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Ozempic和Wegovy刚获批用于减肥时,GLP-1类药物还只是对付肥胖的一颗银色子弹。”纽约大学教授、知名投资人Scott Galloway在6月17日的博文中写道。“而现在,它们变成了一整盒银色子弹,靶向肥胖、成瘾、癌症、睡眠呼吸暂停,以及一长串还在延伸的疾病和慢性病。”
这番力挺减肥神药的比喻,原本是用来怼另一件科技圈的大事——SpaceX史上最大IPO。
6月12日,SpaceX登陆纳斯达克,一口气募走750亿美元,刷新纪录。但股价很快掉头向下。Galloway对此毫无波澜,直接把它定性为一场被操控的短线戏码。
他写道:“让纳斯达克豁免那些至今对任何公司都适用的规则,好让指数基金被迫接盘——这就是拿一根750亿美元的需求加农炮,去轰一家流通盘极小的公司。得出的价格,跟它的内在价值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话锋一转,他补了一刀:“这压根不是投资,就是个交易。所以……钱该往哪儿放?”
他给的答案毫不含糊:忘掉SpaceX股票,押注GLP-1。
这背后的逻辑,正来自Galloway对GLP-1药物那幅“满弹匣”的图景。
简单说,这类药物的能耐已经不只在减重。从成瘾行为到睡眠呼吸暂停,从癌症风险降低到其他慢性代谢问题,适应症清单越拉越长。每多一种验证过的用途,就等于给这个药多塞一颗子弹。
而在制造商阵营里,他重点画出了礼来公司。
礼来自己的价格查证页面显示,2021年底,其股价还停在276.22美元;到2025年底,已经涨到1074.68美元。Galloway算了笔账——自GLP-1药物获批减重适应症以来,礼来的股价累计涨了418%。
这个涨幅还不算完。礼来目前正推进一款组合型GLP-1新药,其三期临床数据已经显示出积极信号。一旦成功获批,给药价和利润再添一把火并不意外。
对比同行就更明显了。另一家GLP-1大户诺和诺德,同样手握司美格鲁肽这类重磅产品,却没能复制同样的股价神话。Galloway判断,背后一个重要差异在于面向消费者的直销功夫。礼来在美国市场的品牌声量、数字广告和患者教育活动,让这个看似专业的处方药赛道,带上了快消品的节奏。
这种节奏又恰好对接了GLP-1市场一个类似“订阅制”的特征——礼来董事长兼CEO David Ricks亲口承认的。
Ricks的原话是:“在GLP-1这个品类里,我们看到价格是有弹性的。价格降得越低,吸引的用户就越多。我们走的就是这条路。”
Galloway则进一步点明订阅的逻辑:一旦有人开始用GLP-1,他们大概率会长期留下来。体重的维持、糖化血红蛋白的稳定,都让停药变得很不划算,就像停掉一项离不开的月度服务。
这种用户粘性,叠加不断扩展的适应症和价格弹性带来的量增,正好切中了Galloway所谓“美国之疾”的解法。
肥胖及相关慢病每年给美国医疗系统压上数千亿美元的账单,生产力损失还不算。如果一种药既能切进多条疾病链路,又能靠直销和降价放大覆盖,它确实担得起“银弹”这个标签。
但所有这一切需要一个前提——我们别“蠢到”自己挡在路上。
Galloway在文章里刻意用了“stupid enough”这个词,瞄准的就是监管审批门槛、医保支付障碍,以及那些可能横生枝节的专利诉讼。他的弦外之音是,如果这些人为刹车被踩下去,再满的弹匣也打不中目标。
而从投资者视角回头看SpaceX那场750亿美元的IPO,你会发现Galloway的态度更像一个反向筛选器:把那些靠规则豁免撑起来的热闹剔除掉,转而去找需求底座正在被验证的东西。
GLP-1目前正是这样一种东西——它不是一场靠小流通盘和指数基金营造的短时狂欢,反倒是实打实的处方开出来、药吃进去、复购跑起来的长期生意。
当然,礼来的股价已经站在高位,诺和诺德的追赶也在加速,未来还可能杀出新玩家。但这些,已经是另一个战场上的火药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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