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ICU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林婉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那个浑身插满管子的男人,竟一时认不出来。

"老婆……我错了……"病床上的赵建国拼尽全力抬起插满针管的手,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那套房……拆迁了……赔了八百万……我分你一半……求你……原谅我……"

八百万。

林婉的手指紧紧攥着背包带子。

七年前那个寒冬的夜晚,她抱着发烧的女儿蜷缩在桥洞下,身上只剩十三块钱,而这个男人正搂着小三住进用她积蓄买的新房里。

如今他中风了,想起她了,想分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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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十二年前,林婉嫁给赵建国的时候,周围人都说她找了个老实人。

赵建国在一家国企做临时工,收入不高但工作稳定,为人看起来憨厚本分。

林婉在商场做导购,每月工资四千出头,加上提成能拿到六千左右。

两人租住在城中村的一间老房子里,每月房租五百,日子过得紧巴巴,但林婉觉得踏实。

"老婆,以后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新婚那晚,赵建国搂着她这样承诺。

林婉笑着把头靠在他肩上,觉得人生不过如此——有个疼自己的男人,有个温暖的家,就够了。

婚后第二年,女儿赵思思出生。

林婉休完产假就回到商场继续上班,白天工作,晚上回家带孩子,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赵建国的工资只有三千块,除去房租水电,剩不下多少。

家里的奶粉钱、尿布钱、日常开销,全靠林婉的工资支撑。

"建国,你能不能找点兼职?孩子开销太大了。"有次月底,林婉看着账本跟他商量。

"我一个大男人出去打零工多丢人,再说我这工作哪有时间?"赵建国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头也不抬。

林婉咬咬牙,没再多说。

她接了商场的加班,周末也不休息,把自己当成赚钱机器。

每月工资到手,她只留三百块零花,其余全部存进银行卡。

"咱得给思思攒学费,以后上幼儿园、上小学都要钱。"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苦点累点没关系,熬过去就好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林婉从不买新衣服,逛商场时看见打折的化妆品也只是看看,转身就走。

她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存钱上,银行卡里的数字从一万涨到三万,又从三万涨到八万。

五年时间,她存下了十三万五千块。

这笔钱对别人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对林婉来说,是用无数个加班的夜晚、无数顿简单的晚饭、无数次咽下的委屈换来的。

她把存折藏在衣柜最里层,偶尔拿出来看看,心里就踏实许多。

裂痕出现在第六年。

那天晚上,林婉下班回家,发现赵建国坐在客厅里,脸色阴沉得吓人。

"怎么了?"她放下包,走过去问。

"我被辞了。"赵建国声音发闷,"厂里效益不好,裁了一批临时工。"

林婉愣了愣,很快镇定下来:"没事,你再找找,我这边工资够咱们生活的。"

"够什么够!"赵建国猛地站起来,眼睛通红,"我一个大男人让老婆养着,你让我怎么抬得起头?"

林婉想安慰他,可话还没说出口,赵建国就摔门而去。

那晚他一夜未归。第二天早上,林婉打他手机,关机。

她给他朋友打电话,对方支支吾吾说赵建国喝多了,在外面睡了一晚。

从那以后,赵建国像变了个人。

他整天待在家里,也不出去找工作,要么玩手机,要么出门不知道干什么

经常半夜才回来,身上带着浓重的烟味和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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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你到底在干什么?"林婉忍不住问。

"我的事你少管!"他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天天就知道念叨,烦不烦?"

林婉心里隐隐不安,但她不敢多想。她只能更加拼命工作,把工资卡牢牢握在手里,告诉自己只要钱还在,家就还在。

直到那个下午,她的世界彻底崩塌。

那天是周六,林婉难得休息,想去银行把这个月工资存进去。

她拿出存折,到银行一查,当场傻眼——账户余额:七百二十三元。

"怎么可能?"她声音发抖,"我明明有十三万多!"

柜员调出流水记录,上面清清楚楚显示:一个月前,账户里的钱分三次被转走,每次四万多,一共十二万八千块。

林婉脑子嗡嗡作响。她冲回家,把赵建国从床上拽起来:"钱呢?我存的钱呢?"

