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正月,贵州省瓮安县,赵家的一场意外失火,把这支家族的族谱烧了个干净。

这支赵氏,祖上据口传从山西迁来,唐朝入播,五房分支,在贵州扎根传了不知多少代。

族谱没了,只剩一首代代口传的"八句诗"。

这八句话,能不能帮这支赵氏找到祖先留下的那条来路?

01

赵家的族谱,在那场大火之前,已经在贵州省瓮安县小河山螃蠏溪组的那间屋子里放了几十年。

族谱放在柜子里,记着这支赵氏从仁怀茅台迁到瓮安的来路,还有在瓮安扎根之后的几代世系。按照修谱的惯例,里头也应该记着更早的历史——进瓮安之前这支人是从哪里来的、哪一房分出来的、中间传了几代,这些信息大概率都在。

然后1962年正月,火起了。起火原因只有一个字的说法:失火,意外。

烧完之后,那本族谱就没了。

从那以后,这支赵氏和更早祖先之间的文字联系,就断在了那个正月。

赵发应是赵文龙的曾孙,"发"字辈,如今居在瓮安县。往上数,他知道曾祖父的名字、曾祖母陈氏的姓氏,知道曾祖父生了四个儿子,再往前就是一片空白。他手里能确认的字辈,只有四个:文、元、明、发。

四个字,是这支赵氏和祖先之间最后的文字证据。一本族谱写完了用了几十年,一场意外把它带走了,仅此而已。

02

但1962年那场火有一样东西烧不掉。

那就是一首八句诗。这首诗不是写在纸上的,从来都是靠嘴传的:家里老人从小就让孩子背,背下来,记住,再传给自己的孩子。因为不依赖纸张,火对这首诗没有任何作用。诗还在,完整的:

瓜瓞绵绵溯起基,

源明肇起自山西。

唐朝入播扶欢地,

五房分支各立居。

桐梓夜郎扶欢地,

干坝吼滩杉木台。

子孙繁衍相传继,

世代不忘八句诗。

八句话,不到五十个字,把这支赵氏最核心的家族记忆全压进去了:祖源地、入播时间、落脚地点、分支情况、后裔分布的几个地名——一句不落。

写这首诗的人,用意非常清楚:就算有一天什么都没了,只要这八句话还在,后人就不会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

族谱没了,诗还在,1962年的那个判断,被这场大火证明是对的。纸是烧得掉的,记在脑子里的东西,没人能烧掉。这首诗走过了多少代人的嘴,才走到今天,已经没有办法精确计算了。

03

把这首诗逐句来拆,信息量相当集中。

第一句"瓜瓞绵绵溯起基",是宗族叙事惯用的开头,"瓜瓞绵绵"出自《诗经》,比喻子孙繁盛延绵,用这个典故开篇,说明写诗的人有一定文化底子,不是随手凑的字。

第二句"源明肇起自山西",把祖源说得清清楚楚:山西。山西在中国历史上是最重要的人口迁出地之一,从汉代到明清,都有大批人口从山西向南、向西迁移。贵州、四川、云南,到处都有山西移民的后裔。这支赵氏自称源自山西,放在历史的框架里,完全说得通。

赵氏这个姓本身,在历史上就和北方有深厚的渊源。赵姓出自赢姓,西周末年始封于赵地,赵国故地正在今天山西、河北一带。赵氏南迁,是漫长历史里多次发生的事情,这支在唐代入播的赵氏,不过是其中一支。

第三句"唐朝入播扶欢地",是整首诗最关键的一句:时间——唐朝,动作——入播,落脚点——扶欢。

播,指播州,即今天贵州省遵义地区。扶欢,在今天重庆市綦江区,与贵州省桐梓县紧邻,历史上属播州辖境。这一句把入播的来龙去脉说完了,后面的"五房分支各立居"和六个地名,说的是在播州扎根之后的故事。

