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栋楼里待了将近十年。做着我热爱的工作,为一个从不会让我忘记"这个位置是你自己挣来的"的人效力。每一天都充满意义,直到华盛顿通过了一项法案。

我认识的没几个人读过它。但它让少数几家公司可以买下市场上所有重要的东西,直到竞争被彻底抹平——当听众别无选择时,就没有理由继续为人才付费。一个签名,从华盛顿延伸到佛罗里达的那栋楼,终结了许多与努力毫无关系的事情。不是因为谁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有人投了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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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饭时,我对杰克说,我看不到像我这样的人在这个行业还有什么未来。我想去建造一些不会被某个地方的投票夺走的东西。他笑了。"哦,我亲爱的乡下老鼠。掌控自己的命运?没有人能做到。"我试着找一个可以愤怒的对象。但没有。没有哪个人站在门口,决定结束我倾注一切的事业。只有一项法律。一场我从未看见投票过程的表决。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认定那就是"我被夺走某些东西"的时刻。但当你拉长镜头,看整个人生的弧线,会发现类似的"锁簧"远不止这一个。我的父亲。一段持续二十五年——将近我半个人生——的关系,在一句话中毫无预兆地终结。一夜间分崩离析的事业,那场我从未预见的风暴。广播节目。每一次发生时,我都觉得这一次解释了所有事——这一次证明了关于我是谁、这个世界打算对我做什么的某个真相。

但它们彼此并不孤立。每一个都是同一把锁里的一根制栓。在它们逐一转动的那一刻,并没有什么东西被打开。直到我变得足够愿意——一根制栓接一根制栓,一个十年接一个十年——整把锁才终于转动。你的生命里也有自己的制栓。有些名字,你大概已经知道了。

我应该直接说明——不存在真的锁,也不存在真的钥匙。我用这种方式来描述,是因为这是我能找到的、最接近让某种真实变得像是你能握住的东西的方式,而不只是一个你点点头、午饭前就忘了的概念。但从另一种意义上说,那把锁又是真实的。我建造了它。用每一个我紧抓不放的怨愤砌成。如果说真的有钥匙,那也不是惩罚谁,或者找到该怪罪的人。它是愿意。比这更神奇的没有,更平凡的也没有。

它打开的,并不是什么崭新的东西。而是对"一直都在那里"的觉察——那东西一直在门的另一侧,而我始终不知道自己就站在它面前。这把锁不独属于我。我们大多数人身上都带着某个版本的它——组合不同,机制却一样。我把这些写下来,是为了你,为了让你也许能像我终于开始看清自己的制栓那样,也看清你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