赵建国被她凶狠的样子吓了一跳,支吾半天才说:"我……我拿去投资了……"

"投资什么?十几万块说没就没了?"林婉的声音近乎嘶吼。

"我……"赵建国眼神闪躲,不敢看她。

林婉突然想起什么,冲进卧室翻他的手机。

赵建国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

她打开微信,看见置顶的聊天记录,一个叫"宝贝"的女人。

聊天记录里全是肉麻的情话,还有转账记录,一笔又一笔,加起来正好十二万八千块。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对方发来的:"老公,房产证下来了,谢谢你给我买的房子,我爱你。"后面配了一张自拍,女人搂着赵建国,笑得甜蜜。

林婉手指颤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02

"那是我辛辛苦苦攒了五年的钱……"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拿去给别的女人买房?"

赵建国不说话,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学生。

"你说话啊!"林婉抓起茶几上的水杯砸过去,杯子在他脚边炸开

"我起早贪黑赚钱,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你倒好,拿我的血汗钱去养小三?"

"你别说得那么难听!"赵建国恼羞成怒,"我跟她是真心相爱,不像你,整天就知道钱钱钱,家里一点温暖都没有!"

林婉被这话刺得眼泪夺眶而出。

她想起这些年自己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

省吃俭用攒钱,下班回家做饭带孩子,生病了也不舍得去医院。

她以为自己的付出能换来一个稳定的家,却没想到换来的是这样的背叛。

"离婚。"她擦掉眼泪,声音冷得像冰,"我们离婚。"

"离就离!"赵建国也豁出去了,"反正我早就受够你了。房子是租的,也没什么财产,孩子你带走,我净身出户!"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赵建国急着和小三开始新生活,什么都不要,签字的时候手都不抖一下。

林婉抱着五岁的女儿赵思思,站在民政局门口,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身上只有七百多块钱,租房需要押一付三,她根本付不起。

打电话给娘家,母亲在电话里叹气:"闺女,不是妈不帮你,你哥刚买房欠了一屁股债,家里实在拿不出钱……"

她又给几个关系好的同事打电话,对方不是说家里有事,就是支支吾吾找借口推脱。林婉明白了,没人愿意趟这趟浑水。

天色渐暗,思思饿得哭起来。

林婉在路边小摊买了两个馒头,一块五一个,她自己吃了半个,剩下的都给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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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们今晚住哪里?"思思眨着大眼睛问。

林婉摸摸她的头,说不出话来。

她带着女儿在街上走了很久,最后走到城市边缘的一座桥下。

这里偏僻荒凉,桥洞下堆着破纸箱和垃圾,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宝贝,今晚我们在这里睡一晚,明天妈妈就带你找房子,好不好?"林婉强撑着笑容。

思思懂事地点点头。

夜晚的桥洞比想象中更冷。

林婉抱着女儿缩在墙角,用自己的外套把孩子裹得严严实实。

寒风从桥洞口灌进来,她冻得瑟瑟发抖,却不敢睡着,生怕有什么危险。

凌晨时分,思思开始发烧,额头烫得吓人。

林婉慌了,抱着孩子冲出桥洞,在街上拦车。出租车一辆接一辆开过,没人停。

"求求你们,我女儿发烧了,送我们去医院!"她冲着车流喊,声音沙哑绝望。

终于有辆出租车停下,司机打量她们母女:"先给钱,十五块。"

林婉翻遍口袋,只剩十三块。

"我只有十三块,求你了,先送我们去医院,我回头一定还你。"她哀求道。

司机犹豫了一下,叹口气:"上车吧。"

到了医院,医生诊断是感冒引起的发烧,开了药,花了八十多块。

林婉身上的钱不够,她跪在地上求医生:"求您先给孩子开药,钱我明天一定送来。"

医生看她可怜,破例给开了药。

抱着退烧的女儿,林婉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眼泪无声滑落。

她想起赵建国此刻大概正和小三躺在温暖的新房里,而她和女儿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接下来的日子,是林婉这辈子最难熬的时光。

她找了份刷盘子的工作,每天早上六点到饭店,一直干到晚上十点,月工资两千八。

她又找了份钟点工,每天凌晨四点去写字楼打扫卫生,两小时赚五十块。

每天睡眠不到四个小时,她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手上全是冻疮和伤口。

思思白天没人照顾,林婉只能把她锁在租来的地下室里。

那是个不到十平米的房间,阴暗潮湿,月租三百块。

每次出门前,林婉都会给女儿留下一瓶水、两个馒头,叮嘱她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妈妈很快就回来,思思乖乖在家等妈妈。"她抱着女儿,心如刀割。

五岁的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思思从不哭闹,每天自己玩玩具,饿了就啃馒头,等妈妈回来。

