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待孩子必须严惩!”广东博罗,男子花2.98万元把儿子送武馆全日制代管学武术,仅过34天就被教练木棍毒打,致孩子腿重伤八级伤残,事后男子向侵权方索赔11万,并要求武馆退还2.98万学费,武馆却以“教练个人犯罪、已尽管理义务”拒退费,法院审理后这么判!

(案例来源: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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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当年2月21日,广州的胡甲带着未满10岁的儿子小胡,来到博罗县某武馆(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杨冰),签订孩子代管协议书。

协议约定:武馆自2月21日至次年2月20日,为小胡提供武术训练及平日食宿代管,保证学习期间安全;一年总费用2.98万元,含基本学费、三餐、学生险、练功服及鞋,杂费另计。

同日,胡甲按武馆指定方式向杨冰个人账户转账24475元,另按武馆安排向合作文化课机构支付5765元;武馆出具总金额为2.98万元的收款收据,注明以平台转账记录为准。

小胡当日入住武馆开始接受武术训练及代管服务,3月26日,武馆聘用的3名教练在指导训练过程中,以木棍鞭打方式对胡某进行暴力惩戒,致其左腿遭受重伤,后经司法鉴定构成轻伤二级、八级伤残。

博罗县检察院对3名教练以故意伤害罪提起公诉,法院作出刑事判决书,认定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判处刑罚,事发后武馆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并送医,小胡先后住院治疗。

11月13日至次年1月8日间,小胡曾在家长陪同下短暂返回武馆接受生活照料及简单康复训练,该期间由武馆安排人员看护。

4年后,小胡以武馆、杨冰、三名教练等为被告提起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诉讼,一并请求退还案涉代管协议费用2.98万元。

法院判决认为,退费请求基于合同关系,与侵权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不予处理,告知可另行主张;胡某不服上诉,惠州中院判决就侵权部分改判武馆等赔偿11万余元,但未处理退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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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胡甲就退费事宜另行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武馆及经营者杨冰共同退还代管费用2.98万元,并支付利息5246元,合计35046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庭审中,武馆及杨冰答辩称:

1.实收服务费仅24475元,其余5765元系代收取转交文化课机构及服装费,不应由己方退还;

2.小胡已实际接受34天服务,且返馆接受康复托管服务3个月,合同并非未履行,教练暴力行为属个人刑事犯罪非机构根本违约,武馆已签承诺保证函禁止体罚尽到管理义务,不应全额退费;

3.双方未约定退费利息,且此前就退费有争议不存在恶意占用,不应支付利息;

4.原告已在前案主张退费属重复起诉,应驳回。

那么,法院会如何判决?

第一,培训机构工作人员在教学履职过程中实施体罚或暴力行为致学员受伤,机构承担违约及替代侵权责任,构成根本违约可解除合同。

民法典第1191条及第563条第4项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中致人损害,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一方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相对方有权解除合同。

教练上课期间以暴力手段“教学”,明显属于执行工作任务范畴(时空、场所、目的均与职务相关联),其致害后果由机构承担,“教练个人犯罪与机构无关”的免责抗辩不被采纳。

武馆未尽到对工作人员的安全管理与教学行为监管义务,其聘用的教练暴力教学致学员重伤致残,致使小胡客观上丧失继续接受武术培训的身体条件。

代管协议“通过一年期安全武术教学促进健康成长”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武馆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未履行部分费用。

武馆与教练签署“禁止体罚承诺书”仅能证明内部告知,不足以免除其对学员应尽的法定安全保障与管理义务,该抗辩不成立。

第二,全额收费含转交第三方费用且机构出具总收据确认的,退费基数按总收费计算,已实际履行期间按日折算扣减。

民法典第566条第2款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终止履行,已履行根据情况可请求恢复原状。

按“包干年费”模式收费的全托武馆、私塾、寄宿制培训机构,若机构在收据或合同中确认收取(或指示支付)包含合作方费用在内的打包总价,退费时不得以“部分钱款未进账”对抗消费者,应按总收费÷约定天数×未服务天数计算应退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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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正常提供服务的期间按日比例扣除;受伤后机构自愿提供的康复照料、免费托管因性质不同于原定培训内容,一般按适当比例抵扣或作为补偿酌情扣减,不全额抵作原合同课时。

第三,侵权之诉与合同之诉可分诉分别主张,不违反一事不再理。

人身损害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与教育培训合同退费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同请求权基础,前者基于侵权、后者基于违约,前一案件以“不同法律关系不予处理”为由告知另行起诉的,后诉不属重复起诉,法院应予受理。

家长遇类似情况可先提侵权索赔,另诉要求退剩余学费,两案互不影响。

综上,法院认定服务费总额为2.98万元,退费基数应按2.98万元计算,机构应退还24697元及相应利息。

对此,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