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特·伊斯特伍德的职业生涯横跨70多年，他几乎做了一切能做的事：主演票房大片、执导深刻剧情片、与塞尔乔·莱昂内和唐·西格尔等重量级电影人合作，还拿了四座奥斯卡。但即便是这样的银幕传奇，也有未竟的心愿——他一直遗憾没能与比利·怀尔德、霍华德·霍克斯和拉乌尔·沃尔什这三位导演合作。

这个故事要从好莱坞的转型期说起。1950年代中期，伊斯特伍德在环球影业的演员培训班上课时，好莱坞的黄金年代正走向终结。1948年，派拉蒙在最高法院败诉，电影公司被迫出售旗下影院，整个行业被彻底改写。电视迅速崛起，制片厂不再能用铁板一块的合同锁死演员。正是在这个变局中，伊斯特伍德开始了他的演艺生涯——一上来就让导演杰克·阿诺德在1955年《怪物的复仇》片场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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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程度上，伊斯特伍德本人就是20世纪中叶娱乐产业转型的一个缩影。他被环球解约的同年，阿诺德还在对他发火；四年后，他接演了电视剧《皮鞭》，赶上电视浪潮；到1964年，他又主演了那种最终会终结西部片类型的“修正主义西部片”。他一个人就经历了整个好莱坞的演变。但这也意味着，当他终于站稳脚跟时，他最想合作的那些导演已经逐渐退出舞台。

2007年的一次采访中，记者菲利普·弗伦奇问伊斯特伍德，最希望与黄金年代的哪位导演合作。他的回答里带着一丝遗憾：“我1950年代入行时，那批人很多都开始退休了。我私下认识比利·怀尔德，也很想和他合作。我跟比尔·威尔曼拍过二战片《拉法耶飞行中队》。但我真的很想和霍克斯先生、沃尔什先生合作。”其中，比利·怀尔德执导的《日落大道》是伊斯特伍德一生最爱的电影，他曾说，这部电影把“两种不同风格”融合在一起，让他特别着迷：“一种是默片女演员的风格，另一种是威廉·霍尔登角色那种更当代的东西。”而拉乌尔·沃尔什则是约翰·韦恩最重要的合作者之一，据说正是沃尔什给了“公爵”这个后来家喻户晓的艺名。

一个足以定义好莱坞的男人，心里却也装着几个始终没有实现的合作梦。这大概就是行业变迁最具体的样子——不是你不够好，只是有些时间差，再怎么努力也追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