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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17日下午,刚刚雨后天晴,家住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的老赵便兴致勃勃地去鱼塘钓鱼。可他在半路上突然闻到了一股恶臭,循着异味找到了路边一堵矮墙后面——原来不知是谁在这里丢弃了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那股恶臭就是从袋里散发出来的。老赵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碎尸案,壮着胆子打开袋子,看清里面所装的物体之后立刻狂吐不止。他赶紧拨打了报警电话。

编织袋里装满了半腐的女性残肢,闵行公安分局刑侦支队的民警接警后立即赶到了现场。虽然对现场进行了紧急抢救,可连日不断的大雨早已将凶手留下的痕迹冲刷殆尽,勘察工作异常艰难。死者的面容已经无法辨认,编织袋内也没有遗留可以指明被害人身份的物品。凶手费尽心思处理尸体,民警推测此案应是熟人所为,而查清尸源便成了破案的关键,可大家对上海市周边近半个月内的失踪人口进行了排查,却没有找到与死者特征相符的失踪人员。

勘察人员扩大了搜查范围,不久后在弃尸现场的不远处发现了另一个可疑的包裹。这袋包裹里装着一套看似普通的女性衣物以及杂物,但其中一样物品却引起了警方的疑心——一张施工用的工程图纸上染有大量血迹,经过检验证实这些血迹均属于死者。

施工图纸可不是人人都能随意接触到的。民警就图纸上的建筑物请教了专家,他们研究后认为图纸所画的应该是厂房的设计图,类似的厂房仅在闵行区内就多达上千家,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确定这个建筑物所处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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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施工图纸的出处无法查证,民警便转而对上面记载的文字和数字进行调查。可因为纸张被水浸泡后字迹已经模糊不清,技术人员耗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才将这些字迹还原。经调查这段数字是一个手机充值卡的卡号,购买这种卡并不需要实名认证,到底是谁用了充值卡也是无路可查。而文字记载的是浦江镇的一个地址,这个地址根本就不存在,案件的线索全部中断。

距离发现尸体已经过去三天了,警方的侦查工作却没有任何进展,大家的表情都非常沮丧。就在大家感到山穷水尽之时,一条意想不到的线索却在不经意间出现,案情突然变得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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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刑侦支队的民警正在办公室里认真地查看现场勘察的照片,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叹:"咦,这个挎包好面熟啊!"民警吓了一跳赶紧回过头,仔细一瞧对方原来是缉毒大队的同事。这位缉毒大队的同事经过办公室时无意中瞥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照片,便被其中的一个挎包吸引了注意——几天前他负责跟踪的一个女毒贩突然不见了踪影,而这个毒贩消失之前也是背着同款挎包。

办案民警们立即来到缉毒大队查看对方跟踪时拍摄的录像,果不其然画面中的女毒贩真的背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挎包。民警仔细分辨此人的装扮和衣物,结果发现竟然与现场找到的物证全都对上了号。失踪的女毒贩名叫冷成燕,江湖人称"冷老二",此人为人十分强势,而且做事心狠手辣。虽然已经结婚,但是与多名男子之间存在暧昧,社会关系十分复杂。警方立即来到冷艳芳的家中进行搜查,将冷艳芳的头发与死者的DNA进行比对,结果完全一致。

尸源终于查清,可确定案件性质却成了难题。警方首先抓捕了数名与冷艳芳存在利益瓜葛的人员,结果这些人都说圈里收到风声"冷老二"是被公安机关秘密逮捕,民警怀疑散播消息之人很可能就是杀人凶手。追根溯源后最终查到了一个名叫何文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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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也是个毒贩,他与"冷老二"曾经是合伙人,毒圈里的瘾君子传言他们是对情侣。何文放出"冷老二"被捕的假消息后便突然去了贵阳。案发八天之后何文在贵阳落网,民警却在他的身上找到了属于死者的银行卡。可是调查的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何文近一个月都在外地进货,9月16日才返回上海,警方证实何文在与"冷老二"合伙贩毒时借用过对方的身份证办理这张银行卡,所以手上有死者的银行卡也在情理之中。

何文的杀人嫌疑被洗清,可他为什么会放出冷艳芳被捕的假消息呢?何文在察觉异常之后也曾四处寻找冷艳芳的下落,第一个询问的就是冷艳芳的小叔子李玉明。李玉明透露嫂子和几个湖北人一起出去做生意,至今音讯全无,很可能凶多吉少。民警听到这里大感疑惑——李玉明怎么会知道"冷老二"凶多吉少,难道他了解内情?

警方立即对李玉明展开调查。李玉明做过多年的水电工,是最有可能拿到厂房施工图的人。警方决定与他进行正面接触,结果却发现他的住处已经空空如也——所有东西都已被搬走,房间也打扫得干干净净。勘察人员立即对这个不大的房间进行仔细搜查,很快便在地板的缝隙里找到了疑似血迹的黑斑,检验结果证实就是冷艳芳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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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明很可能就是杀人凶手,警方开始利用科技手段追踪此人的下落,线索显示此人现在身处贵阳。抓捕小组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很快发现犯罪嫌疑人藏身在一家小旅馆里。李玉明到案后没有做过多抵抗,反而表现出一丝解脱的情绪,如实交代了杀害冷艳芳的犯罪事实。

那么这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小叔子为何会对亲嫂子下此毒手呢?冷艳芳的丈夫李玉光在一年前因为盗窃罪入狱,冷艳芳趁着丈夫不在身边却开始与一个小青年勾勾搭搭。一天晚上李玉明来找大嫂借哥哥的摩托车出门办事,结果撞破了她与小青年之间的私情,被嫂子赶出门去,李玉明回家后左思右想都无法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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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9日的晚上,李玉明将冷艳芳叫到家中试图说服嫂子顾念家庭。可"冷老二"本来就是个亡命之徒,就在李玉明苦口婆心地劝解之时,冷艳芳心里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小叔子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到公安机关告发自己?"冷老二"是个毒贩,干的是见不得光的买卖,所以注定多疑。看着面前这个瘦弱的男人她突然萌生了杀人灭口的想法,抓起桌上一个喝得只剩一半的酒瓶便向李玉明头上砸去。李玉明身形灵活见情况不对便赶紧闪开,他与"冷老二"纠缠在一起。看到对方眼睛血红已显露杀机,为求自保便奋力反抗——他平时做体力劳动力气比冷老二大了许多。冷老二本想杀人灭口却被对方反杀。

李玉明看着冷老二的尸体渐渐从恐惧中冷静下来,他随手拿了一张施工图擦拭地上的鲜血,然后将冷老二的尸体拖进了厕所。如果说杀害"冷老二"是他的无心之过,那么毁尸灭迹却令他成了彻彻底底的恶魔。

回过头来看这桩案子,最值得玩味的是凶手和被害人之间角色的反转。"冷老二"本打算杀人灭口却反被反杀;李玉明本是好心劝嫂子回家,最终却成了肢解尸体的恶魔。两个人都在一念之差间走向了深渊。还有一个细节值得拎出来说——冷艳芳的灭口计划完全是她多疑、狠毒的本能反应。家庭成员之间的信任一旦崩塌,往往会引发连锁式的人伦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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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年冷艳芳能顾念一点家庭,如果李玉明能在被反杀后主动投案自首,这起案件还会这么血腥吗?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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