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我明显感觉整层楼看我的眼神变了。
以前是这人谁啊。
现在是这人还没死?。
我坐在总裁办公室外面的工位上,整理顾衍要求的会议资料。
她的要求极其变态。
字体必须是微软雅黑,行距1.5,页边距上下2.5左右3.0,目录层级不超过三层,图表必须用公司的主题色。
前面那七个人,至少有两个是死在排版上的。
但这东西对我来说还行。
大学的时候我帮导师排过论文,被折磨了四年,什么变态格式没见过。
我花了一个小时弄完,拿进去给她。
她翻了两页,没说话。
又翻了两页。
还是没说话。
翻到最后一页,她合上文件。
凑合。
宋知在外面听到这两个字,笔掉了。
后来她跟我说,顾衍对前面七个人的评价分别是——
废物。
你是不是色盲。
回去重做,三遍。
我不想看到你。
废物。
废物中的废物。
以及那个四十七分钟的:你觉得你的时间和我的时间一样值钱吗?
凑合两个字,在顾衍的评价体系里,约等于满分。
我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出去。
走到门口,余光扫到墙上挂着的一幅字。
一幅毛笔字,装裱在深色木框里,挂在书柜旁边。
上面写着一行话。
有钱人的生意不是靠对了,是靠对手错了。
我停下来看了两秒。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我站在那里,使劲回忆,感觉这句话就在嘴边,但死活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看什么?
顾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转头,发现她正盯着我。
准确地说,盯着我的侧脸。
目光很紧。
顾总,墙上这幅字——
出去。
她打断了我。
声音不大,但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抬脚走了出去。
身后,办公室的门几乎是被摔上的。
力度大到门框都抖了一下。
宋知抬起头,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我。
你干什么了?
我就看了一眼她墙上的字。
宋知呼出一口气,低下头继续打字。
但我听见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幅字是顾总挂上去的第一样东西,比仙人掌还早。谁都不许碰,谁都不许问。
我想了想。
为什么?
不知道。但上一个多嘴问的实习生,当天就被调去了后勤。
我闭嘴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马飞蹿上了二十八楼。
他端着两份外卖,贼头贼脑地溜到我工位前。
北哥,你真还活着?
你是不是盼我死?
我怎么可能呢,我巴不得你长命百岁。他把外卖放下,但说实话,楼下已经开盘了。
开什么盘?
赌你能撑多久。他掏出手机给我看,你看,三天以内的赔率一赔一点五,一周以内一赔三,一个月以上一赔十二。
我盯着屏幕。
赌局参与人数:四十七人。
我在市场部待了两年,认识的人不超过二十个。
这些赌我去死的人,一半跟我面都没照过。
赔率多少?
你没听懂吗?他们在赌你——
我说,如果我也下注,赔率多少?
马飞瞪大眼睛。
我翻出手机:我赌自己撑过三个月。
……你认真的?
五百块。一赔十二。三个月后我能拿六千。
马飞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默默把我拉进了群。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