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行李箱在楼下便利店买了最后一瓶冰可乐,没回头,直接坐凌晨的绿皮火车去了南方。那一幕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只留了一张字条在玄关:我走了,不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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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年我在东莞开了家小五金店,从摆地摊熬到租下两间门面,手上的茧子磨得比螺丝刀还厚,没联系过任何人,连父母都只说自己在外地忙。直到去年春节,我接到老家物业的电话,说我名下的房子常年空着,让我回去办下空置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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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的瞬间,玄关的风铃还挂着我当年买的那串,她坐在沙发上,头发比三年前白了大半,身边站着的不是当年的助理,是刚上初中的儿子。她看见我,手里的水杯“哐当”砸在地上,眼泪瞬间砸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这三年去哪了?我找遍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连他都被我辞退了,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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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接话,把手里的店铺转让合同放在桌上。这三年我不是没想过回来,只是当年撞见的那一幕,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也吐不出。她哭着拿出当年的监控录像,那天她喝多了,是助理送她回家,没站稳摔在沙发上,根本没有我脑补的不堪。我盯着屏幕,才发现自己这三年的逃避,差点把好好的家,彻底推散了。窗外的烟花炸开,儿子扑过来拽我的袖子,说这三年妈妈每天都留一盏灯等我回家。我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没说原谅,也没提过去,只是轻声说:我回来了,以后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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