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大婚这天,贾府锣鼓喧天。
正当新娘的花轿快到府门时,北静王的车队突然驶来。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来贺喜的,谁知他进府后连贺礼都没送,直接问:"林姑娘在哪?"
贾母脸色一变,支支吾吾说黛玉染了风寒在房里歇着。
北静王冷笑一声,屏退所有人,独自走向潇湘馆。
那个一个多月没人踏足的院子,如今破败得像座空宅。
他推开门,看见病榻上瘦骨嶙峋的黛玉,眼眶瞬间红了。
俯身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三年之期已到,本王亲自来接你了。"
黛玉虚弱地睁开眼,眼角滑下一滴泪。
这一刻,外面喜轿将至,里面却有人要带走新郎最在意的人。
这场婚礼,究竟还能不能办下去?
01
天刚蒙蒙亮,贾府就忙活开了。
荣国府的大门口挂满了红灯笼,门前铺着大红毡子。
今儿个是宝二爷娶亲的日子,府里上上下下都喜气洋洋。
贾母一早就起来了,坐在正堂里看着下人们张罗。
她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逢人就说:"今儿个是咱们府里的大喜日子。"
王夫人站在旁边,也是满面春风。
她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宾客,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宝玉这一娶了宝丫头,薛家那么大的家业,以后还不都是贾府的?
薛姨妈今天穿得格外喜庆,红绸缎的褂子,头上插着金簪子。
她拉着王夫人的手,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妹妹,咱们两家这下可真是亲上加亲了。"
王熙凤今天也忙得脚不沾地。
她指挥着丫鬟婆子们布置喜堂,摆桌椅,准备酒席。
整个府里热闹得跟过年似的,锣鼓声、唢呐声响成一片。
宾客们陆续到了,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家的老爷,那家的太太,一个个笑容满面地进了府。
贾政在门口迎客,拱手作揖,客套话说得滴水不漏。
可就在这喜气洋洋的时候,潇湘馆那边却冷清得吓人。
那个院子已经一个多月没人去过了。
门口的台阶上落了厚厚一层灰,窗户纸也破了几处。
院子里的花都枯了,树叶堆了一地。
屋里,黛玉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吓人。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紫鹃守在床边,眼泪一直没停过。
她端着药碗,一口一口地喂黛玉:"姑娘,您再喝一口,求您了。"
黛玉勉强睁开眼,摇了摇头。
她的嗓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用眼神示意紫鹃别费心了。
紫鹃放下药碗,趴在床边哭。
"姑娘,外头那么热闹,可谁还记得您啊,宝二爷今儿个娶亲,府里上上下下就盼着这一天,可您病成这样,连个太医都不给请。"
黛玉听着外面传来的锣鼓声,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这三年,等的就是今天。
等着看清贾府的嘴脸,等着彻底死心。
紫鹃擦了擦眼泪,突然听见外头一阵骚动。
她跑到窗边往外看,只见府里的人都往大门口跑。
"出什么事了?"紫鹃小声嘀咕。
过了一会儿,有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院子。
"紫鹃姐姐,外头乱套了!"
"北静王驾到了!"
紫鹃一惊:"北静王?他来干什么?"
小丫鬟喘着气说:"不知道啊,王爷进府后,连贺礼都没送。"
"直接问老太太,林姑娘在哪儿,老太太的脸都吓白了。"
紫鹃心里一跳,赶紧回到床边。
"姑娘,北静王来了,他在找您。"
黛玉听到这话,虚弱地睁开眼。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门口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紫鹃吓得站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
门被推开了,贾母领着一个人走进来。
那人穿着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玉带,气度非凡。
正是北静王水溶。
他一进屋,看见黛玉躺在床上的样子,脸色瞬间变了。
"颦颦!"他快步走到床边。
贾母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王爷,林丫头她染了风寒,这几日身子不大好。"
北静王没理她,只是看着黛玉。
他握住黛玉冰凉的手,眼眶都红了。
"本王来晚了。"
黛玉看着他,眼泪不住地流。
北静王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贾母和王夫人。
"你们都出去,本王有话要跟颦颦说。"
贾母还想说什么,被北静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她只好带着王夫人和紫鹃出了屋子。
门一关上,贾母脸上的笑容就没了。
王夫人小声说:"老太太,这可怎么办?"