04

山西到播州,直线距离超过一千公里。

这段路,不是说走就能走的。历史上,北方人往西南方向流动,主要是被裹挟进了某种集体行动:要么是随军南下,要么是跟着官员赴任,要么是遇到灾荒被迫出走。从山西出发,穿秦岭、过汉水、入蜀道,再往南深入贵州,这条路上的山水险阻,不是今天可以轻易想象的。

这支赵氏的祖先,走完了这段路,并且在播州的扶欢落了脚。

为什么是唐朝?唐王朝从高宗和武后年间开始大规模经略西南,播州地区在这一时期逐步纳入中央王朝的管辖体系。随军入播的士兵、跟随官员赴任的随从,以及自行南迁的民户,在那个时期都有迁入播州的记录。一支山西赵氏在唐代入播,放在这个历史背景里,并不是难以理解的事情。

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促成了这次迁移,诗里没有说,口传里也没有更多细节,这部分只能存疑。

确定的只有那句诗:唐朝,入播,扶欢地。这是这支赵氏整个历史的起点。

05

唐代的播州,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播州,大体上在今天贵州省遵义市的范围内。唐代以前,这里是西南边地,山深林密,和中原王朝之间的联系相对松散。唐代开始,播州进入中央王朝的管辖体系,但采用的是"羁縻"方式——允许地方势力自治,中央只负责名义上的任命。这种安排意味着,播州不会被管得太紧,对外来移民来说,生存空间比内地宽松。

土地可以开垦,人口相对稀少,官府管束宽松——这三点,是历史上很多移民家族选择在播州一带定居的原因。

唐末五代之后,播州的历史出现了一个大转折。杨氏家族在唐僖宗时期获得了对播州的统治权,此后延续七百余年,一直到明万历二十八年(1600年)杨应龙兵败才告终结。在杨氏统治的七百年里,播州的地方秩序由杨氏土司维持,外来移民包括赵氏这样的家族,在这个框架下扎根、繁衍。

一个家族在一个地方住了七百年,那个地方早就是家了,山西的来路慢慢就只剩诗里的那句记忆。

在杨氏统治播州的七百年里,外来移民和土著之间的关系,总体上是相互共生的。像赵氏这样的北方移民家族,在播州扎下根之后,和当地的生活方式逐渐融合,说的话变了,种的地变了,但"山西来的"这个来路,有一首诗在,就没有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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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扶欢,在这首八句诗里出现了两次。

第一次,在第三句"唐朝入播扶欢地"——扶欢是这支赵氏最早的落脚点,是祖先从山西走了一千多公里之后停下来的地方。第二次,在第五句"桐梓夜郎扶欢地"——这里把扶欢列入了五房分支的地名清单,说明五房之中有一支就留在了扶欢,没有再移动。

同一个地名,在八句诗里出现两次,不是凑字,是这个地方在这支赵氏历史里地位特殊。

扶欢,今属重庆市綦江区扶欢镇,与贵州省桐梓县接壤,地处渝黔交界的山区。这一带历史上是播州通往重庆方向的要道之一,因为地处交通节点,人来人往,各地移民在这里留下的痕迹,比深山里更多。

这支赵氏的祖先选择在扶欢落脚,可能就是因为这里有路,有人,有可以立足的地方。

赵家后人中,至今可能仍有一支留在扶欢及周边一带,也就是诗里说的五房之一的后裔。如果有人在扶欢一带发现了同样自称"唐朝入播"、流传着相似口传的赵氏,那就是最直接的线索。

07

"五房分支各立居",是这支赵氏在入播若干年后的一次分家。

五个支系,各自选了落脚点。紧接着,诗给出了六个地名:桐梓、夜郎、扶欢、干坝、吼滩、杉木台。这六个地名,在地理上集中在今天贵州遵义市、桐梓县、习水县,以及重庆綦江区这一片连片山区里。

