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新冠并没得到应有的“功劳”——你先想想上一次读到这句话是什么时候——比如它如何帮助那些烂队把摆烂炼成了一门艺术。自从那场全球大流行病让我们对灾难的概念更为麻木之后，大联盟里最差的球队便开始有意识地选择、或者是不小心跌入了触目惊心的烂。
然而可惜的是，这场灾难性美学的盛宴很可能要暂告一段落了。基于“既然要烂，就烂成下水道处理厂爆炸”的理论来看，2026赛季正逐步成形，却注定要过一个毫无新意的平庸之年。至少，这也算是对即将到来的选举季某种程度上的致敬。
让我们回溯一下往日的荣光。一年前，科罗拉多洛基队以43胜119负收官，这个败场总数排到了历史第四，他们丢掉的那1021分也排到了历史第十。再往前一年，芝加哥白袜队打出了一个荒谬的41胜121负，仅次于我们深爱的1899年克利夫兰蜘蛛队保持的历史纪录（20胜134负）。至于再早一个赛季，末代奥克兰运动家队也输掉了112场；而运动家之前，则是刚庆祝完2019年世界大赛冠军的华盛顿国民队，直接用一个107败的赛季作为献礼。尽管乍一看不如前者震撼，但这代表着败场数暴增了38场，依旧足够抓人眼球。说真的，从2017年的底特律老虎队之后，我们就再没见过棒球界最差的球队输不到100场。那支老虎队在烂完之后迅速重整旗鼓，两年后又输掉了114场。或者用你更喜欢的比喻来说，是把烂摊子喷洒得满院子都是，然后输掉了114场。100败一直是垫底的基准门槛，110败如今成了公认的标准配置，而当白袜队冲破120败大关时，显然这项运动已经开启了某种全新玩法——我们不妨称之为“涡轮增压式摆烂”。
在棒球世界里，摆烂的回报远不如篮球、橄榄球甚至冰球那般赤裸裸。而在足球界，糟糕的战绩往往是自然而然发生的，偶尔夹杂着几桩操纵比赛的丑闻。但不管回报多么微薄，趋势是明摆着的：从1970年到2017年之间，只有两支球队单季输球达到110场，而现在几乎每年都有一支。不管这是数据分析的副产品，还是球探预算缩减的恶果，或者是纯粹的愚蠢管理，110败已经成了以前的100败，而120败则是新的105败。
然而，由于某种莫名其妙的原因，今年不一样了。当赛季在不经意间悄然过半时，你会发现棒球界最烂的球队——依然是那支顽强的洛基队——目前正以63胜99负的节奏前进，并把他们的总失分缩减了整整100分。这是多达20个胜场的进步，虽然依然很烂，但烂得毫无记忆点。这还有什么意思？更糟糕的是，正如你从新闻报道中所熟知的那样，白袜队成了本年度最令人惊讶的球队，在去年实现21场胜场提升之后，他们今年正朝着再提升25个胜场的速度迈进。照这个标准，他们比两年前强了不止两倍。既然“烂两倍”本该让他们成为新一代的蜘蛛队，那么眼下这种毫无防备的高水平成功，简直让人恼火得不行。那么，在下半赛季，当我们倒立着审视积分榜时，还有什么可以指望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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