的发展,和泰国想象的完全是两码事。

日本勘探队,地质勘查中只勘察了约30%的线路,就仓促定案。结果后续深入调查才发现,清迈段有12处地质断层需要加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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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处理这些问题,就得额外掏出360亿泰铢。泰国财政部长在议会上叹气说,这笔钱差不多够建300所乡村学校。

且日本坚持所有核心设备,钢轨、信号系统、车厢等都必须从日本本土运过来,不允许泰国本地生产,理由是“要符合新干线标准”。

但说白了,就是要赚设备和材料的钱。2019年全球贸易摩擦加剧,海运费暴涨,仅设备运输成本就超支了80亿泰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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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日本把风险全甩给泰国。他们在项目中只提供贷款和技术,不占股份、不承担风险。

地质问题要泰国掏钱,征地纠纷要泰国处理,运营亏损要泰国承担。日本稳赚不赔,不管项目拖多久,贷款利息照收不误。

到了2024年,项目总预算从最初的4200亿泰铢飙到了5800亿,涨幅接近40%。钱烧了这么多,工地上却连一根成型的钢轨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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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网民给这条“高铁”起了个外号,“全球最贵纸上铁路”。

其实,眼看着预算失控、进度为零,2023年日本就拿出了一个“调整方案”,核心就两个字:缩水。

原来规划的668公里全线,只保留曼谷到披集这一段,清迈段被砍了。原来承诺的时速300公里,降到180公里,在中国,这个速度连动车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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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方面自己对此的总结,倒是很精辟:“花更多的钱,修一条更短更慢的铁路。”

就算缩成这样,到2025年,这条线连招标程序都没走完。根据最新规划,第一段曼谷到披集的380公里,预计得等到2029年才能动工,整个工程可能拖到2037年才能完工。

也就是说,从2015年签约到真正通车,可能要等2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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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2022年的试运行中,多节车厢出现了结构性裂缝,泰国交通部紧急叫停测试。日方的解释是“水土不服”,说白了就是把责任推给了泰国的气候。

但泰国专家检测后发现,部分设备存在偷工减料现象,为了压缩成本,日本企业使用了低于标准的材料。

一个号称“零事故”的新干线,到了泰国不仅进度为零、预算飞涨,连最基本的质量都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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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泰国难受的是,日本还封锁核心技术,不让泰国参与核心建设。泰国本想借高铁合作学技术、培养人才,结果全成了空谈。

不过,就在日泰高铁“纸上谈兵”的这十年里,被泰国放弃的中泰铁路,走出了完全不同的轨迹。

中泰铁路一期工程(曼谷至呵叻)2017年底才开工,比日泰项目晚了两年多。但到2025年年中,一期土建完成度已达45%。到2026年2月,进度更是突破了51.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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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也遇到过征地难、设计调整等问题,但工程一直在往前推。

二期工程(呵叻至廊开)2025年2月获泰国内阁批准,全长357公里,总投资3413亿泰铢,计划2031年通车。一旦全线贯通,这条铁路将对接中老铁路,打通中国西南与泰国的陆路通道。

一个2015年签约,到现在连招标都没完成;一个2017年开工,已经快建好一半。两条高铁的差距,肉眼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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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回过头看,泰国当初为什么选日本不选中国?除了低价和安全口碑之外,还有一个深层原因,泰国不想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中泰铁路已经和中国合作了,要是曼谷到清迈再给中国,泰国担心依赖太重。于是选择了日本来“平衡”。

但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平衡”的代价太大了。十年时间,5800亿泰铢砸进去,不仅没换来一寸铁轨,还拖累了北部经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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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迈等北部城市,原本指望高铁开通后带动旅游和物流,如今仍然依赖时速缓慢的老火车,曼谷到清迈的旅行时间长达12小时。

泰国央行数据显示,项目拖延导致外资信心严重受挫,北部地区的投资吸引力持续下滑。进入了“投入越多、亏得越多”的恶性循环。

当年那个被放弃的“大米换高铁”方案,虽然听起来不那么“高大上”,但实打实地解决了泰国大米库存积压和外汇短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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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来,泰国为了所谓的“国际形象”放弃了务实方案,结果面子没挣到,里子全丢了。

还有人说,幸亏中国没中这个标。这话不无道理,如果当年中国中了这个标,今天被骂、被拖、被坑的,可能就是中国的企业和声誉了。

但更值得深思的是另一个问题:如果泰国当初选择了中国方案,今天的曼谷到清迈是不是早就通高铁了?那条连接中国西南与东南亚的泛亚铁路网,是不是已经成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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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问题的答案,泰国人心里恐怕比谁都清楚。

十年时间,5800亿泰铢,换来的是一张画在纸上的“高铁”,这笔账,怎么算都亏。

而泰国这一课,也给所有想在基建上,走捷径的国家提了个醒,选合作伙伴,不能只看报价和名气,更要看谁真正能把路铺到地上。

参开资料:

中日铁路泰国角力 中国或可多向对手“取经”——新华网

泰国政府通报中泰铁路项目进展:全线将于2030年竣工通车——中国能源网

中泰高铁项目二期拟启动招标——中国政府采购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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