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3月,汉东省第一女子监狱传出一个惊人消息:服刑五年的高小琴被查出肝癌晚期,只剩半年生命。

更让人震惊的是,这个曾经在法庭上咬死不松口的女人,突然主动要求会见侯亮平,声称愿意交代山水集团背后真正的保护伞。

监狱墙上,高小琴用藏了许久的铅笔头刻下一行字:"我有祁同伟临死前的秘密录音,里面有真正保护伞的名字,我只见侯亮平一个人。"

当侯亮平赶到监狱时,高小琴只说了三句话:第一,祁同伟的骨灰盒里藏着U盘;第二,赵立春的真正靠山在京城;第三,陈海的车祸根本不是意外。

她说,只要侯亮平答应保护她的两个女儿,她就说出那个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名字。

然而就在她即将开口的瞬间,监狱突然断电,等灯光恢复时,高小琴已经倒在血泊中...

2022年3月18日,汉东省第一女子监狱的医务室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狱医王大夫脸色铁青地冲进值班室,手里攥着一份刚出炉的体检报告。

报告上的诊断结果触目惊心:服刑人员高小琴,肝脏恶性肿瘤晚期,癌细胞已扩散至淋巴系统。

预估生存期,不超过六个月。

王大夫见过无数犯人临死前的样子,有的嚎啕大哭,有的沉默不语。

但高小琴不一样。

当天下午,王大夫把诊断结果告诉她时,这个43岁的女人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她坐在病床上,瘦削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听到的不是死亡判决,而是今天食堂加了个菜。

王大夫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五年前,高小琴刚进监狱时还是个风韵犹存的女商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连衣裙,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

山水集团的女老板,汉东商界的风云人物。

现在呢?

囚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头发剪得短短的,脸颊凹陷,眼窝深陷。

要不是那双眼睛还透着股子精明劲儿,谁能认出这就是当年那个在酒桌上游刃有余的高小琴?

"高小琴,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大夫试探着问。

高小琴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丝笑:"王大夫,麻烦你帮我递个申请。"

"什么申请?"

"会见申请。"

高小琴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要见侯亮平,就他一个人。"

王大夫愣住了。

侯亮平?

汉东省检察院副检察长,当年山水集团案的主办检察官。

五年前正是他把高小琴送进监狱的。

"你见他干什么?"

王大夫脱口而出。

高小琴没回答,只是转过身,从枕头下摸出一支藏了许久的铅笔头。

那铅笔头只有小拇指长,是她从图书室偷偷带回来的。

她在监舍的墙上,用力刻下一行字:

"我有祁同伟临死前的秘密录音,里面有真正的保护伞名字。我只见侯亮平一个人。"

刻完这行字,她把铅笔头塞回枕头底下,转身对王大夫说:

"麻烦您把会见申请递上去,就说我有重要案情要交代。"

王大夫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三天后,汉东省检察院。

侯亮平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那份会见申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桌上还摊着高小琴在监舍墙上刻的字的照片。

陆亦可端着杯咖啡推门进来,看到侯亮平那副表情,直接问:

"怎么,不想去?"

侯亮平把照片推到她面前:"你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陆亦可扫了一眼照片,冷笑一声:

"高小琴这种人,肚子里全是花花肠子,谁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侯亮平沉默了片刻,突然站起身:

"不管怎么说,得去看看。"

"万一是真的呢?"

陆亦可挑眉:

"你还信她?"

侯亮平苦笑:

"我不信她,但我信祁同伟自杀那天,只有她在场。"

"如果真有录音..."

他没再说下去,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陆亦可在身后喊:

"我陪你去!"

侯亮平摆摆手:

"不用,她说了只见我一个人。"

"你就这么听她的?"

"她快死了,没必要骗我。"

侯亮平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

车开到监狱门口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三月的汉东,天气乍暖还寒。

监狱大门两侧的白杨树刚冒出新芽,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地响。

侯亮平下车,掏出证件给门卫登记。

狱警小张认出他来,赶紧敬了个礼:

"侯检,您来了。"

侯亮平点点头:

"高小琴现在怎么样?"

