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问初在拍摄现场。
《ENEMY》剧照。
《ENEMY》海报。图据澎湃新闻
张问初和搭档“夏天妹妹”(左)在拍戏间隙。
《逃出大英博物馆》截图。图据澎湃新闻
从2023年全网刷屏、让无数人含泪呼唤文物回家的短剧《逃出大英博物馆》,到近期播放量逾20亿、相关话题量突破80亿的现象级爆款微短剧《ENEMY》,毕业于四川传媒学院的青年导演“煎饼果仔”张问初,用两段家国叙事、两部精品短剧戳中亿万观众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当宏大的家国情怀化作小人物的挣扎、坚毅与决绝,我们不禁想探寻:这直击灵魂的共鸣究竟从何而来?6月14日,张问初接受记者专访,深度拆解两部爆款作品的情绪内核,细数四川这片土地给予他的追梦底气,以及规划中的巴蜀本土原创短片蓝图。
一柔一烈,皆是家国
两部作品有相同内核
同为聚焦家国叙事的爆款,《逃出大英博物馆》与《ENEMY》拥有完全独立、反差鲜明的情绪表达,张问初用“轻”与“烈”概括二者底色。
《逃出大英博物馆》是一份执念:流落海外的缠枝纹玉壶,背负漫长漂泊的委屈与乡愁,所有思念、牵挂与身份认同,最终凝于一句轻声的“我是中国人”。整部作品没有激烈冲突与悲愤呐喊,看起来单纯可爱的玉壶,在克制内敛的情绪下,隐藏着浓烈而绵长的“归家信念”。
《ENEMY》则通过一则“通关游戏”,让观众看到国殇之下普通人的“舍身”:武生陈桥头与花旦陈巷口两位伶人,被迫登台为日军表演,二人以换取30人出城的条件向日军假意妥协,最终饮下毒酒,让舞台烈焰腾空,与敌同归于尽,以血肉守住民族气节。
这两部作品在不同情绪下的相同内核是什么?张问初说,一柔一烈两种情绪表象之下,是同一条根植国人血脉的情感主线,无需刻意言说,却总能戳中观众泪点。
当下,短视频赛道同质化严重,制造情绪爆点成了许多创作者的方法论,《ENEMY》却以娓娓道来实现长效出圈。谈及创作秘诀,张问初说,自己从没找到过“流量密码”,团队创作的核心,是不把观众视作流量。流水线创作是追着爆款走,而他们创作前只会追问一个朴素问题:这个故事能否让人长久铭记、共情落泪?答案肯定,才会行动。
张问初团队的爆款作品,它们统一的情绪点,从来不是宏伟壮阔的英雄史诗,而是大时代下挣扎的普通人:小人物藏在心底的不甘心、舍不得,渺小却绝不后退的坚毅,不分年龄地域,人人皆能共情。
不问流量,只问人心
坎坷中闯出“繁花之路”
张问初毕业于四川传媒学院,尽管不是科班出身,创作之路并非一帆风顺,资金、团队、人脉处处受限,但他却在坎坷中闯出一条“繁花之路”。
谈及如何应对挑战,他分享了一句话:别等条件齐了再开始,因为条件永远不会齐。
张问初和团队把创作限制转化为创意本身:没有预算搭建宏大场面,便把情绪藏进一个眼神里;缺少完整团队,便亲手一帧一帧打磨镜头。资源约束倒逼他们深耕内容,而非依赖资金堆砌,这套思维至今仍是团队自主原创的根基。
对于行业普遍用AI降本提速的做法,张问初并不排斥,他认为,AI可以提升效率,但无法冲击真正的创作者,因为代码可以优化流程、完善画面,却无法拥有创作者“为什么要讲这个故事”的初心。
说到讲故事,张问初始终偏爱承载历史质感、落脚小人物的内容,大时代里平凡人的抉择与坚守,最能触动他的内心,目前,其作品商业化特征并不明显。“不消耗观众对我们的信任”,这是张问初的创作底线,他不否定资本与商业化,但一直坚持内容优先,“有了好内容,流量与资本自然随之而来。”
接连打造多部爆款作品后,张问初的心态并未发生太大变化,团队排期、拍摄节奏始终按照最初规划进行,目前已经排到2027年。
亲近之地,孕育新作
成都城市氛围有助创作
四川本土烟火、古韵戏曲、老城街巷的人文底蕴,潜移默化融入《ENEMY》的国风美学中。在张问初看来,川剧、老戏台并非遥远的非遗符号,而是存在于成都茶馆、老街巷里的日常。《ENEMY》选择梨园故事,也是源自巴蜀文化对他的长期熏陶。虽然片中没有具体到单一剧种,但四川戏剧文化对他的创作影响深远,“四川给我的,是对戏台的敬重和亲近。”
提起成都松弛、包容、追梦的城市氛围,张问初深有感触:“太重要了!”这里不催促创作者快速变现、一夜成名,允许年轻人缓慢打磨作品,在清贫中坚守热爱;这里完整接纳无背景、无资本的青年创作者……正是这片温和包容的土地,给予他巨大的创作底气。
作为在四川追梦的青年创作者,张问初早已规划好巴蜀本土原创短片蓝图。四川层层叠叠的街巷、古朴古镇、留存岁月痕迹的老戏台,都是天然充满故事感的实景布景,将巴蜀历史、本土人文融入原创短片,是他藏在心底许久的心愿。
未来的新作品,他会优先从熟悉、热爱的巴蜀土地取材,“最好的故事,往往就埋在你最亲近的地方。”张问初说。
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刘叶除署名外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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