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铁牙第一次见到林浩轩那天,反应就不对。
这条退役军犬跟了我三个月,平时再凶,也从没主动攻击过人。
可女儿把男朋友带回家的那一刻——
铁牙突然疯了一样扑向门口,狂吠声震得整个客厅发颤。
那不是普通犬吠。
是带着敌意、警告,甚至杀意的低吼。
它压低身体,后腿绷紧,像下一秒就会扑上去撕咬。
女儿被吓得脸色发白:“爸!快拉住它!”
可我没动。
因为我发现,那个自称林浩轩的年轻人,
看见铁牙时,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右手甚至摸向了后腰。
那一刻。
我不动声色掏出手机,
悄悄拨通了报警电话。
01
去年深冬,我接到了从前单位打来的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说有一只完成使命即将退役的警犬需要合适的家庭安置。
我当时正裹着厚外套在小区附近散步,寒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连呼出的热气都能瞬间凝成白雾。
负责照顾这只警犬的年轻警员小周在电话里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舍与哽咽。
这只名叫黑锋的警犬在上一次联合行动中被硬物划伤了后腿,经过治疗虽能正常行走,却再也没办法承受高强度的追踪与执勤任务。
按照相关规定,它必须正式退役,离开它坚守了多年的岗位。
小周照顾黑锋整整四年,心里万般不舍,得知我退伍前也曾担任过训导员,便特意联系我,希望能把黑锋托付给我。
我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下来,曾经同为守护一方平安的人,能帮上忙自然不会推脱。
去接黑锋的那天,天空飘着细密的冷雪,训练场地的地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雪。
黑锋安静地坐在小周身边,脊背挺得笔直,只有左后腿在不经意间会轻轻弯曲,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小周蹲下身紧紧抱着黑锋的脖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落在黑锋坚硬的毛发上。
黑锋没有乱动,只是伸出温热的舌头轻轻舔着小周的脸颊,像是在安慰这个陪伴自己多年的伙伴。
这一幕让我这个当过多年兵的硬汉也忍不住鼻尖发酸。
我伸手接过牵引绳的那一刻,黑锋缓缓转过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审视、戒备,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
它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告别熟悉的环境和朝夕相伴的人,去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生活。
我慢慢蹲下身,与它平视,轻轻抚摸着它的头顶。
黑锋的毛发又硬又密,摸起来有些扎手,它没有躲闪,只是安静地盯着我看了许久。
回家的路上,黑锋一直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目光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耳朵时不时轻轻转动,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丝声响。
每当有车辆鸣笛或是路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它的身体都会瞬间绷紧,几秒后又慢慢放松下来,努力适应着从执勤状态到普通生活的转变。
我知道,对于一只已经七岁的功勋警犬来说,从紧张的执勤生活切换到平淡的居家日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妻子刘梅和女儿苏晓冉早就站在楼下等候,看到我的车驶来,晓冉立刻兴奋地跑了过来。
晓冉今年二十三岁,刚大学毕业不久,性格开朗活泼,她趴在车窗边往里看,整张脸都透着藏不住的欢喜。
我打开车门,黑锋轻盈地跳了下来,落地时左后腿明显顿了一下,却依旧努力保持着沉稳的姿态。
晓冉想要伸手抚摸它,被我轻轻拦了下来。
黑锋还不认识她们,贸然靠近很容易激起它的防备心。
晓冉很是聪慧,立刻蹲下身,缓缓伸出手让黑锋靠近嗅闻。
黑锋凑上前轻轻闻了闻她的指尖,随后尾巴轻轻晃动了两下,这是它表示接纳的信号。
02
刘梅也走上前,语气温柔地说:“欢迎来到我们家。”
黑锋抬起头看了看刘梅,又看了看晓冉,最后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刘梅的腿。
那一刻我便知道,这只功勋警犬已经从心底接受了我们这个家。