贾母咬着牙:"能怎么办?先看看王爷到底想干什么。"
王熙凤也赶过来了,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七上八下:"老太太,王爷该不会真要带走林丫头吧?"
贾母冷哼一声:"她一个将死之人,王爷能带她去哪?"
可她心里其实比谁都慌。
北静王这个时候来,肯定不是为了喝喜酒。
他刚才那个眼神,分明是在替林丫头出气。
贾母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脸色越来越难看。
02
屋里,北静王握着黛玉的手,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黛玉瘦骨嶙峋的样子,心里像刀割一样。
"本王该早点来的。"
黛玉摇了摇头,艰难地开口:"王爷,我……撑不了几天了。"
她的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说几个字就喘半天。
北静王扶她坐起来一点,给她垫了个枕头,"别说这种话,本王会请最好的太医给你治病。"
黛玉苦笑:"太医?府里连个郎中都不肯给我请。"
她咳了几声,嘴角渗出血丝。
北静王赶紧拿帕子给她擦。
他看着帕子上的血迹,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贾府这是要你的命!"
黛玉靠在枕头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说:"自从宝玉定亲那天起,府里就没人来看过我了。"
"起初紫鹃还能去厨房要点吃的,后来连厨房都不给了。"
"说是府里要办喜事,哪有功夫管一个病秧子。"
北静王听着,眼中闪过杀意。
黛玉继续说:"我病了一个多月,太医一次都没来过。"
"紫鹃去求王夫人,被她当场撵了出来。"
"王夫人说,林家早就没人了,我在贾府吃穿用度都是他们的恩典。"
"现在宝二爷要娶亲了,我要是识相,就该安安静静躲着,别碍人眼。"
说到这里,黛玉眼泪又流下来了。
"王爷,我在这府里三年,原以为至少还有个宝玉是真心待我的。"
"可到头来,我连个多余的人都不如。"
北静王握紧她的手:"别说了,都是本王的错。"
"当年林伯父临终前,本王答应过他,三年之期一到,就来接你走。"
"本王本想着,或许贾府会善待你,或许你和宝玉能成。"
"却没想到,贾府竟如此狠心。"
黛玉摇头:"不怪您,是我自己太傻。"
"我总想着,宝玉对我那么好,贾府怎么也不会太为难我。"
"可我忘了,宝玉再好,他也做不了自己的主。"
"他娶谁,不娶谁,都是老太太和太太说了算。"
北静王叹了口气:"你父亲当年就料到了这些,他让本王给你留条后路,就是怕贾府靠不住。"
"三年前,林伯父病重,本王去扬州看他。"
"他拉着本王的手说,颦儿这孩子从小体弱,又是个心思重的。"
"她母亲去得早,如今只剩我一个人护着她。"
"我死后,她寄居贾府,怕是要受不少委屈。"
黛玉听着,眼泪越流越多。
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样子,心里一阵绞痛。
北静王继续说:"林伯父让本王答应他两件事。"
"一是三年之内,看着贾府对你如何。"
"若贾府真心待你,宝玉也娶你为妻,那本王就不必多事。"
"若三年后你还是过得不好,本王就来接你走,给你找个好归宿。"
"二是替他照看林家的产业,别让那些财产落到外人手里。"
黛玉虚弱地说:"父亲他……早就看透了。"
"他知道我在贾府不会好过,所以才托付给您,可我当时太傻,还以为父亲多虑了。"
"我想着,只要我和宝玉两情相悦,老太太总会答应的。"
北静王摇头:"颦颦,你太单纯了。"
"贾府看重的,从来不是你和宝玉的感情,他们要的是门当户对,是利益。"
"林家虽然家产丰厚,但林伯父已经过世,林家没了靠山。"
"而薛家不一样,薛家有的是银子,还有生意。"
"宝玉娶了宝钗,贾府就能搭上薛家这条线。"
黛玉闭上眼睛:"所以,我从一开始就输了。"
北静王握紧她的手:"不,你没输。"
"你只是生错了时候,遇错了人家。"
"林伯父当年救过本王一命,这份恩情,本王永远不会忘。"
"今日,本王就是来履行承诺的。"
"三年之期已到,本王要带你走。"
黛玉睁开眼,看着北静王。
"王爷,我现在这副模样,能去哪儿?"
