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发现,小时候背过的那些历史人物,有不少其实壓根没这个人。很多电视剧、戏曲、老人口口相传的故事主角,都是后人编虚构出来的。今天就梳理6位历史教科书里常见的“红人”,其实一个个都是“影子”人物,只活在故事和传说里。
说起陈世美,大家脑子里是不是立马跳出负心汉、渣男、被包公铡掉脑袋的画面?但认真查一查,正经的历史文献根本没有这个“陈状元”。北宋那个年代,包拯确实在,可“铡陈世美”这桩案子完全是后人艺术加工。真正的“原型”,其实叫陈年谷。清朝人,官做得清白,家庭也和睦。可就因为没帮同乡找差事,他们怀恨在心,把陈年谷名字改头换面,编进戏曲变成了陈世美,故事越传越广。到最后,陈年谷八世孙都无法改变“渣男”的戏台形象。
和陈世美一样冤的,还有潘金莲。历史上的潘金莲,其实是知州大人家的大家闺秀,嫁给了有才有德的武植,夫妻俩感情非常好。武植原本是个落魄书生,凭本事当官,俩人一共育有四个儿子。可是,当地有人嫉妒武植,被拒绝帮忙就背地里抹黑编段子。再加上传统说书、小说里的西门庆凑热闹,终于造就了“奸夫淫妇”“凶残毒妇”的桥段。到了《水浒传》《金瓶梅》,潘金莲被彻底固定成了千古女奸。谁还会记得历史上武植身高一米七八、家世清白的事实?
转到貂蝉,这是另一位“纸上名人”。四大美女之一,很多人直接归为三国时代的风云人物。可在真正的史书,比如《三国志》《后汉书》,压根没有貂蝉。三国年间发生吕布斩董卓这档子事,其实也没什么“连环计”美女插足的情节。吕布与董卓的矛盾,从头到尾都是权谋和私人恩怨。后来的文人觉得没劲,所以给这场政治斗争添上了新鲜感十足的“貂蝉献计”,元代戏曲、明代小说通力加工,最终生出这样一个美人角色。和王昭君、杨贵妃等相比,貂蝉的历史感完全靠想象力支撑。
薛丁山同样算是戏台子上的名角。大家都把他当成大唐名将薛仁贵的儿子,可查正经记载,薛仁贵的大儿子分明叫薛讷。薛讷本事够硬,戍边有功,最后稳稳当当退休。可在民间说书眼里,这种“日常人生”太平淡,于是“薛丁山”横空出世,成为嫁给女英雄樊梨花、三请三休、打遍西北的传奇小霸王。一段段传奇故事流传下来,薛讷这个正史真儿子反而被忽略。
说到女英雄,穆桂英就不能不提。杨家将的戏,穆桂英挂帅、寡妇征西成了经典场面。可是,历史里杨家确实忠烈,杨业、杨延昭、杨文广都真有其人,就是没个穆桂英。这位女将据说部分灵感来自杨文广的老婆慕容氏。慕容氏本事不错,从戎能打,但后人嫌原型不够英气,于是添了更多细节、取了更响亮的名头、配了更多戏码。十二寡妇征西、降龙木、穆柯寨,都是台上、书里一点点扩编来的。
再聊一个大家从小耳熟能详的人物——愚公。他带着子孙挖山不止,最后感动了上天。这则故事,“愚公移山”成了中国式坚韧的代表。但仔细一看,《列子·汤问》里根本就是一则寓言,用来劝导人坚持不懈。说到底和精卫填海、夸父逐日这种神话没啥区别。真正的愚公没有现实原型,可后人太爱这个典故,愚公祠、愚公墓、愚公老家一应俱全,甚至成了地标景点,还能收门票。
其实,把真人和虚构混在一起流行的还不止中国。这种动手再创作“历史名人”的现象,在别的国家也见过。比方说,英国的罗宾汉,究竟是不是历史上某个特定人物,史学界至今争论。有人推测他合并了普遍的绿林好汉形象和多位真实人物的经历,但最流行的弓箭手罗宾汉大概率只存在戏文与民间传说里。又比如日本战国的“服部半藏”,在影视剧、小说里是忍者头目,实际历史上也只是德川家康身边的武士。可影视传播下,服部半藏就被越来越多当成真正的“忍者始祖”。
当然,有些传说里虚虚实实混得很巧。比如“花木兰”,南北朝有北魏木兰辞,但到底是不是由真实的花木兰而来,真实身份至今没人能说得清。好多专家认为,她更大概率承载的是女性从军的传说与家国情怀,而不是必须有具体的人在历史上活过。这种情况和愚公其实几分类似——是民族精神的载体,不必纠结“她到底存不存在”。
说白了,很多大家熟知的人物,是被后来故事渲染的产物。真实陈年谷比影视陈世美要光明磊落得多,真实潘金莲其实做了几十年贤妻良母。可故事传千年再无人关心一开始的样子,流传下来的都是被口口相传后加盐加醋的剧本。慢慢地,我们人人都能说出其中的情节,你要较真,反而成了“扫兴的人”。
普通人喜欢听故事,这没毛病,精彩传奇比琐碎日常吸引人得多。可偶尔回头想一想,也许你熟读的那些“历史人物”,根本没活过一天。真相并不总比传说更动人,却总在那里等着被发现。下回再听到“陈世美”“貂蝉”“穆桂英”这些名字,记得心里偷偷问一句:她,他,真来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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