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离婚证那天。前夫说“我后悔了”,我回了最硬气的一句话
建国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素芬,咱们不离了吧,我后悔了。”
他手里还拎着一杯热腾腾的豆浆,是我以前最爱喝的牌子。
我看着那杯豆浆,鼻子有点酸。
三十年的婚姻,他一直粗心大意。
今天居然记得给我买豆浆。
我心里一直硬撑着的那股劲,突然软了下来。
我垂下眼,想把手抽回来。
“手续都走完了,今天就是来拿证的。”
建国压低声音,语气少见的温柔。
“拿什么证,只要有一方不愿意,这证就办不成。”
“我这几天想清楚了,你跟着我受苦了。”
“以后家务活我跟你分担,我的工资卡也交给你管。”
“咱们回家吧。”
他看着我,眼巴巴的。
我真的犹豫了。
五十五岁离婚,我确实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这三十年,我在这个家当牛做马。
他是个大男子主义,下班回来鞋一脱,就往沙发上一躺。
酱油瓶倒了都不扶。
但我每次想发火,他又能及时买回两个我爱吃的烤红薯。
我就这么一次次哄着自己,忍了下来。
上个月我发高烧,三十九度。
他在客厅看球赛,外放声音开得极大。
我哑着嗓子喊他给我倒杯热水。
他走进来,满脸不耐烦。
“发个烧至于吗,饭还不做了?”
“冰箱里有剩菜,你爬起来热一下能死啊。”
那天我捂着滚烫的额头,听着他摔门出去找人打牌的声音。
心彻底死了。
我提了离婚,他一开始硬气得很。
“离就离,没了我看你怎么活。”
现在他站在民政局大厅,不仅服了软,连工资卡都要交出来。
我咬了咬嘴唇。
“我去个洗手间。”
我想一个人静静,想想是不是真的要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
我刚走到拐角,就听见楼道里传来建国的声音。
他在打电话。
“妹,你放心,我今天肯定不跟她领证。”
“我昨天去医院复查了,医生说我这膝盖半月板必须做手术。”
“手术完至少得在床上躺两个月,吃喝拉撒都得靠人。”
电话那边说了什么。
建国笑了一声。
“请保姆?现在一个全职护工一个月得八千多。”
“她伺候我三十年了,有经验又不要钱。”
“等我腿好了,这日子她爱过不过,到时候再说。”
“行了,我先用好话把她哄回去,一杯豆浆的事儿。”
我站在墙根,手心全是汗。
走廊里有风吹过来。
我打了个冷战。
刚才在心底刚冒出来的那点不忍心,瞬间被冻透了。
原来三十年的感情,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月八千块的护工费。
我攥紧了拳头。
转身走回大厅。
建国正坐在长椅上抖腿。
看我过来,他赶紧站起来,把豆浆往我手里塞。
“素芬,想通了吧?咱们走吧。”
我没接豆浆。
我径直走到办事窗口。
“姑娘,我们的号到了,麻烦把离婚证给我。”
建国急了,冲过来扒着台面。
“我不离!姑娘,我不同意离,我们感情没破裂!”
工作人员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我。
我转头看着建国。
“建国,你昨天去市医院看膝盖了?”
他愣住了。
手僵在半空。
“你……你怎么知道?”
我说:“医生是不是让你做手术,得躺两个月?”
他脸色变了。
“你听谁说的?不是,素芬,你听我解释。”
我指着他手里的豆浆。
“这杯豆浆两块五。”
“一个月八千块的护工费,你花两块五就想省下来。”
“你的算盘打得我在走廊都听见了。”
他急赤白脸地喊起来。
“赵素芬你别不知好歹!”
“我都肯交工资卡了,你还闹什么闹?”
“你这么大岁数离了婚,哪个男人还要你!”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脸。
三十年来,我第一次觉得他这么可怜,又这么可笑。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他昨天换下来的脏膏药贴,扔在他胸口上。
“我不要男人。”
“我也不要当免费保姆。”
我转头对工作人员说:“麻烦办手续,今天这证我必须领。”
建国咬着牙。
“赵素芬,你今天只要走出这个门,以后你跪着求我,我都不让你进家门!”
“我告诉你,我后悔了!”
工作人员把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推出来。
我拿过属于我的那一本。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不后悔。”
这是我五十五年来,说过最硬气的一句话。
我把离婚证装进包里,大步走出民政局。
外面阳光很好。
我没有回那个住了三十年的老房子。
我坐上公交车,回了我自己租的一室一厅。
屋子很小,只有几十平。
但我给自己买了一束花。
我倒了一杯热水,坐在窗边,一口一口喝完。
从今天起,我想喝热水,不用再求任何人。
人到中年才明白,有些婚姻,就是算计。
你看他买杯豆浆就以为是爱情。
他看你,却是个不要钱的全自动电器。
朋友们,你们身边有没有这种只会算计的另一半?
你们最后是怎么下定决心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