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cdjrzj01)

十一点半,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戌学霖耳朵很尖,人在封闭空间听觉总是异常灵敏,他听到一点动静,急忙跑到门口去,用力拍门:“有人吗?是不是保洁阿姨?”

玻璃大楼每天都有人打扫卫生,为了不影响形象,阿姨们大多数都是等艺人们下班了再出来。

门口的脚步声停下,很快门被打开。

“谢天谢地,终于发现我了。”

戌学霖松一口气,被困在这里一下午很不好受,头一回尝到幽闭的滋味,他重获光明,差点没哭出来。

走廊里灯光灰暗,门被打开,对方走进来没让他出去,反而把门关上了。

看清来人,戌学霖愣住:“丁总?”

丁承业把门反锁,钥匙装进西装裤袋。

空旷的办公室只有两个人,在这充满灰尘气味的空间内,如此对峙并非好事。

戌学霖察觉到危险气息,下意识退后了几步:“丁总,您什么意思。”

“你想要资源,没必要用这种方式。”丁承业看他的眼神很冷,“我告诉你,只有蠢人才觉得公司里的剧停播对他有好处。”

秉持对上司的敬意,戌学霖解释道:“丁总,我不知道您为什么把这件事的责任归咎给我,我只能说清者自清,要真是我干的,我天打五雷轰。”

丁承业冷笑:“你不用发毒誓,这种话谁都会说,天道因果也不可能因为你一句话就实现。”

“好吧,看来您铁了心认为是我干的,那我没话说。”

既然如此,戌学霖就懂了,为什么丁总让双胞胎兄弟把他关在这。

无非是觉得他搞破坏,用这种方式惩罚他,给宇杰出口气。

“非法拘禁是不对的。”戌学霖说,“您对我有意见,或者他对我有意见,可以让律师起诉我。如果条件充足,证据充分,而且我真做了伤害公司利益的事,我愿意赔违约金。但您这么搞不对吧?这完全违反法律。”

丁承业在房间里走了两圈,打量这个他很久没来的屋子。

从yj让他接手,这个办公室就空出来。他数不清有多久没踏足这里,当初从这里面搬走的东西,如今全成了他的,yj也成了他的,他都快忘了大楼里还有这么一个地方存在。

“再来这儿真是意外。”丁承业说,“至少没想过是因为你。”

戌学霖不语,这个房间是干什么的,他一无所知。

“我知道这是他对我的警告,我就是没想到,他这次是来真的。”

“什么意思?”

戌学霖问完了,突然想起来丽姐还有侯欣说的家族内斗。他捋顺了一切,原来是因为有人要对付丁总,所以才拿他当剑使,找人停了宇杰剧播准可证,让丁总和宇杰难堪。

这么说来,他真是冤大头。

怎么老板家族打架还能牵扯到他,让他插在中间背黑锅?谁不知道他现在风头正盛,还和宇杰是光明正大的竞争关系,宇杰的剧不能播,傻子都会怀疑是他恶意报复,毕竟宇杰抢了他的资源在先,他没理由认输,咽下这口气。

想到这戌学霖顿觉自己倒霉,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我不管你跟他什么关系,宇杰这个剧我投了很多钱,还找了很多人,花了不少血本制作。现在剧不能播,你要是不找他说清楚,所有损失都算在你头上,赔偿金由你付。”

“凭什么?”戌学霖乐了,“丁总,你看我长得像傻子,是吗?”

丁承业也笑,笑里藏刀,寒光闪闪:“你是不是傻子我不知道,但你手段很高明,连他都能攀附得上,我真是低估你。”

“他是谁?”戌学霖问,“如果真是你们家族内斗,你把我牵扯进去,恐怕我真要喊冤。”

“家族内斗?”丁承业绕着办公桌走了一圈,手指停留在电脑上,“恐怕不是内斗,是存心报复。”

他随手按了下显示器屏幕,没想到这么久没开机的电脑仍能保持运作。而屏幕上赫然是戌学霖打开忘了关掉的合影,他一眼就看见了上面的人。

尘封的记忆涌入脑海,丁承业脸上笑没了,眼神变得冷峻。

他死死盯着屏幕,看的足够一个世纪,才抬起眼皮,利刃般的视线射向戌学霖。

“我们家的事,他跟你说了多少?”

他问什么戌学霖就答什么:“我不知道你说的他是谁,我也不知道你们家发生什么事。”

“是吗?”丁承业讥笑,“那他为你做到这个份,是他动了真心了?你想说这个?”

戌学霖听不懂他说的每个字——准确来说是他能听懂汉语言,可他不懂话里话外的他是谁,这些话有什么含义,跟他有什么关系。

“对不起丁总,恐怕我要走了。”戌学霖倒退着,一步步向门口走去,“侯欣姐今天开了会,让大家自行选择去留。我知道宇杰是您的心头好,本来还犹豫是留下还是离开,您这么针对我,我不会再在这里任职受气。”

他来到门口,按下门把手要走。

岂料这扇门就像被锁死,仍旧打不开,他用多大力气都白费,纹丝不动。

几颗汗从额头上流下,戌学霖心脏跳的飞快,肾上腺素飙升,难言的恐惧从脚底一点点爬上头顶,将他整个人包围。

他说话声音颤抖:“丁总,请你放我离开,不然我要报警了。”

丁承业抬了下手,示意他请便:“我今天去找了所有人脉,没一家愿意放条生路给这个剧。有人摆明要让我亏钱,可我不做赔本生意。你今天有两个选择,要么给他打电话,让他高抬贵手,要么你就留在这,饿死也好,困死也罢,我绝对不会放你出去。”

他话音落下,拿遥控给门解了锁。

下一秒,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从外面走进屋子,推了戌学霖几把,让他重新回到玻璃窗前,离门很远的位置。

那扇门缓缓关上,生的希望隔绝在眼前。

戌学霖被深深的绝望淹没,这一秒他意识到,恐怕今天他是凶多吉少了。

“丁总,我真不知道你让我给谁打电话。”他一个人打不过几十个大汉,只能任命服软,“你给我点提示行不行?你一直他他他的,我怎么知道他是谁?我要真有靠山,也不至于被雪藏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