接下来的日子里,黑锋融入家庭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它每天清晨五点半准时醒来,安安静静地趴在我的卧室门口,等着我起床。
之后便会跟着我一起出门晨练,即便腿脚不如从前灵便,它依旧坚持每天走完四公里的路程,刻在骨子里的纪律性就算退役也丝毫没有消减。
晓冉格外疼爱黑锋,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蹲在它身边,跟它絮絮叨叨分享工作里的小事。
黑锋也总是耐心地听着,偶尔用鼻子轻轻拱一拱晓冉的手心,表达自己的回应。
有一次晓冉因为工作失误被领导批评,躲在房间里偷偷掉眼泪。
黑锋在门外急得来回踱步,不停用爪子挠着房门。
我打开房门后,它立刻走到晓冉床边,把脑袋轻轻搁在晓冉的腿上,眼神里满是心疼。
晓冉抱着黑锋哭了好一会儿,黑锋始终一动不动,默默陪着她平复情绪。
刘梅常说:“黑锋的到来,让这个家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安全感。”
事实也的确如此,有天深夜,楼上住户因为琐事大声争吵,动静大到整个楼道都能听见。
黑锋立刻起身走到房门后,摆出戒备的姿态,没有胡乱吠叫,只是压低身体死死盯着房门,直到楼上彻底安静下来,才慢慢走回自己的窝。
还有一次,有陌生推销员强行想要进门推销产品,黑锋立刻挡在门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对方看到黑锋凶狠的架势,二话不说转身就离开了。
这些细微的举动,让我对黑锋的信任越来越深。
它虽然已经退役,可刻在骨子里的职业本能从未消失,它能清晰分辨出危险与安全,会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我们一家人。
某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电视,新闻里刚好播放着一起破获的涉毒案件,镜头里闪过缴获的违禁物品与作案工具。
黑锋突然站起身,紧紧盯着电视屏幕,喉咙里发出急促的低鸣,耳朵竖得笔直,身体微微前倾,这是它执行任务时才会出现的标准警觉姿态。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近二十秒,直到新闻切换了话题,它才慢慢放松下来。
刘梅和晓冉都没在意,只当是黑锋被电视里的声音吓到了。
可我心里无比清楚,那些画面触碰到了它深埋心底的记忆,那些在危险边缘穿梭、坚守使命的难忘经历。
那天夜里,我蹲在黑锋的窝边,轻轻抚摸着它的脊背,轻声说:“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你在家里,很安全。”
黑锋用湿润的鼻子碰了碰我的手心,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在它的脸上,我忽然想起小周交接时说的话。
“老苏,黑锋不只是一只警犬,它是我们并肩作战的战友,它见过太多黑暗,你要多给它一些温暖。”
03
今年四月,晓冉突然告诉我们,她谈恋爱了。
这件事来得毫无征兆,那天早上吃早餐时,晓冉拿着筷子不停戳着碗里的包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神躲躲闪闪,脸颊还透着淡淡的红晕。
刘梅最先察觉到女儿的异常,放下手中的水杯轻声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说?”
晓冉深吸一口气,声音小小的说:“爸妈,我谈恋爱了。”
说完这句话,她立刻低下头,连耳朵都红透了。
我和刘梅对视了一眼,说心里不触动是假的,女儿已经长大,有了自己的心意之人,可作为父亲,我又难免有些不舍,总觉得她还需要好好保护。
刘梅脸上很快露出温和的笑容,耐心询问:“你和对方认识多久了?”
晓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说:“我们是在工作场合认识的,他叫陈子墨,比我大一岁,做网络技术相关的工作。”
晓冉说起陈子墨时,语速飞快,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甜蜜。
她说:“陈子墨心思细腻,下雨天会把伞完全偏向我这边,自己半边身子都被雨水打湿。”
她说:“我工作遇到难题时,他会耐心陪我加班到深夜,一点点帮我梳理思路。”
她说:“他还会弹吉他,唱歌的时候格外温柔。”
我和刘梅安静地听着,偶尔简单问几句,心里却始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顾虑。
我忍不住提醒:“你们认识的时间还不长,一定要多花时间了解对方的人品和过往。”
晓冉连忙点头:“我知道的,陈子墨为人特别踏实靠谱,父母在外地经营小生意,他独自在这边工作,平时除了上班还会做兼职,特别能吃苦。”
说到最后,晓冉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们:“他想在这个周末来家里拜访你们,可以吗?”