五个支系对应六个地名,看起来不对等。仔细看,扶欢在第三句已经出现过,这里再出现,说明五房之中有一支就留守在扶欢原地,没有迁移。其他四支,分别去了桐梓、夜郎(今贵州桐梓、习水一带古地名)、干坝、吼滩、杉木台这几处。

五个支系在六个地方各立门户,是这支赵氏在播州历史上最大的一次分散,从那以后同根同源、各走各路。

诗里列出的这六个地方,相互之间的距离,步行最多也就几天的路程。六个分支点构成的这片区域,历史上是播州与四川、重庆之间的过渡地带,山地、河谷、小盆地交错,适合农业聚居。五房分支之后,各自找了一块地方立户,并没有走得很远,骨子里还是一个相互知晓的家族群体。

这六个地方,今天有的是县城,有的是乡镇,有的是村级地名。干坝、吼滩、杉木台属于地方性小地名,随着历次行政区划调整,有些已经归并到更大的行政单位下面,需要对照当地历史沿革才能准确定位。

赵文龙这一支,出生地在仁怀县茅台镇白杨屋基,在诗里的六个地名之外。从哪一房迁到仁怀的,中间经过了几代人,这段历史原本应该记在族谱里——也就是那本1962年被烧掉的族谱里。

08

仁怀县茅台镇,在诗里提到的那六个地名之外,但在地理上属于今天贵州遵义市的范围,与播州的核心区域并不遥远。

赵文龙,是这支赵氏目前能追溯到的最早一代人,出生在茅台镇的白杨屋基,也就是今天仁怀市茅台镇白杨湾一带。他娶了一位陈氏,生了四个儿子:赵元清、赵元坤、赵元珍、赵元信。这一家人,在清末时住在茅台镇附近。

茅台镇,在赤水河边,清代已经是黔北一带的重要集市,镇上多家酒坊在营业,是有一定人气的地方。赵文龙住在这里,不是偏远山沟,而是有商业往来的聚落,一家六口,日子应该过得还算稳当。

但稳当的日子,在清末民初的某一天出了变故——家里的六口人陆续都病倒了。具体是什么病,今天流传下来的说法只有一句话:"生病",没有更细的描述。六个人同时无法正常劳作,在那个年代的农村,这是要命的处境。

留在茅台撑着,不是一个现实的选项。全家商量之后,决定迁走。

赵文龙把家里的东西整理了一遍,族谱放进了随行的行李里,跟着这六口病人,一起离开了茅台镇——而让这支赵氏的来路就此断线的,不是离开茅台的那一天,而是几十年后在瓮安发生的另一件事。

09

茅台到瓮安,走山路的话,不止一百五十公里。

清末民初的贵州山区,道路条件极差,靠的是人走出来的石板路和山间小道,翻山越岭是家常便饭。六个病人,要走完这段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到底走了多久、中途在哪里停歇、走的哪条路,今天都没有记录留下来。

可以知道的是,这支家族走完了这段路,最终落脚在贵州省瓮安县小河山螃蠏溪组。

他们为什么选择瓮安,是有亲戚在那里还是走到了就走不动了,没有更多说法流传下来。瓮安在今天的贵州省黔南州,属于贵州中部,离仁怀有相当一段距离,不是顺路就能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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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从茅台到瓮安的路,是这支赵氏在近代史里走过的一段最艰难的迁徙,也是他们和播州、和诗里那六个地名之间距离越来越远的开始。

清末民初的贵州,正处于政权更迭之中,山区社会秩序不稳,兵患和地方动乱时有发生。赵文龙一家在这样的背景下举家迁移,是那个年代贵州农村普通家庭的真实缩影——被疾病和困境推着走,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赵文龙那一代人,把一首八句诗带进了瓮安,也带进了一个全新的地方——没有同族,没有祠堂,没有任何家族网络可以依靠的地方。

10

落脚瓮安之后,这支赵氏在小河山螃蠏溪组一带慢慢扎下根来。

瓮安,今属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地处贵州中部,山地地形为主。对于从茅台镇迁来的赵文龙一家,这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本地没有赵氏宗亲,也没有祠堂可以寻访。