北静王坚定地说:"本王会治好你,然后把林家的产业都还给你。"
"你父亲留下的那些家产,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以后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都由你自己做主。"
黛玉听到这话,眼泪又流下来了。
这三年,她等的就是这一天。
等着有人能把她从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救出去。
03
门外,贾母坐立不安。
她在院子里来回走,脸色越来越难看。
王夫人站在旁边,小声说:"老太太,王爷在里头跟林丫头说什么呢?都快一炷香的时间了。"
贾母烦躁地摆手:"本太太怎么知道?"
王熙凤走过来,压低声音:"老太太,外头宾客都到齐了。"
"再过一个时辰,新娘子的花轿就该到了。"
"这时候王爷闹这么一出,宝二爷的婚礼还办不办?"
贾母咬牙:"办,当然要办。"
"今儿个这么多宾客都来了,婚礼要是办不成,咱们贾府的脸往哪儿搁?"
薛姨妈也赶过来了,她看着潇湘馆,心里发慌。
"姐姐,这北静王到底什么意思?"
"他该不会真要带走林丫头吧?"
"要是他把林丫头带走了,外头那些人会怎么说?"
"会不会说宝兄弟移情别恋,不要宝丫头了?"
王夫人听了这话,更慌了。
"老太太,要不您进去劝劝王爷?咱们好歹把林丫头养了三年,他总不能说带走就带走吧?"
贾母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本太太不想劝?可王爷那个脸色,你们没看见吗?他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
就在这时,紫鹃从一旁走过来。
她红着眼睛,小声说:"老太太,姑娘她……已经一个多月没吃什么东西了。"
"府里连口热汤都不给送,姑娘饿得只剩一口气了。"
"王爷要是再晚来几天,姑娘怕是就……"
说着说着,紫鹃又哭起来了。
王夫人脸一红,辩解道:"胡说什么?府里事情多,一时顾不上,也是常有的。"
紫鹃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恨意。
"太太,您说这是顾不上?"
"姑娘病了一个多月,太医一次都没来过。"
"我去求您,您说府里要办喜事,哪有功夫管一个病秧子。"
"您还说,姑娘要是识相,就该安安静静地,别碍了宝二爷的眼。"
"这些话,您忘了吗?"
王夫人气得脸都白了:"你一个丫鬟,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
"住手!"
房门突然打开了,北静王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看着王夫人,冷冷地说:"本王都听见了,原来贵府是这么对待林姑娘的。"
王夫人脸色发白,说不出话来。
贾母强撑着笑脸:"王爷,这是个误会。"
"府里最近忙着办喜事,下人们难免有疏忽的地方,绝不是有意怠慢林丫头。"
北静王冷笑:"疏忽?"
"林姑娘病了一个多月,太医不给请,药不给送,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这叫疏忽?"
"本王看,贵府是巴不得林姑娘早点死,好让宝二爷安心娶亲吧?"
贾母脸色一变,急忙说:"王爷,您这话可就冤枉人了。"
"林丫头是我外孙女,我怎么会害她?"
北静王看着贾母:"老太太,您外孙女都病成那样了,您去看过她一眼吗?"