刘梅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到时候多做几道你爱吃的菜,好好招待客人。”
我也点头同意,没有过多反对。
晓冉开心得不行,抱着刘梅亲了一口,又跑过来搂着我的脖子撒娇:“谢谢爸爸。”
黑锋原本趴在阳台晒太阳,听到家里热闹的动静,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晓冉蹲下身抱着黑锋,兴奋地说:“黑锋,我男朋友要来看我们啦。”
黑锋轻轻摇着尾巴,舔了舔晓冉的手心,仿佛也被这份喜悦感染了。
晓冉回到房间后,我和刘梅在厨房收拾碗筷。
刘梅一边擦着盘子,一边轻声说:“女儿真的长大了,转眼就要有自己的小家庭了。”
我叹了口气:“时间过得太快了。”
刘梅看出我心底的不舍,笑着调侃:“你是舍不得女儿离开自己身边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洗净的碗碟递给她,女儿是父亲心底最柔软的牵挂,这份心情大概只有为人父母才能体会。
晚上,晓冉窝在沙发里和陈子墨视频通话,声音又轻又软,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黑锋安静地趴在她的脚边,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又慢慢低下头。
我坐在一旁翻看书籍,耳朵却不自觉地留意着她们的对话。
晓冉对着电话说:“我爸妈都很期待见到你,你不用准备太贵重的礼物,人过来就好。”
“黑锋性格很温顺,一定会喜欢你的。”
挂断视频后,晓冉兴奋地跟我们说:“陈子墨特意问了身边朋友第一次上门该注意什么,还打算给您带茶叶,给妈妈带丝巾,甚至特意问了黑锋喜欢的东西,想给它准备见面礼。”
从这些细节来看,这个年轻人确实心思周全,待人也很有礼貌。
可我心底那一丝警觉始终没有完全放下,多年的军旅生涯让我养成了谨慎的习惯,我始终觉得,了解一个人不能只看表面的礼貌与细心,真实的人品需要时间来验证。
04
刘梅看出我心底的顾虑,轻声劝:“先见一面再说吧,也许这孩子真的很不错。”
我点头应下,把心底的不安暂时压了下去。
接下来的一周,晓冉整个人都处于亢奋的状态,她把家里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了一遍,连窗帘、沙发套都拆下来清洗干净。
还拉着刘梅去商场,特意给陈子墨准备了新的家居拖鞋。
周末那天,她早早起床,在镜子前试了好几套衣服,纠结着到底穿哪一套更合适。
她问刘梅:“妈,你觉得我穿哪件好看,这条连衣裙会不会太正式了?”
