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Friedrich Merz)在布鲁塞尔欧盟理事会会议结束后明确表示:乌克兰在战争彻底结束之前,不可能拿到欧盟正式成员国身份。但他同时抛出了一根"橄榄枝"——柏林方面正在推动一种替代性一体化模式,让基辅以"联系成员国"(associate membership)身份先行切入欧洲体系,作为通往正式入盟的中间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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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解释称,这种"准成员"模式的一个关键优势在于——无需修改欧盟任何一部创始条约。这在制度上是一条捷径,而且欧洲一体化历史上并非没有先例可循。

"联系成员资格可以在不修改条约的情况下实现。我们是有先例的。"默茨说。

他给出的参照案例是1990年德国统一进程:当时原东德(GDR)的代表在被完全整合之前,就以观察员身份进入欧洲议会,享有出席权和发言权——但没有表决权。这套"半只脚踏进门"的机制,如今被柏林挪用来为乌克兰量身定制一套过渡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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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强调,乌克兰的情况具有唯一性,与西巴尔干那些常年排队等入盟的国家根本不是一回事——区别在于:西巴尔干是和平时期的慢速排队,而乌克兰是枪炮声中的非常态申请。

"像乌克兰这样一个仍处于战争状态的国家,不可能成为欧盟正式成员;但它可以先成为欧盟的联系成员,之后再过渡到正式成员。"默茨这样总结道。

言下之意非常清楚:欧盟的法律框架、共同市场、人员自由流动、边境管理制度——这些东西都需要一个稳定的主权国家来承接。打仗的时候连自己领土上的管辖权都支离破碎,怎么签那份意味着"共同防卫义务"的《里斯本条约》最终条款?这是布鲁塞尔精英层心照不宣却很少公开说破的现实考量。

按照日程,欧洲领导人计划在今年10月的下一次欧洲理事会上,对这个"联系成员"提案以及更广泛的欧盟扩大议题进行详细博弈。默茨透露,相关倡议目前"已经摆上了桌面",但尚未形成共识。

往前推几天——6月15日,乌克兰刚刚正式开启了入盟谈判的第一个集群,名为"基础"(Fundamentals),覆盖法治、司法、自由与基本人权领域的改革。这被视为一个象征性突破,毕竟此前匈牙利的一票否决卡了太久。

但别高兴太早。乌克兰要拿下全部六个主题集群的对标立法才算走完技术流程。据预计,剩下五个集群可能要到2026年7月或秋季才会陆续打开。

法国和波兰也已经亮出了各自的条件清单——从乌克兰农产品进口管制到整个扩盟节奏的把控,每一项都可能变成新的绊脚石。

最乐观的入盟时间表依然是2030年。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乐观"二字需要加粗斜体高亮——它随时可能因欧盟内部扯皮或乌克兰最高拉达(议会)改革推进速度不及预期而再度后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