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20日,第28届上海国际电影节金爵奖颁奖典礼。

张颂文走上领奖台,凭电影《纸盒藏迷》,摘得最佳男演员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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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奖台上,他说——

"择一事,终一生。干一行,爱一行。"

而就在4天前,6月16日,广东韶关武江区,一份"见义勇为先进个人"的证书,也递到了他手上。

这份荣誉,要追溯到8个月前——2025年10月30日凌晨1点,韶关街头,一名男子骑电动车倒地,头部流血。张颂文让司机停车,和发小梁健折回现场,蹲下查看伤情,将人扶到路边,陪着等到救护车到达。

没有人拍摄,没有热搜预告。

直到8个月后,这份善举,才被正式认定。

一周之内,善举获奖,职业获奖。

人们说,这是命运的眷顾。

但如果你真的了解张颂文走过的路,你会发现——

这不是命运的眷顾。这是一个人用二十年,把自己活成了一束光。

一、十七岁,他在工厂里做零工

1976年5月,张颂文出生在广东韶关一个普通家庭。

17岁那年,他没有考上大学。

那个年代,没有大学读的年轻人,出路不多。

他去工厂当了工人。饮料推销员、空调安装工……各种零工,他都做过。

后来,他去做了导游。

九十年代末,全国导游平均月收入约500元。

张颂文靠一张嘴和一股认真劲儿,月入两万,成为业内最年轻的省级优秀导游。

二十出头,月入两万。

在那个年代,这是多少人羡慕的生活。

如果他一直做下去,人生会很安稳。

直到有人问他:你的梦想是什么?

他说:我想做电影。

那一年,他25岁。

有人笑他:你这个年纪,北影毕业出来都30了,谁会用你?

他说:我知道。但我必须去。

一个人真正想清楚自己要做什么的时候,所有的理由都会变成借口。

他真的去了。

二、那些没有人看见的日子

在北京电影学院,他学的是表演指导,不是表演。

毕业后,现实扑面而来。

每年,他去见几百个剧组。每年,几百次被拒绝。

有一次,他去一个剧组面试,副导演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你看张颂文,长了一张嘴唇,像个侏儒,永远做不了演员。"

他在心里记下了这句话。

后来有一次,那个副导演在公开场合认出了他,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当年的冒犯"。

张颂文说——

"你不记得那句话了,我一直记得。我今天能走到这里,也有你那句话的功劳。"

说完,两人都笑了。

但那个笑背后,是多少年的沉默。

有些伤害,说一句"没关系"就过去了;但真正被刺过的人知道,那个伤口,是用自己的作品慢慢填平的。

那些年,他的年收入是多少?

毕业后的头十年,加起来不超过两万元。

两万元,十年。

在北京,他租住在郊区的农家小院里。

2019年冬天,有记者去采访,发现他蹲在院子里刨地——种了一垄韭菜。

不是体验生活,是真的在种菜。因为没钱。

有一年冬天,北京的夜里零下十几度。

他去菜市场收摊时捡菜叶。

不是一两次,是很多次。

不是演苦情戏,不是给谁看。是一个真实的、正在熬着的年轻人,在用自己的方式活下来。

后来他红了以后,有记者问他:那些年最难的时候,你是怎么过来的?

他说:"我没有熬过来,我就是一天一天过的。"

三、一件事,做了二十年

2023年,《狂飙》播出。

张颂文饰演的高启强,火遍全国。

所有人都说:他一夜成名。

但如果你去翻他的履历,你会发现——

在"一夜成名"之前,他演了20年。

《隐秘的角落》里那个复杂多面的父亲,《革命者》里慷慨赴死的李大钊,《不止不休》里执拗的新闻人……

每一个角色,他都打磨到极致。

他曾在开机前花大量时间去体验角色生活——演导游,就真的去做导游;演殡葬师,就真的去殡仪馆上班。

他说:演员这个职业,最怕的是不真实。

《狂飙》之后,他的片酬从几十万涨到了千万。

品牌代言从几万涨到了百万。

有人说他"一夜爆火"。

但他清醒得可怕。

他曾在采访中说:"高启强让更多人看到了我,但我不能只靠这一个角色活一辈子。"

他继续一部一部地拍。

继续一个角色一个角色地磨。

四、横跨二十年的角色,藏着他自己的影子

2026年6月20日,张颂文凭借电影《纸盒藏迷》获得金爵奖最佳男演员。

这部电影改编自1974年香港"跑马地纸盒藏尸案"——香港十大奇案之首,也是香港首宗仅凭科学鉴证定罪的谋杀案。

张颂文饰演的司徒伟平,因一宗谋杀案被判入狱,20多年来始终坚称自己冤枉,反复上诉。

这个角色横跨青年、中年、中老年,时间跨度长达二十余年。

评委会的评语说——

"横跨二十年的时间维度,角色在不同人生阶段的心理变化中,勾勒出一个普通人内心世界的复杂层次与深层挣扎。"

这是张颂文职业生涯中首部全粤语主演院线作品。

在电影发布会上,有记者问他:哪个年龄段的内心最难演?

他说:"内心的难,不是最难演的。真正难的是——你得相信一个人用二十年的时间,只为证明自己清白。这份相信,比演什么年龄都难。"

这段话,他自己说出来,比任何人都更有资格。

因为他也是那个——

用二十年,只做了一件事的人。

那些没有钱的年月,那些被拒绝的岁月,那些深夜里捡菜叶充饥的冬天——

他没有抱怨,没有放弃,没有走歪路。

他就那样一天一天地走了过来。

走过来,站在了光里。

是这个时代,最稀缺的一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