刘梅笑着帮她挑选:“穿那件浅粉色的针织衫就好,看起来温柔又大方。”
晓冉还特意给黑锋洗了澡,把它的毛发梳理得顺滑整齐,嘴里念叨着:“黑锋要干干净净的,给子墨留一个好印象。”
黑锋乖巧地站着,任由晓冉摆弄,可当我走近它时,它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警觉,仿佛预感到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要发生。
我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轻声叮嘱:“今天家里来客人,要乖乖的,不要乱发脾气。”
黑锋用鼻子碰了碰我的手心,尾巴轻轻晃动了两下。
上午九点多,门铃准时响了起来。
晓冉几乎是飞奔着跑过去开门的,我站在客厅里,静静看着房门被打开。
一个身形挺拔、长相清爽的年轻人站在门口,穿着干净的浅色衬衫和休闲裤,手里提着精心准备的礼品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斯文又得体。
陈子墨进门时,带着外面春日里温暖的气息。
他礼貌地向我和刘梅问好,双手递过手中的礼品袋,语气谦逊地说:“叔叔阿姨好,第一次来家里拜访,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一点小礼物。”
刘梅笑着接过礼品袋,连忙招呼他进屋:“人来就好,不用这么破费准备礼物。”
晓冉紧紧挽着陈子墨的胳膊,脸上的笑容比春日的阳光还要灿烂,开心地介绍:“爸妈,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陈子墨。”
陈子墨转向我,主动伸出手,语气恭敬地说:“苏叔叔您好。”
我伸手与他握了握,他的掌心干燥,握手的力度适中,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
可就在握手的瞬间,我清晰地摸到他虎口位置有一层厚厚的老茧,这绝对不是普通上班族会有的茧子,那种厚度和位置,更像是长期握持某种特定器械留下的痕迹。
我心底瞬间闪过一丝疑惑,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笑着招呼:“进来坐吧。”
陈子墨脱下鞋子,整齐地摆放在鞋柜旁边,动作自然流畅,可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玄关的每一个角落,从鞋柜到衣架,再到客厅的整体布局,那眼神不是普通客人的好奇,更像是在默默记录环境信息。
就在这时,原本趴在阳台的黑锋突然站起身,慢悠悠地朝着客厅走来。
它停在距离陈子墨几米远的位置,目光死死锁定在陈子墨身上,耳朵完全竖起,尾巴绷得笔直,整个身体都透着强烈的戒备。
陈子墨看到黑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故作轻松地说:“这就是晓冉说的黑锋吧,果然长得威风凛凛。”
他慢慢蹲下身,伸出手想要靠近黑锋,语气轻柔地打招呼:“你好呀黑锋。”
可黑锋不仅没有上前,反而缓缓后退了一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声音很轻,却带着清晰的警告意味。
晓冉连忙上前打圆场,笑着说:“黑锋平时很乖的,只是有点怕生,熟悉之后就好了。”
05
陈子墨站起身,笑容没有丝毫变化,随口说道:“警犬的警惕性本来就高,这很正常。”
我静静观察着他的反应,心底的疑虑越来越深,普通人听到狗发出警告的声音,多少会有些紧张或是尴尬,可陈子墨太过镇定,镇定得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我们坐在沙发上闲聊,刘梅端来提前准备好的茶水和水果。
陈子墨坐姿端正,举止得体,主动开启话题,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听晓冉说,苏叔叔以前当过兵?”
我点头回应:“当了二十多年兵,前几年才退伍。”
陈子墨立刻露出敬佩的神情:“我一直很敬佩军人。”
可我总觉得他这份敬佩太过刻意,缺少了几分真诚。
聊天的内容大多围绕着晓冉的工作和日常,陈子墨说话很有分寸,既不刻意表现自己,也不会显得木讷呆板。
他说起自己的工作成绩时,语气谦虚低调,说起家庭情况时,眼神闪过一丝淡淡的落寞:“父母常年在外地忙生意,我很少能见到他们。”
这番表现恰到好处,很容易让人产生心疼的感觉。
刘梅温柔地安慰:“年轻人独立打拼也是一件很优秀的事。”
闲聊到一半,陈子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快速看了一眼屏幕,立刻按下挂断键,脸上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是骚扰电话。”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让人来不及反应,可我还是清晰地瞥见了来电显示,只有一个简单的字母 “M”。
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会用单个字母备注联系人,要么是关系极其特殊的人,要么是需要刻意隐藏身份的人。
