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说大道理,却能用一袋米、一桶油敲开紧闭的门;她不是心理咨询师,却能让深陷绝望的人重拾信心;她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却用八年的坚守,把一个个破碎的灵魂从深渊里拉了回来。她叫周敏,一个普通的基层禁毒工作者。
自掏腰包买米油,敲开了姜某的门
两年前,有着二十多年吸毒史的姜某解除了强制隔离戒毒,回到了社区。他身体因长期吸毒严重受损,干不了活,没有收入,没有亲人,连睡觉的被褥都破旧不堪。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门、不见人,意志消沉到了极点。
周敏第一次上门,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她没有走,第二天又来了,第三天还来。门终于开了条缝,露出一张憔悴的脸,眼神里满是戒备和冷漠。周敏没有急着说别的事,而是把自费买来的米、面、油和被褥递过去:“姜师傅,我来看看你,天冷了,给你带了床被子。”
姜某愣住了。他没想到,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会因为他的一时困难自掏腰包。从那以后,周敏隔三差五就来看他,有时候带点吃的,有时候只是坐一会儿、聊几句。慢慢地,姜某开口了,说自己的身体有多差,说活着没意思。
周敏记在心里。她了解到姜某没有收入来源,符合低保申请条件。从当年8月起,她开始利用休息时间,一趟趟跑社区、跑街道民政部门。姜某行动不便,她就帮他把材料一件件整理好,一次次去对接审批流程。两个多月里,她不知跑了多少趟。
当年10月,姜某的低保批下来了。拿到第一笔救助金的那天,姜某握着周敏的手,眼泪直流:“周社工,我这样的人,你还愿意这样帮我。我发誓,再也不碰那东西了。”周敏拍拍他的肩膀:“日子会好起来的。”
此后,周敏还帮他对接了医疗资源,定期带他去复查身体。姜某的身体慢慢好转,脸上也有了血色。他说:“以前觉得活着是受罪,现在觉得,活着还有盼头。”
十余次敲门,终于等到了程某开门
辖区里有一个人叫程某,因为吸毒,身体垮了,家庭散了,人也变得极其敏感多疑。他知道自己犯过错,但又害怕法律制裁,长期把自己关在家里,谁来也不开门。
周敏去了第一次,门没开;第二次,还是没人应;第三次、第四次……十多次上门,她从来没有不耐烦。每次去,她都在门口轻声说一句:“程师傅,我是街道的禁毒社工周敏,来看看你,你吃饭了没有?”
程某在里面不吭声,她就站在门外等一会儿,然后放下一点生活用品,转身离开。有一次,程某隔着门吼了一声:“别来了!你们都是来看我笑话的!”周敏没有生气,她轻声说:“程师傅,我来不是看笑话的。你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我想帮你往前走。”
终于有一天,门开了。程某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声音沙哑:“周社工,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怕,我怕出去被人看不起,怕被抓进去。”周敏坐下来,耐心地听他讲完,然后跟他解释政策,告诉他主动改过、配合帮扶才是最好的出路。她说:“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面对。你勇敢走出来,才能重新开始。”
程某沉默了。几天后,他主动联系周敏,表示愿意配合处理。在周敏的陪同下,程某去了派出所。从那以后,他开始接受社区戒毒康复,按时做检测,积极调整生活状态。周敏还帮他联系了临时工作,虽然收入不高,但程某说:“我知足了。”
三年陪伴,帮他走出阴霾
周某吸毒那年,还是个少年。因为年少好奇,他沾染了毒瘾,从此人生偏离了轨道。戒毒期间,他情绪多次崩溃,意志松懈,好几次差点放弃。
周敏接手他的帮扶后,为他量身定制了一个计划。不是冷冰冰的“你必须怎样”,而是问他:“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有什么想跟我聊聊的吗?”周某情绪低落的时候,周敏就陪着他,听他倒苦水;周某想偷懒松懈的时候,周敏就鼓励他:“你已经走了这么远,再坚持一下就到了。”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周敏的陪伴从未间断。终于,周某成功戒断了毒瘾,不仅各项检测全部合格,还找到了稳定工作。周敏帮他办理解除手续那天,周某看着那张证明,眼圈红了:“周社工,我觉得我终于像一个正常人了。”
还有刘某,戒毒路上屡遭挫折,信心一次次被击碎。周敏一边给他做心理疏导,一边四处帮他找工作。她跑遍了辖区的物业公司、快递站点、餐饮门店,最终为他争取到一个岗位。刘某上岗那天,给周敏发了一条信息:“周姐,我有工作了。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锦旗背后的真心
周敏先后收到过五面锦旗。每一面锦旗背后,都是一个被拉回来的生命、一个被挽救的家庭。有人问她:“你做禁毒社工,最难的是什么?”她想都没想:“最难的是让他们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帮他们。”
周敏的日常工作,远不止上面这些。她经常放弃节假日休息,穿梭在社区的楼栋间,一家一家跑。有时候被误解,被骂“多管闲事”,她也只是笑笑。她说:“他们骂我不是冲我,是冲他们心里的苦。我理解。”
除了帮扶,周敏还积极参与禁毒宣传。她在社区广场摆摊,给居民讲毒品的危害;她去学校给孩子们上课,告诉他们如何辨别伪装的毒品;她还在小区的微信群里推送禁毒知识,让更多人了解、远离。
八年了,周敏没有轰轰烈烈的故事,只有日复一日的敲门、谈心、跑腿、协调。她说:“禁毒工作任重道远。但只要能让更多人远离毒品,帮一个迷途的人回家,再苦再累都值得。”
那些曾经被她帮助过的人,有的已经结婚生子,有的当上了小组长,有的成了禁毒志愿者。他们用自己的新生,回应着周敏八年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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