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先问问是什么条件?”
“只要能让那个贱人死无葬身之地,什么条件本夫人都能答应。”
“既然夫人如此爽快,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寻了个最近的椅子坐了下来,慢悠悠道:
“我这个人虽然身份低微却是个有野心的,不甘心庸庸碌碌过一辈子,还请夫人想法子送我入宫。”
我原也是好人家的姑娘。
只是前些年家乡遭了难,父母皆死在了瘟疫。
不得已带着妹妹来京城投奔远房亲戚。
走投无路之际,我跟妹妹在大街上被人牙子拐带走。
我被卖进凝萃楼,妹妹至今不知所踪。
既入了凝萃楼,这辈子的生死祸福都捏在老鸨手里。
虽然这些年我变着法子处处讨好老鸨又格外藏拙,暂时尚有一席生存之地,但只要到了及笄之龄,必定会被老鸨推出去接客。
换个清清白白的身份重新开始,对我来说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对尚书夫人这般官家女眷来说,却是易如反掌之事。
“你这野心倒是不小。”
尚书夫人怎么都没想到我竟敢如此狮子大开口,无语至极索性笑了,“本夫人为何要帮你?”
“因为夫人恨的并不只有贵妃一人。”
我既侥幸了解到了其中密辛,自然要利用起来,回给尚书夫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二小姐是在宫里被贵妃毒杀的,皇上却替贵妃把这杀人的罪名掩饰下来,对外只称二小姐急症发作不治而亡。”
我每说一个字,尚书夫人脸上的恨意就多一分。
她有些粗糙的手指紧紧攥住桌角,整个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可见心里有多恨。
奈何那人是坐拥天下的皇帝,就算尚书夫人恨毒了他,也没有办法手刃仇人。
许多时候靠威逼利诱,的确能够拉拢一个人为己所用。
但在绝对的仇恨面前,其他任何条件都弱爆了。

尚书夫人死死盯着我,确定我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方才沉声继续道:“你为何这般恨皇帝和贵妃?”
我没有办法给尚书夫人解释重生这般玄而又玄之事,只正色道:“夫人不必知道缘由,只要明白我对他们的恨意半点都不比您少就是了。”
“可是你这张脸……”
尚书夫人话没有说完,我却已然明白她的意思。
“请夫人端盆清水来。”
尚书夫人朝贴身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当即转身离开,很快便端了一盆清水来。
我俯身仔细把脸颊上的污浊清洗干净,露出一张年轻貌美的芙蓉面。
“你……”
“夫人觉得如何?”
从尚书夫人震惊到惊艳的神色转变中不难看出,我这张脸已然足够笼络住皇帝的心,比着以美艳著称的贵妃,也不遑多让。
为了在凝萃楼那般污秽之地自保,我只能每日处心积虑地扮丑,脸上时不时就会爆出许多难看的红疹。
原本白皙的皮肤更是用深色脂粉重重糊住,露不出半分本来的颜色。
甚至还一不小心伤了脸,在脸颊上弄出一道醒目的刀疤。
随着年岁增长,那道原本醒目的刀疤已经淡了许多,基本上已经看不出本来模样。
如今这道伤疤,是我用攒了大半年的银钱偷偷从黑市里换来的人皮贴面。
伪装一一卸掉,自然无懈可击。
“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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