小张压低声音:

"病得挺重,这几天连饭都吃不下几口。"

侯亮平心里一沉,加快脚步往医务室走。

推开医务室的门,他第一眼就看到坐在病床上的高小琴。

说实话,侯亮平差点没认出来。

眼前这个枯瘦如柴的女人,和五年前那个浓妆艳抹、珠光宝气的女老板,简直判若两人。

高小琴倒是先开口了:

"侯检,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股子病态的虚弱。

侯亮平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

"你找我来,到底想说什么?"

高小琴没急着回答,反而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水杯放下时,她突然抬眼盯着侯亮平:

"侯检,五年了,你还相信正义吗?"

侯亮平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你一个阶下囚,跟我谈正义?"

高小琴也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是啊,我有什么资格谈正义?"

"可我现在想做个正义的人,可以吗?"

侯亮平盯着她,一字一顿:

"你要是真想做正义的人,五年前就该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

高小琴摇摇头:

"五年前我不敢说,因为我还想活着。"

"现在不一样了,反正都要死了,还怕什么?"

她说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条,推到侯亮平面前。

纸条上写着三条线索:

一、祁同伟自杀前给过我一个U盘,里面有部分转账记录。

二、赵立春的真正靠山不在汉东,在京城。

三、陈海车祸不是意外,动手的人现在还活着。

侯亮平看完这三条,脸色刷地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手掌重重拍在桌上:

"你说什么?陈海的车祸不是意外?"

高小琴平静地看着他:

"侯检,您觉得陈海那样的老司机,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出车祸?"

"那辆货车的司机,事后拿了五百万封口费,举家移民去了澳大利亚。"

侯亮平的拳头捏得咔咔响。

陈海,他的发小,当年汉东市公安局局长。

2017年那场离奇的车祸,让陈海昏迷至今,成了植物人。

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

没想到...

侯亮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有证据吗?"

高小琴摇头:

"具体证据在U盘里。"

侯亮平紧盯着她:

"U盘在哪?"

高小琴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

"在一个连我自己都拿不到的地方。"

"祁同伟的骨灰盒里。"

这话一出,侯亮平整个人都僵住了。

祁同伟?

那个在孤鹰岭饮弹自尽的汉东省厅长?

他的骨灰盒里藏着U盘?

侯亮平猛地坐回椅子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高小琴见他不说话,继续道:

"侯检,我知道你不信我。"

"但我可以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可以交出所有证据,但我有两个条件。"

侯亮平抬眼看她:

"什么条件?"

高小琴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

"第一,保护我的两个女儿。"

"她们现在在新西兰,寄养在我远房表姐家,今年都13岁了。"

"第二,让我在死之前,见她们最后一面。"

说到女儿,高小琴眼眶终于红了。

五年了,她连女儿的照片都没见过。

侯亮平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答应你。"

高小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谢谢。"

侯亮平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

"高小琴,你最好别骗我。"

高小琴惨然一笑:

"侯检,我都要死了,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侯亮平没再说话,大步走出医务室。

身后,高小琴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救赎机会。

也是她留给女儿们唯一的清白。

侯亮平回到检察院,第一件事就是把陆亦可叫进办公室。

他把高小琴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陆亦可听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是说,祁同伟的骨灰盒里藏着U盘?"

侯亮平点头:

"高小琴没必要拿这种事骗我。"

陆亦可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突然停下:

"祁同伟自杀后,骨灰被谁领走了?"

侯亮平翻出当年的案卷,指着其中一页:

"梁璐,祁同伟的前妻。"

"高育良前妻的妹妹。"

陆亦可倒吸一口凉气:

"这关系够乱的。"

"梁璐现在在哪?"