贾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北静王继续说:"本王今日来,就是要带林姑娘走。她父亲临终前,把她托付给本王,三年之期已到,本王来履行承诺。"
贾母脸色大变:"王爷,这……"
北静王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这是林大人的亲笔信。"
"信上写得清清楚楚,若三年后颦儿在贾府过得不好,恳请本王将她接走。"
"如今三年之期已到,颦儿在贵府受尽冷落,本王自然要把她带走。"
贾母看着那封信,脸色惨白。
她没想到,林如海当年竟然留了这么一手。
王夫人还想争辩:"可是王爷,林丫头她……"
北静王打断她:"她怎样,不劳贵府操心。"
"本王会请最好的太医给她治病,会把林家的产业都还给她。"
"以后她过什么样的日子,都由她自己做主,跟贵府再无关系。"
贾政这时候也赶过来了。
他听见北静王的话,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叹了口气:"既然林大人有遗言,咱们也不好强留,王爷要带走颦丫头,咱们不拦着。"
贾母急了:"老爷!"
贾政摇头:"够了,别说了。"
"林家的事,本就是咱们做得不地道。"
"如今王爷来接颦丫头,也算是给她找了个好归宿。"
贾母咬着牙,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知道,林如海那封信一拿出来,她就没办法拦了。
再拦下去,就是跟北静王撕破脸。
贾府惹不起北静王。
04
贾母在院子里坐下,脸色铁青。
王夫人站在旁边,小声说:"老太太,要是林丫头真被王爷带走了,外头那些人会怎么说?"
"会不会说咱们贾府薄情寡义,把林家的姑娘往外赶?"
贾母冷哼:"她一个将死之人,王爷能带她去哪?"
"怕是带出府没几天,就得咽气。"
"到时候,跟咱们府还有什么关系?"
王熙凤走过来,脸上带着担心:"可老太太,王爷刚才说,要把林家的产业都还给林姑娘。"
"这话是什么意思?"
贾母脸色一僵。
王熙凤继续说:"这三年,林家留下的那些产业,不都在咱们府里保管着吗?"
"扬州的盐课生意,苏州的田产,还有京城的几处宅子。"
"这些加起来,怎么也得值个十几万两银子。"
"王爷要是真来清算,咱们……"
贾母脸色更难看了。
这三年,林家的产业确实都在贾府手里。
当初说是代为保管,其实早就被府里花得七七八八了。
宝玉的吃穿用度,府里的开销,哪样不要银子?
林家那些产业,早就贴补了贾府不少。
如今北静王要清算,她拿什么还?
薛姨妈在一旁听着,心里也发慌。
她小声说:"姐姐,要不咱们先稳住王爷?"
"就说林家的产业都好好的,一文都没动,等过几天,再慢慢周转。"
贾母摇头:"瞒不住的。"
"王爷既然敢当众提这事,肯定是有备而来。"
"说不定,他手里还有林家当年的账册。"
王熙凤脸色发白:"那可怎么办?府里现在哪还有那么多银子?"
贾母咬牙:"先看看王爷到底要怎么样。"
"实在不行,就把几处庄子卖了,先把这事压下去。"
"今儿个是宝玉的大喜日子,不能让这事坏了喜事。"
正说着,外面传来唢呐声。
一个小厮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老太太,新娘子的花轿到府门口了!"
贾母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好,好,快去迎亲。"
她转头看着北静王,笑着说:"王爷,既然来了,不如留下喝杯喜酒?"
"宝玉这孩子娶亲,也算是咱们府里的大喜事。"
北静王冷冷地看着她:"喝喜酒?本王没那个心情。"
"本王今日来,就是要带林姑娘走,至于宝二爷的婚礼,本王不便参与。"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王夫人急了:"王爷,林丫头病成那样,您带她去哪儿?"
"不如让她在府里养着,等病好了,您再来接她也不迟。"
北静王冷笑:"养着?"
