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捐骨髓救豪门继兄,换来一句“你的骨髓真恶心”。
弥留之际,继兄陆砚言攥着我的手,满眼嫌恶,说宁愿死在那地下车库里,也不想靠我的骨髓苟活。
行。
重生回来。
继兄抄着高尔夫杆冲出家门,一副为爱赴死的勇士模样。
我坐在玄关边,拆了一盒冰镇青提,——这辈子,我的骨髓,坚决不捐。
第一颗青提很甜,是那种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还带着冰碴的甜。
我坐在陆家大宅的玄关边,指甲掐破提皮,清甜的汁水溅到指腹。
“穗穗,你拦住你哥哥没有?”
陆老夫人着急的从楼梯下来,踩得大理石地面哒哒响,脸色发白:
苏穗把一颗青提放进嘴里,抬眼看向她:“奶奶,我是他继妹,不是他的跟班保镖。他要做什么,是他自己的选择。”
陆老夫人愣住。
她大概从没听苏穗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上辈子的苏穗,对陆砚言听计从,对陆家上下小心翼翼,活成了陆砚身后的影子,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但现在不一样了。
苏穗把最后一颗青提吃完,擦了擦手起身往屋里走。
路过玄关镜时,她瞥了一眼自己二十岁的脸,皮肤光洁,手臂没有穿刺留下的淤青疤痕,身体完好。
她抬手按了按小臂静脉的位置,嘴角松了松。
都好好待着吧,这辈子谁都别想抽你们。
走到厨房门口,妈妈林婉正挽着袖子揉面,围裙上沾着面粉。
穗穗,刚才老夫人喊什么?你哥哥又出去了?”
“嗯,出去了。”
妈妈脸上闪过一丝担忧:“那你怎么不……”
“妈。”苏穗打断她,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揉面垫,“做芋泥酥吧,我想吃了。”
“哦,行。”林婉愣了愣,没再多问,转身去拿备好的芋泥馅。
苏穗把面团压平,听见外面传来陆老夫人打电话的声音,急得嗓音都劈了:“多带几个人过去!找着少爷立刻给我打电话!”
面团在擀面杖下被压得圆平整服,跟苏穗的心情一样。
陆砚。
你要去当英雄是吧。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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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她追了出去,在地下车库按着他流血的伤口喊救命,喊到嗓子出血,是她签的手术同意书,是她捐了骨髓,让他多活了六年。
可他嫌她的骨髓膈应,嫌她用心机绑他,嫌她赖着陆家享清福。
行。
这辈子你自己扛。
烤箱叮的一声响,芋泥酥出炉。
苏穗戴着手套端出来,往表面撒了一层糖粉。
恰在此时,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呼啸着远去。
苏穗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外皮酥脆,芋泥绵甜。
林婉脸色发白,看向窗外:“穗穗,那是不是……”
“妈,吃吧。”苏穗又递了一块给她,“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婉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低头接过点心。
那天晚上,陆老夫人没回来吃饭。
消息是半夜传回来的——陆砚被捅伤,术后诱发急性再生障碍贫血,进了ICU,急需骨髓配型。
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苏穗关掉手机消息提醒,翻了个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露出一截后脑勺。
安安稳稳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比上辈子任何一晚都踏实
陆砚在ICU躺了三天。
这三天里陆家上下鸡飞狗跳。
陆老夫人在医院和家之间来回跑,眼眶哭得红肿,整个人瘦了一圈。
陆父从外地赶回来,落地就直奔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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