侯亮平查了查电脑:

"移民加拿大了,和现任老公住在温哥华。"

陆亦可二话不说,拿起电话:

"我这就联系国际刑警,让他们协助调查。"

三天后,温哥华警方传来消息。

梁璐同意配合调查,愿意把祁同伟的骨灰盒交出来。

侯亮平和陆亦可连夜飞往温哥华。

飞机降落在温哥华国际机场时,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八点。

温哥华警方派了一辆车来接他们。

车开了半个小时,停在一栋独栋别墅门前。

梁璐站在门口等着,身边站着她的现任老公,一个满头白发的加拿大华人。

梁璐五十多岁了,保养得还不错,穿着一身深色套装,气质端庄。

她见到侯亮平,主动伸出手:

"侯检察长,久仰大名。"

侯亮平握了握她的手:

"梁女士,打扰了。"

梁璐苦笑:

"不打扰,其实我早该把这东西处理掉了。"

"留着也只是添堵。"

她转身走进屋,从壁炉上方的架子上取下一个黑色的骨灰盒。

骨灰盒很简单,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刻着"祁同伟"三个字。

梁璐把骨灰盒递给侯亮平:

"拿去吧,随便你们怎么处理。"

"反正我是不想再看到它了。"

侯亮平接过骨灰盒,沉甸甸的。

陆亦可凑过来,仔细检查骨灰盒的底部。

果然,底座上有一圈细微的缝隙。

她用随身携带的小刀轻轻一撬,底座应声而开。

一个指甲盖大小的U盘,静静地躺在暗格里。

侯亮平和陆亦可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震惊。

高小琴没骗人。

梁璐在一旁看着,神色复杂:

"里面是什么?"

侯亮平摇摇头:

"还不知道,U盘加密了。"

梁璐叹了口气:

"祁同伟这个人啊,一辈子都在算计。"

"死了还留这么一手。"

侯亮平没接话,把U盘小心翼翼地装进证物袋。

回国的飞机上,陆亦可一直盯着那个U盘看。

"你说这里面会有什么?"

侯亮平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不知道,但肯定不简单。"

"高小琴说密码提示是'她最后一次叫我的名字'。"

陆亦可皱眉:

"这什么鬼提示?"

"她最后一次叫祁同伟的名字?叫的什么?"

侯亮平睁开眼:

"得问高小琴。"

飞机降落在京州机场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侯亮平和陆亦可来不及休息,直奔监狱。

高小琴还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比几天前更憔悴了。

侯亮平把U盘拿给她看:

"东西找到了,现在告诉我密码。"

高小琴看着那个小小的U盘,眼神复杂。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驰骋。"

侯亮平一愣:

"什么?"

高小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驰骋,是祁同伟的字。"

"他自杀那天,我最后一次叫他,叫的就是这个。"

侯亮平和陆亦可对视一眼,立刻回到检察院。

技术科的小王把U盘插进电脑,输入密码"驰骋"。

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排列着几十个文件。

侯亮平让小王把所有文件都打开。

第一个文件,是一份Excel表格。

表格里记录着大量境外账户的转账记录,金额从几百万到上亿不等。

每一笔转账,都标注了日期、金额和收款方代号。

第二个文件,是一段音频。

点击播放,里面传来赵瑞龙的声音:

"田书记,这笔钱我已经打到守望者基金账户上了。"

"您放心,绝对查不到咱们头上。"

另一个声音含糊不清,明显做过处理:

"嗯,你办事我放心。"

"记住,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音频到此戛然而止。

侯亮平和陆亦可面面相觑。

田书记?

守望者基金?

陆亦可迅速在电脑上搜索"守望者基金"。

搜索结果显示,这是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信托基金,成立于1998年。

法定代表人是一个叫"张伟"的人,明显是化名。

侯亮平继续翻看U盘里的文件。

第三个文件,是一份PDF格式的协议。

协议标题赫然写着:

《汉东新区利益分配协议》

签署日期:2015年3月。

协议内容很简单,就是规定了汉东新区项目的利益如何分配。

但最关键的是协议最后的签字栏。

三个代号:

L、Z、T。

侯亮平盯着这三个字母,脑子飞速运转。

L,应该是赵立春。

Z,应该是赵瑞龙。

那T是谁?

陆亦可也看到了这三个字母,脱口而出:

"高小琴说的真正保护伞,应该就是这个T。"

侯亮平点头:

"没错。"

"但T到底是谁?"