"贵府这一个多月是怎么养她的,本王都看见了。"
"再养下去,怕是连命都没了。"
"本王现在就要带她走,贵府若是不同意,那就是不给林大人面子,也是不给本王面子。"
贾政叹气:"王爷,您既然这么说了,咱们也不好拦着,只是林丫头的嫁妆……"
北静王打断他:"嫁妆的事,本王会派人来清算。"
"林家当年留下的产业,一文都不能少。"
"今日,本王只带走人。"
贾母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她知道,这事算是躲不过去了。
05
新房里,宝玉坐在床边,心神不宁。
他穿着大红的喜服,头上戴着花冠,可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
袭人在旁边伺候着,小声说:"二爷,您怎么了?今儿个是您的大喜日子,您该高兴才是。"
宝玉摇头:"我高兴不起来。"
"林妹妹病了一个多月,我竟然都不知道。"
"我连去看她一眼都做不到。"
袭人叹气:"二爷,这也不怪您。"
"老太太和太太说了,您这段时间不能乱跑,免得犯了忌讳。"
"再说了,林姑娘那边,府里肯定有人照顾着呢。"
宝玉苦笑:"照顾?"
"我听丫鬟们说,潇湘馆一个多月都没人去了。"
"林妹妹的病,怕是比我想的还要严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厮冲进来:"二爷,大事不好了!北静王来了,他说要带林姑娘走!"
宝玉腾地站起来:"什么?北静王要带林妹妹走?"
小厮喘着气说:"是啊,王爷现在就在潇湘馆。"
"他说三年之期已到,要来接林姑娘走。"
"老太太和太太都拦不住。"
宝玉脸色大变:"我要去看林妹妹!"
他转身就往外跑,袭人拉都拉不住。
"二爷,您不能去啊!"
"今儿个是您大婚之日,新娘子马上就要到了。"
"您这时候去潇湘馆,算怎么回事?"
宝玉挣脱她的手:"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林妹妹要是被带走了,我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他冲出新房,往潇湘馆跑去。
路上碰见贾政,被一把拦住。
"你要去哪?"贾政脸色铁青。
宝玉挣扎:"我要去看林妹妹!"
贾政一巴掌打过去:"混账东西!"
"今日是你大婚之日,你给我老实待着!"
"林家的事,由我来处理,不用你操心。"
宝玉捂着脸,眼泪直流:"父亲,我求您了。让我去看林妹妹一眼,就一眼。"
贾政冷着脸:"不行。"
"你现在去,成什么样子?"
"外头那么多宾客看着,你让贾府的脸往哪儿搁?"
宝玉跪在地上:"父亲,林妹妹她病得那么重,我不能不管她。"
"我知道您让我娶宝姐姐,是为了贾府好。"
"可林妹妹她……她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
贾政看着他,叹了口气。
"宝玉,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林姑娘的事,是林家和北静王的事,跟你没关系。"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成亲,别给家里添乱。"
宝玉摇头:"我不娶了。"
"这婚我不结了。"
贾政气得脸都白了:"你说什么?"
宝玉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说,我不娶宝姐姐了。"
"我要去找林妹妹,我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政一脚踢过去:"你给我滚回新房去!今日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他让人把宝玉拖回新房,关上了门。
宝玉在屋里拍门,哭喊着要出去。
可门外站着几个婆子,死死守着,不让他出来。
袭人在旁边劝:"二爷,您别这样。"
"您现在去也没用,北静王既然来了,肯定是要带走林姑娘的。"
"您这时候闹,只会让老太太和老爷更生气。"
宝玉坐在地上,抱着头痛哭。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我就不该答应娶宝姐姐,我就该坚持娶林妹妹。"
"现在好了,林妹妹要被带走了,我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袭人也跟着抹眼泪。
她知道,宝玉心里最在意的,还是林姑娘。
可这婚事,是老太太和太太定的,宝玉根本没得选。
06
潇湘馆外,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贾母站在院子里,脸色难看。
北静王从屋里出来,冷冷地看着她:"老太太,本王有话要说。"
贾母勉强笑着:"王爷请讲。"
北静王:"当年林大人临终前,本王答应过他,照看好颦颦。"
"他让本王给贾府三年时间,看看你们是否真心待她。"
"如今三年之期已到,本王看得很清楚了。"
"贵府从头到尾,就没把颦颦当自家人看。"
贾母急忙辩解:"王爷,这话可就冤枉我们了。"
"林丫头在府里,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最好的?"