在异乡立足,靠的是几件实实在在的事:开出一块地、养活家人、生儿育女。赵文龙的四个儿子——元清、元坤、元珍、元信——在瓮安各自娶妻,在当地的山地里开垦出了自己的生活。这四兄弟,是这支赵氏在瓮安的第一代本地居民。往下,是"明"字辈,再往下是"发"字辈,就是如今的赵发应这一代。

四个儿子,四个方向,一个外来家族靠着分散又聚合的方式,在陌生土地上一代代扎了下去。

从山西迁到播州是一次重新开始,从茅台迁到瓮安是又一次重新开始。每一次重新开始,这支赵氏都没有把那首八句诗丢掉。在瓮安,没有同族可以依靠,没有祠堂可以寻访,但诗里的地名,是他们随时可以带走的东西。

从清末到1962年,这支赵氏在瓮安的日子,没有留下太多可查的文字记录。能知道的只是:他们活下来了,繁衍了后代,而且在这几十年里,保存着那本记录着家族来路的族谱。

11

有一件事,值得单独说清楚。

1962年正月那场大火烧掉的,是一本已经存在的族谱。这本族谱,是这支赵氏在迁到瓮安之后某个时候重新整理书写的——也就是说,赵文龙这一支到了瓮安之后,曾经做过修谱的事情,把从茅台出走、辗转落脚瓮安的这段历史,写进了族谱里。

这件事说明什么?说明在1962年大火之前,这支赵氏的历史记录是相对完整的。族谱里,可能记着赵文龙这一支是五房之中的哪一房后裔,可能记着仁怀之前的更早世系,可能还记着在茅台镇的具体居住情况。

从迁到瓮安,到族谱被烧,中间可能经过了几十年——这几十年里,族谱是存在的,那段历史是完整有据可查的。

然后,1962年的那场意外,把这一切都带走了。族谱是写了又烧,烧了之后没有再重新补写,到赵发应这一代,只剩下四个字辈和一首诗。修谱这件事,就此搁置,一搁就是几十年。

12

1962年,贵州农村的日子,那几年一直艰难。

那是一段物资匮乏的时期,很多家庭粮食紧张,维持基本生活就已经不容易了,更别说打理族谱这类事情。赵家的族谱,在那个年代还能保存着,放在屋里的柜子里,已经是不容易的事。

火是意外。没有任何记录说这场火有特别的来由,就是一场意外失火,和那个年代贵州农村时常发生的意外火灾没有本质区别。

大火过后,族谱没了。

这件事对于一个离开原籍多年、在异地没有同族依靠的家族来说,是很难弥补的损失。想重修族谱,就得有史料来源,得知道赵文龙往上还有几代人叫什么名字、属于五房中的哪一房。

而这些信息,在族谱没了之后,除了这首八句诗和代代口传的几个名字,就再找不到别的出处了。

从那个正月之后,族谱就再没有被补写过。时代背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掌握这支赵氏完整历史的老人越来越少,真正知道来龙去脉的人随着时间相继离世,要重修族谱所需要的那些信息,也就随之断了来源。一本族谱,需要有人提供信息,有人执笔,有人牵头。这几件事同时具备,越来越难了。

13

大火之后,这支赵氏的后人能确认的字辈,只有四个:文、元、明、发。

文,是赵文龙那一代。元,是他的四个儿子那一代:赵元清、赵元坤、赵元珍、赵元信。明,是元字辈往下的一代。发,是赵发应所在的这一代,也是如今在外寻根的这一代。

四个字辈,代表着最近的三到四代人。往上是空白,往下还有后人在延续。

字辈制度,在传统宗族文化里,是判断同族关系的重要依据。如果在贵州遵义、仁怀、桐梓、习水一带,有赵氏家族的字辈里包含"文、元、明、发"这几个字,同时对"唐朝入播扶欢地""五房分支"的说法有印象,或者也流传着一首八句诗,那么同宗的可能性就相当高。