林婉拼了命赚钱。她在饭店刷盘子,手被热水烫出水泡也不吭声

她打扫卫生,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还要爬上爬下擦玻璃。

"这女人真能吃苦。"饭店老板跟别人说,"干活不偷懒,从不抱怨。"

03

半年后,林婉攒够了五千块。

她换了份工作,去一家电子厂做质检,工资高些,每月能拿三千五。

她又在夜市摆了个小摊,卖袜子和发卡,每晚能赚五十到八十不等。

日子慢慢有了起色。

她给思思买了新衣服,报了幼儿园,虽然是最便宜的那种,但总算让孩子有了玩伴。

可就在这时,她听说了赵建国的消息。

那天,林婉去菜市场买菜,碰见以前的邻居王姐。

"哎哟,小林,好久不见!"王姐拉着她,"你过得还好吧?我听说你跟建国离了?"

林婉点点头,不想多说。

"那你知道建国现在的情况吗?"王姐压低声音

"他跟那个女人住在新房里,日子过得可滋润了。那女人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两人整天出去吃饭看电影,挥霍得厉害。"

林婉心里一阵刺痛,但面上不动声色:"挺好的。"

"哪里好了!"王姐啧啧两声,"那房子是你的钱买的啊,你就这么便宜他们?小林,你太老实了。"

林婉笑了笑,没接话。她知道有些事说出来只会让自己更难堪,不如烂在心里。

回家的路上,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画面

赵建国搂着小三逛商场,给对方买昂贵的衣服和首饰

两人坐在咖啡厅里谈情说爱,笑得亲密;晚上躺在温暖的大床上,享受着她用血汗钱换来的安逸。

而她呢?每天累得像条狗,为了几十块钱的菜钱斤斤计较,为了女儿的学费愁得睡不着觉。

"不公平……"她低声说,眼泪滚落。

但哭完之后,她擦干眼泪,继续干活。

因为她知道,没人会可怜她,也没人会帮她。她只能靠自己,一步步往上爬。

转眼三年过去。

林婉从电子厂辞职,进了一家销售公司做业务员。

她口才好,又肯吃苦,很快打开了局面。第一个月就签了三单,拿到八千块提成。

"林姐,你真厉害!"年轻的同事羡慕地说。

林婉笑笑,没说什么。

别人看她风光,不知道她为了签单,陪客户应酬到凌晨,喝酒喝到胃出血

不知道她为了拿下项目,一个人跑工地、谈方案,晒得黑了一圈。

但她不在乎。

只要能赚钱,能让女儿过上好日子,受多少苦她都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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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年,林婉在公司站稳了脚跟,成了销售部的主管,年薪二十万。

她用积蓄付了首付,买了一套小两居,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搬进新房那天,思思抱着她哭了:"妈妈,我们终于有家了。"

林婉也哭了。这些年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以为生活会就此平静下去,可命运偏偏要在此时给她开个玩笑。

那天是周五,林婉刚开完会,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她接起来,对方是个女人,声音尖锐:"你是林婉吗?"

"我是,你哪位?"

"我是赵建国的老婆,哦不对,前妻。"对方冷笑

"你就是那个被他抛弃的女人吧?我告诉你,他现在过得可好了,我们住着大房子,他对我百依百顺,你就别做梦复合了。"

林婉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这是那个小三打来的。

"你打错了,我对你们的生活没兴趣。"她淡淡说完,挂了电话。

可对方不依不饶,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还发来照片——赵建国和小三的合影,两人笑得亲密。

林婉看着照片,心里毫无波澜。曾经撕心裂肺的痛,如今已经淡成一抹轻烟。

她删掉照片,拉黑了对方。

晚上,她和女儿一起吃饭。思思已经十二岁了,长得亭亭玉立,学习成绩也很好。

"妈,你今天怎么了?看起来不开心。"思思关心地问。

"没事,就是有个疯子打电话骚扰。"林婉笑着说。

"是不是爸爸那边的人?"思思突然问。

林婉一愣。

"妈,我都知道。"思思握住她的手,"爸爸抛弃了我们,但我不怪他,因为我有你就够了。"

林婉眼眶一热,紧紧抱住女儿。

04

又是两年过去,林婉已经四十岁了。

她在公司做到了区域经理的位置,年薪五十万,手下管着十几个人。

她把房贷还清了,又买了一辆车,日子过得稳定富足。

思思考上了市重点高中,成绩优异,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母女俩相依为命,感情深厚,过得平静而幸福。

林婉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赵建国有任何交集,可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

这天下午,林婉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