陆亦可咬咬牙:

"得再去问高小琴。"

两人再次赶到监狱。

高小琴看到他们,眼神闪过一丝疲惫:

"看到了?"

侯亮平直接问:

"L是赵立春,Z是赵瑞龙,那T是谁?"

高小琴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

"你们想知道T是谁?"

"我可以告诉你们。"

"但我要先见到我的女儿。"

侯亮平沉默了片刻,点头: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

高小琴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谢谢。"

侯亮平刚回到检察院,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是陈海的妻子于洁打来的。

于洁的声音激动得发颤:

"亮平,快,快来医院!"

"陈海醒了!"

侯亮平手里的水杯直接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你说什么?陈海醒了?"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电话那头,于洁已经哭成泪人:

"真的,真的醒了!"

"医生说是奇迹!"

侯亮平来不及收拾地上的碎玻璃,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陆亦可在走廊里看到他,还没来得及问,就被他拉着一起上了车。

"怎么了?"

陆亦可系好安全带。

侯亮平发动汽车,声音都在颤抖:

"陈海醒了。"

陆亦可愣了三秒,随即失声:

"什么?!"

车一路狂飙,闯了三个红灯,终于在二十分钟后停在省人民医院门口。

侯亮平和陆亦可冲进ICU病房。

病床上,陈海正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

于洁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陈海看到侯亮平,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

"亮平,好久不见。"

侯亮平冲到床边,一把抓住陈海的手:

"你这家伙,终于醒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等了你七年!"

陈海的声音很虚弱: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于洁在一旁擦着眼泪:

"医生说他的记忆还有些混乱,很多事情想不起来。"

侯亮平点点头:

"没关系,慢慢来。"

"能醒过来就是万幸。"

陈海突然抓紧侯亮平的手,眼神变得锐利:

"亮平,我记得一些事。"

"关于车祸前。"

侯亮平心里一紧:

"你说。"

陈海闭上眼睛,努力回忆:

"车祸前几天,我在查一笔钱。"

"从香港汇入山水集团的一笔钱,金额很大,三个亿。"

"我追查这笔钱的去向,发现它最后流向了一个离岸信托基金。"

侯亮平心跳加速:

"基金叫什么名字?"

陈海睁开眼:

"守望者。"

侯亮平和陆亦可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守望者基金!

就是U盘里音频中提到的那个基金!

陆亦可激动地问:

"基金的实际控制人是谁?"

陈海摇头:

"查不到,所有信息都被隐藏了。"

"但我记得,基金的注册地址里,有个北京的联络处。"

侯亮平紧盯着陈海:

"北京?具体什么地址?"

陈海皱着眉,努力回忆:

"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好像是在西城区。"

"一个什么胡同来着..."

他突然捂住头,表情痛苦。

于洁赶紧扶住他:

"别想了,别想了,医生说不能让你太累。"

侯亮平也意识到不能逼得太紧,拍拍陈海的肩膀:

"没事,慢慢想,不着急。"

陈海缓了一会儿,突然又抓住侯亮平的手:

"亮平,我还记得一件事。"

"车祸前一天,我接到过一个电话。"

侯亮平屏住呼吸:

"什么电话?"

陈海的声音变得低沉:

"对方说,'陈局,有些事你不该查,你父亲不会希望你死在他前面'。"

侯亮平浑身一震。

陈岩石,陈海的父亲,老革命,当年汉东的老检察长。

对方知道陈岩石?

那这个人在汉东肯定有很深的根基。

陆亦可追问:

"你听出对方是谁了吗?"

陈海摇头:

"听不出来,但我记得他说话带着京腔。"

"可偶尔会冒出几句汉东方言。"

侯亮平和陆亦可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疑。

京腔,汉东方言。

这说明对方要么是汉东本地人后来去了北京,要么是在汉东待过很久。

侯亮平在脑海里飞速搜索符合这个特征的人。

突然,他想起高小琴说过的话:

"赵立春的真正靠山不在汉东,在京城。"

会不会,这个打电话威胁陈海的人,就是那个神秘的T?