四个字辈是这支赵氏递出去的一张名片,等着对方来对一对。

尤其是茅台镇白杨湾一带的赵氏,如果还有人记得赵文龙或他的四个儿子——元清、元坤、元珍、元信的名字,那就能把这支家族在近代的脉络接上,是目前最直接的突破口。

14

这首八句诗能一直传下来,靠的是口传,不是文字。

在识字率不高的农村,口传是保存重要信息的主要方式之一。村里的老人,会让孩子从小背这首诗,不是因为诗写得好,而是因为诗里的内容太重要了,不能忘。背这首诗,就是记住自己是哪里来的。

口传有它的优势:不依赖纸张,不怕火,不怕潮,人只要活着,诗就在。但口传也有它的局限:每传一代,诗里的某些字可能被记错,某些地名的读音可能发生变化。

赵发应今天背的这首八句诗,从唐代算起,如果真的一直口传下来,中间跨越了一千多年,经过了至少三四十代人的传递。这首诗在传递过程中是否有出入,已经很难核实了。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一首诗,在口耳相传里走过了至少几百年,核心的内容没有丢失,山西来路没有忘,六个地名还在诗里。

有研究者做过对比,一些家族的口传内容和几百年前的文字记录相比照,核心信息的误差相当小。这支赵氏口传了多代的八句诗,关键词——山西、唐朝、播州、扶欢、五房——这些内容都还在,大概率就是当年那首诗的主体。最后两句"子孙繁衍相传继,世代不忘八句诗",写的就是这首诗本身的功能,这种自我说明的设计,本身就是一种防遗忘的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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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如今,赵发应手里的信息,加在一起就是这些。

一首八句诗:祖源山西,唐代入播,扶欢落脚,五房分支,六个地名。

四个字辈:文、元、明、发。

曾祖赵文龙:仁怀茅台镇白杨屋基,娶陈氏,生四子:元清、元坤、元珍、元信。

清末民初:全家六口从茅台迁到瓮安县小河山螃蠏溪组。

这些信息本身不少,但对于向上追根来说,缺口同样明显:赵文龙从哪一支迁到仁怀、他之前的字辈是什么、属于五房中的哪一房,全部未知。

目前可以寻访的几个方向:第一,仁怀茅台镇白杨湾一带,如果有人还记得赵文龙及其四子的名字,就能把近代的脉络接上;第二,遵义、桐梓、习水,以及重庆綦江扶欢一带,如果有赵氏宗亲流传着同样的八句诗或"五房分支"的说法,那就是同宗;第三,干坝、吼滩、杉木台这几个地名所在区域的赵氏,从地理上来说是最可能同源的群体。

三个方向,每一个都指向那首八句诗里留下的地名,每一个都值得去问。

在这几个方向里,茅台镇白杨湾的线索是时间最近的,确认度最高。那一带如果有赵氏族谱留存,记着"赵文龙"以及四子"元清、元坤、元珍、元信"的名字,就能直接把瓮安这支和茅台那段近代历史接上,是目前成功率最高的一条路。扶欢方向的线索,则是溯源最深的路径——如果扶欢一带的赵氏宗亲,家里还流传着"唐朝入播"的说法,那就是把这支家族的根接上了一千年之前。

16

赵发应,贵州省黔南州瓮安县人,赵文龙的曾孙,"发"字辈。

1962年正月那场大火,是他往上寻根路上的一道坎。坎的这边,是文、元、明、发四个字辈,是曾祖父的名字;坎的那边,是一首八句诗里的六个地名,是唐朝入播的一句话,是山西那个遥远的起点。

赵文龙从仁怀茅台出走,走了一百多公里的山路,把这支家族带到了瓮安。赵发应向祖先那边走,路要远得多——往时间深处走,要跨过一千多年。

一首八句诗,等着那条断线的地方,有人把它接上。

史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