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联邦债务离硬天花板还有多远?宾大沃顿预算模型(PWBM)主任肯特·斯梅特斯给出了一个倒计时:大约20年。在上周发布的分析与《财富》访谈中,他画出了联邦债务的外部极限和一套高度偏向老年人的政治经济逻辑,其中一句话尤其直白:“我们在每个老年人身上的支出大约是每个年轻人的10倍。整体算下来,我们在老年人群体上花的钱总计大约是年轻人的6倍。”
这组数字背后是一道刻意的政策选择。按人头比较,每个老年人拿到的钱远远超过每个年轻人。但因为年轻人口总数更大,把所有流向两个群体的美元加总后,老人拿到的总额“仅为”对方的约6倍。PWBM早在四月的测算就显示,退休人群(65岁及以上)获得的联邦资金高达2.7万亿美元,相当于联邦总财政支出的38.6%,占所有可分配至年龄段的支出的61.9%;而劳动年龄群体(26至64岁)获得1.2万亿美元,占比27.9%;儿童和青年(26岁以下)只分到4490亿美元,占10.3%。
斯梅特斯在解释这种倾斜时,把问题拉回到政治激励本身。他花了很多精力研究美国政治经济的内在驱动,最终提炼出一句略带自嘲的总结:“每一代人都有巨大的动力,设法把一份大账单扔给下一代。问题是,他们能这样一直混多久?”这句话并不是修辞反问,而是他正在用模型计时求解的核心变量。
他所界定的天花板是一个具体数字:联邦债务占GDP的比率不能合理超过210%。一旦跨过这条线,任何基于劳动收入的广基税种都无法覆盖投资者要求的利息支出。他强调这是“外部边界”,不是市场愿意冷静融资的目标,而是“真正的上限”。也就是说,这不是预测值,而是数学上的可行临界点。
更紧迫的是时间。在PWBM认定的“历史性超额医疗成本增长”假设下——即人均医疗支出长期快于整体经济增速——美国有很高概率在20年内触及这一上限。模型显示,有四分之一的可能在仅仅14年后就撞线。中位情景里,“关闭窗口年”可能来得比许多人预期的早:如果医疗支出高速增长,政策制定者还能通过可行税率恢复财政可持续性的最后节点是2045年;即便在更乐观的假设下,也不过推迟到2051年。
这些日期与婴儿潮一代的逐渐退出形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吻合。斯梅特斯对金融市场的耐心并不乐观。他说,当前市场定价中的隐含前提是“投资者一直相信国会终归会采取行动,直到数学上这一点再也无法成立为止”。当被问到市场何时可能崩解时,他的回答毫不迂回:“答案就是,今天可能,明天也可能,一旦他们停止相信国会终将有所作为,崩解就会随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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