刘梅随口附和:“现在的骚扰电话确实太多了,不用在意。”
陈子墨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继续之前的话题,可他的手指却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快速敲击,节奏规律又急促,不像是随意的小动作,更像是某种习惯性的暗号。
黑锋一直趴在离陈子墨最远的角落,没有丝毫睡意,眼睛半眯着,视线始终牢牢锁定在陈子墨身上,只要陈子墨有轻微的动作,它的耳朵就会立刻转动,这样高度的戒备,是黑锋来到家里后从未有过的状态。
就算是快递员、外卖员这样的陌生人上门,它也只是简单叫两声便恢复平静,可面对陈子墨,它的警惕程度远超寻常。
午饭时间,刘梅做了一大桌丰盛的家常菜。
06
陈子墨格外有礼貌,一直等我和刘梅先动筷子,他才开始吃饭,吃饭时不停夸赞:“阿姨做的菜比外面餐厅的还好吃。”
刘梅被他夸得满心欢喜,不停让他多吃一点。
晓冉坐在一旁,不停给陈子墨夹菜,两个人对视时,眼神里满是甜蜜。
我默默观察着陈子墨的一举一动,他的餐桌礼仪无可挑剔,可有些细节却格外反常。
他喝汤时,总会先轻轻吹几下,再小口慢饮,这个动作重复了很多次,像是经过长期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
他摆放筷子的姿势永远整齐并拢,就算有汤汁不小心滴在桌面上,也会立刻用纸巾擦拭干净,这份讲究和谨慎,完全不符合普通年轻人的生活习惯。
午饭过后,晓冉提议带着陈子墨参观家里,从客厅到书房,再到阳台。
黑锋始终跟在他们身后,保持着三米左右的安全距离,寸步不离。
走到晓冉房间门口时,陈子墨主动停下脚步,绅士地说:“女孩子的房间我就不进去了,不太方便。”
晓冉笑着说:“没关系,我的房间很整洁。”
可陈子墨依旧坚持不进去,这个举动让刘梅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私下跟我说:“这孩子很有分寸,懂得尊重别人。”
下午三点左右,陈子墨起身告辞,礼貌地向我们道谢:“今天打扰了很久,感谢你们的热情款待。”
晓冉送他到小区门口,两个人在门外聊了好一会儿。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陈子墨轻轻抱了抱晓冉,随后转身离开,步伐看似轻快,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晓冉回到客厅后,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迫不及待地问:“爸妈,你们觉得子墨怎么样?”
刘梅笑着说:“这孩子有礼貌又懂事,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晓冉满眼期待地看向我,我沉吟片刻,轻声说:“第一印象还算可以,不过你们还是要多接触,慢慢了解。”
晓冉开心地抱住刘梅:“就知道你们会喜欢他,他下周末还想过来,特别喜欢您做的菜,还听说爸爸喜欢下棋,说自己围棋下得很不错,想找机会和您切磋。”
刘梅笑着答应:“到时候再做更多他爱吃的菜。”
我看向一旁的黑锋,它正低头嗅着陈子墨刚才站过的地面,仔细分辨着残留的气味,喉咙里又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随后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清晰的警告。
晓冉完全沉浸在恋爱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黑锋的异常。
07
陈子墨离开的那个晚上,黑锋一直处于焦躁不安的状态。
它在家里不停来回走动,从玄关到客厅,再从客厅到阳台,脚步声很轻,却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刘梅已经熟睡,呼吸平稳均匀。
凌晨一点多,我实在放心不下,起身走出卧室。
黑锋正蹲在玄关的位置,面朝大门,一动不动,像一个坚守岗位的卫士。
听到我的脚步声,它缓缓转过头,眼睛在夜色里格外明亮。
我慢慢蹲下身,与它平视,轻声问:“怎么了伙计,睡不着吗?”
黑锋站起身,走到我身边,用脑袋轻轻蹭着我的腿,随后又走回房门边,用鼻子轻轻碰了碰门缝。
我心底了然,轻声问:“你很不喜欢那个年轻人,对不对?”
黑锋的耳朵轻轻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低吼,不是普通的呜咽,而是带着强烈敌意的警告。
我伸手抚摸着它的脊背,它的毛发依旧竖着,这是极度紧张的表现,在黑锋身上很少出现。
以往晓冉带朋友、同学来家里,黑锋最多叫两声打招呼,之后就会安静地趴在一边,它能清晰分辨家人和普通客人,可面对陈子墨,它从第一眼就充满了抗拒。
我打开阳台的门,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凉意。
黑锋跟在我身后,我们一起站在阳台边,望着远处城市零星的灯火。
我轻声问:“你到底闻到了什么,是危险的味道吗?”