"我们怎么可能亏待她?"
北静王冷笑:"最好的?"
"颦颦病了一个多月,太医不给请,药不给送,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这就是贵府所谓的最好?"
王夫人在旁边说:"王爷,府里最近忙着办喜事,下人们难免有疏忽。"
"等喜事办完,我们一定好好照顾林丫头。"
北静王看着她:"照顾?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她死了,你们再来哭两声,说是尽心了?"
王夫人脸色发白,说不出话来。
北静王拿出那封信:"这是林大人的亲笔信。"
"信上写得清清楚楚,若三年后颦儿在贵府过得不好,恳请本王将她接走。"
"如今本王来履行承诺,贵府有什么话说?"
贾母看着那封信,知道再争辩也没用了。
她叹了口气:"既然林大人有遗言,我们也不好强留。"
"只是林丫头的嫁妆……"
北静王冷冷地说:"嫁妆?"
"贵府这些年,可曾善待过颦颦?"
"她父亲留下的家产,怕是早被贵府挥霍得差不多了吧?"
王熙凤脸一红,不敢说话。
北静王继续说:"林家当年留下的产业,扬州的盐课生意,苏州的田产,京城的几处宅子。"
"这些加起来,怎么也得值十几万两银子。"
"这三年,贵府替她'保管'着,该不会一文都没剩下吧?"
贾母脸色变了:"王爷,这些产业都好好的,一文都没动。"
北静王冷笑:"是吗?"
"那本王派人来清算的时候,贵府可别拿不出来。"
"今日,本王只带走人。"
"至于林家的产业,本王会让人来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少了一文,本王都不会善罢甘休。"
贾政在旁边叹气:"王爷,既然林大人有遗言,我们自然不会拦着。"
"只是今日是宝玉的大喜日子,外头宾客都在,还请王爷……"
北静王打断他:"本王不参与贵府的喜事。"
"本王现在就要带颦颦走,贵府若是再拦,那就是不给林大人面子,也是不给本王面子。"
贾政无奈地点头:"王爷请便。"
北静王转身进屋,对黛玉说:"颦颦,咱们走吧。"
黛玉虚弱地说:"王爷,我有个请求。我想见宝玉最后一面。"
北静王叹气:"你还放不下他?"
黛玉摇头:"不是放不下,是想跟过去告别。"
"这三年,我在贾府也不算白过。"
"至少,我看清了一些事,一些人。"
北静王点头:"好,本王让人去叫他。"
可还没等人去,宝玉就挣脱了看守,冲了进来。
他看见黛玉躺在床上,整个人都傻了。
"林妹妹!"
他跑到床边,跪在地上。
"你怎么病成这样了?"
"我……我都不知道。"
黛玉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宝玉握着她的手:"都是我不好,我不该……"
"我不该答应娶宝姐姐,我就该坚持娶你。"
北静王在旁边冷冷地看着他。
"宝二爷,你现在才想起林姑娘?你大婚之日,新娘在外面等着,你却在这里哭?"
宝玉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痛苦。
"王爷,我……"
北静王打断他:"你不用解释。"
"本王知道,你身不由己。"
"但颦颦在贾府受的这些委屈,你也有一份。"
宝玉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北静王看着他,突然开口。
"宝二爷,本王有一句话要问你。三年前林大人临终时,曾让本王给你带过一句话,你可还记得?"
宝玉闻言,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面色惨白如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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