侯亮平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他站起身,对陈海说: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想起来的,随时告诉我。"

陈海点点头:

"亮平,小心点。"

"这个案子不简单。"

侯亮平苦笑:

"我知道。"

走出医院,陆亦可忍不住说:

"你说,这个T到底是什么人?"

"能让赵立春都毕恭毕敬地叫'田书记',级别肯定不低。"

侯亮平沉默了片刻:

"现在有两条线索。"

"第一,守望者基金在北京西城区有联络处。"

"第二,对方说话带京腔和汉东方言,说明他要么是汉东人后来去了北京,要么在汉东待过很久。"

陆亦可点头:

"我回去查查,看看有没有符合这个特征的人。"

侯亮平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高小琴说她要见女儿。"

"视频会面的事,你抓紧安排一下。"

陆亦可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侯亮平站在医院门口,点燃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线索。

U盘,守望者基金,神秘的T,陈海的车祸...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人。

一个隐藏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

这个人到底是谁?

三天后,监狱的会见室里,高小琴坐在轮椅上,面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新西兰奥克兰的实时画面。

两个13岁的女孩站在镜头前,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看起来健康活泼。

高小琴看到女儿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小秋,小琴。"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说不出话来。

屏幕那头,两个女孩也哭了。

左边那个叫小秋,是高小琴的亲生女儿,长得和高小琴年轻时很像,眉眼间透着股子灵气。

右边那个叫小琴,其实是祁同伟和梁璐的女儿,五官更硬朗一些,有祁同伟的影子。

两个女孩哭着喊:

"妈妈!"

高小琴伸手想去摸屏幕,却只能摸到冰冷的玻璃。

她颤抖着说:

"妈妈对不起你们,让你们这么小就失去了家。"

小秋哽咽着说:

"妈妈,你什么时候能出来?"

"我们想你。"

高小琴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滚落:

"宝贝,妈妈可能出不来了。"

两个女孩愣住了。

小琴试探着问:

"为什么?"

高小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妈妈病了,很严重的病。"

"但你们不要难过,妈妈现在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件事做完了,你们就可以抬起头做人,不用再躲躲藏藏。"

小秋哭得更厉害了:

"我不要你做什么事,我只要你好好的!"

高小琴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

"傻孩子,妈妈这辈子做了太多错事。"

"现在想弥补,已经来不及了。"

"但至少,妈妈要给你们留下一个干净的名字。"

她说完,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侯亮平:

"侯检,我准备说了。"

侯亮平点点头,示意狱警把其他人都请出去。

会见室里,只剩下高小琴和侯亮平两个人。

高小琴看着屏幕上两个哭泣的女儿,深吸一口气:

"2015年,山水集团最辉煌的时候,祁同伟带我去北京见了一个人。"

侯亮平立刻警觉起来:

"谁?"

高小琴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

"那是在一个私人会所,很隐秘的地方。"

"我们到的时候,赵立春已经在了。"

"还有赵瑞龙,高育良,都在。"

"但所有人都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等着一个人。"

侯亮平屏住呼吸:

"谁?"

高小琴睁开眼:

"我只见到他的背影,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身材挺拔。"

"他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站起来问好。"

"我听到赵立春叫他——"

她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

"田书记。"

侯亮平心脏狂跳:

"田书记?姓田?"

高小琴点头:

"对,姓田。"

"但他不是汉东的书记,我查过,汉东历任省委书记里没有姓田的。"

侯亮平追问:

"那他是..."

高小琴正要开口,突然,整个监狱的灯全灭了。

会见室陷入一片漆黑。

侯亮平猛地站起来:

"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没等侯亮平反应过来,黑暗中突然传来高小琴的一声闷哼。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侯亮平心里一沉,大喊:

"有人!快来人!"

三分钟后,灯终于亮了。

侯亮平转身,看到高小琴已经倒在地上,嘴角流出白沫,浑身抽搐。

他冲过去想扶她,高小琴却用最后的力气抓住他的手。

她张开嘴,艰难地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