黑锋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坚定,它不会说话,可它的每一个反应都在告诉我,陈子墨身上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黑锋有着七年的警犬生涯,参与过数十次追踪、缉毒、搜救任务,刻在骨子里的训练和本能,不会因为退役就消失,反而让它对危险信号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度。
我再次想起陈子墨虎口的老茧,那绝对不是长期使用电脑、握笔写字能形成的,也不是普通健身器材能磨出来的,那种痕迹,更像是长期枪械之类的器械留下的。
还有他挂断电话时的迅速反应,根本不是面对骚扰电话的正常态度,更像是条件反射,来电显示的单个字母,也处处透着诡异。
我心里暗暗做了决定,明天一早就联系我的老战友赵刚。
赵刚现在在本地刑侦大队担任队长,人脉广、办案经验丰富,如果陈子墨真的有问题,他一定能帮忙查到线索。
我回到屋里,黑锋依旧不肯回窝休息,固执地趴在玄关,守护着家里的大门。
我拿了一个柔软的垫子铺在它身边,陪着它一起坐了一会儿。
后半夜我迷迷糊糊地靠在墙边睡着,醒来时天已经亮了,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子。
刘梅在厨房准备早餐,看到我笑着说:“怎么在门口睡着了,跟黑锋一起守夜呢?”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黑锋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可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大门,仿佛陈子墨随时会再次出现。
早餐时,晓冉还在兴奋地说着昨天的事情:“陈子墨早上发消息说昨天过得很开心,还夸您做的菜好吃,夸爸爸为人和善,说下次要带家乡的特产过来。”
刘梅笑着给晓冉夹菜:“这孩子嘴真甜,太会说话了。”
晓冉看向我,问我对陈子墨的看法。
我喝了一口粥,缓缓说道:“还是那句话,多接触几次,慢慢了解,人心复杂,不要只看表面。”
晓冉点头答应:“我知道分寸,他真的很优秀,身边的同事和朋友都觉得他靠谱,工作上也很努力,还攒钱打算以后安定下来。”
我听着晓冉的话,心底的疑虑丝毫没有消减,有时候一个人表现得太过完美,反而越值得警惕,人都有缺点和瑕疵,毫无破绽的完美,多半是刻意伪装出来的。
早餐过后,晓冉出门去上班,黑锋送她到门口,摇着尾巴道别。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黑锋立刻转身看向我,走到我脚边,用鼻子碰了碰我的手机,随后又看向大门,喉咙里发出急促的低鸣。
我看着它的样子,轻声问:“你是想让我赶紧查一查他,对吗?”
黑锋没有说话,只是重复着刚才的动作,用行动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刘梅在厨房收拾碗筷,我拿起手机走到阳台,拨通了赵刚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通,赵刚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老苏?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
我轻声说:“打扰你休息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赵刚立刻清醒了几分:“你直说。”
我沉默了几秒,斟酌着开口:“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是我女儿新交往的男朋友。”
08
赵刚笑着调侃:“怎么,当父亲的不放心,想查一查底细?”
我语气严肃地说:“不是小题大做,是真的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我把自己观察到的细节一一告知,陈子墨虎口的老茧、快速挂断的诡异电话、刻意伪装的完美举止,还有黑锋异常强烈的敌意。
当我说到黑锋的反应时,赵刚的语气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清楚黑锋的身份,也知道功勋警犬的直觉有多精准,绝不会无缘无故对人产生敌意。
赵刚说:“你把他的姓名和基本信息发我,我侧面帮忙调查,你也别太紧张,也许只是一场误会。”
我答应下来,挂断电话后,轻轻摸了摸黑锋的头:“已经拜托朋友去查了,再耐心等一等。”
黑锋用鼻子蹭了蹭我的手心,像是在安慰我不要太过担心。
下午我带着黑锋去附近的公园散步,它腿脚不便,我们只能沿着小路慢慢走。
春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黑锋走得很平稳,可左后腿的不便依旧清晰可见。
路边晨练的熟人看到我们,都会笑着打声招呼,黑锋也会轻轻摇尾巴回应。
走到公园湖边时,黑锋突然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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