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同志,这是国家一级文物,不能碰!」

1976年,北京军事博物馆,一个一米九的江西老汉伸手去摸一台旧发电机,被工作人员死死拦住。

老人却老泪纵横:这是我从江西一路背到延安的,它是我的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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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32年的春,江西于都,铁山垅。

钨矿的窿子又深又黑。

36岁r 谢宝金弓着腰,背上压着一筐矿石,从洞里一步一步往外挪。

他个子高,一米九,进洞得低头弓背,出来才能直起腰。

家里有老婆,有三个儿子,最大的快成人了。

矿上的人都说,谢家这个大个子是个奇才。

别人两个人抬不动的东西,他一个人扛起来就走。

三百斤的担子,搁他肩上,照样能走山路。

「宝金,歇会儿吧。」工友喊他。

「不累。」

他抹了把汗,又钻进洞里。

谢宝金是穷出来的。

七岁帮人放牛砍柴,十二岁下田,十八岁挑担子做小买卖。

一天书没念过,大字不识一个。

可他有一身好力气,还有一副直肠子。

那年开春,矿上挂起一块新牌子——「中华钨矿公司」。

矿工们头一回觉得,这矿是自己的了。

谢宝金高兴,逢人就说红军好,说红军是替穷人撑腰的。

干活更卖力,一个人顶仨。

这事,让一个人记在了心里。

中华钨矿公司的总经理,叫毛泽民。

有一天,毛泽民专门找到正在做工的谢宝金。

「宝金兄弟。」

「毛经理。」谢宝金放下筐,搓了搓手。

「你愿不愿意,当红军?」

谢宝金一听「红军」两个字,眼睛就亮了。

他想都没想。

「愿意!红军是自己的队伍,我愿意!」

谢宝金参了军,被分到中革军委总参情报部。

部队没让他扛枪打仗。

给了他一个新差事——管一台手摇发电机。

这台机器,他头一回见,觉得稀奇。

一个铁皮箱子,架在六只铁脚上,侧面一根木头摇柄。

摇起来嗡嗡响,能出电。

班长拍着机器对他说。

「老谢,这玩意儿金贵。」

「金贵在哪?」

「咱们部队打仗,全靠它发电,给发报机供电。」

「发报机一响,千军万马就能调动。」

谢宝金似懂非懂,但他记住了——金贵。

从那天起,他成了这台发电机的「保姆」。

擦灰,上油,防潮,看得比自己的命还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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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1934年10月。

寒风起,落叶黄。

于都河边,黑压压站满了红军队伍。

中央红军要走了。

往哪走,走多远,没人说得清。

只知道,是一场大转移。

临行前,部队反复掂量行李。

什么都嫌重,什么都想扔。

为了走得快,辎重一次次精简。

可有两样东西,谁也不准动。

一台发报机。

一台发电机。

那台发报机,四十斤,已经够沉。

那台发电机,更夸张——68公斤。

136斤,铁打的疙瘩。

当时全军,就这一台发报机,一台发电机。

再没有第二套。

这是党中央指挥几万人马的中枢。

是全军的「耳朵」,全军的「眼睛」。

为了护住这两样宝贝,军委专门组了一个加强连。

128个人。

谢宝金,就在这128人里头。

出发前,首长把谢宝金叫到河边。

首长指着那台发电机,语气很重。

「宝金啊。」

「首长。」

「这发报机,是党中央的耳朵和眼睛。」

「这台发电机,是给发报机发电的。」

「咱们手上,就这一台。」

「没有它,咱们打不了胜仗哟!」

谢宝金听懂了。

他个子高,往那一站像座塔。

他看着首长,又看了看那台机器。

一字一句,回了八个字。

「首长放心,有我!」

「我一定,像保护自己的命一样,保护它!」

于都人讲信用。

一句话,一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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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长征开始,发电机由8个人轮流抬。

四个人一班,两根扁担,机器架中间。

走一段,换一班。

谢宝金力气大,总抢最重的那头。

「老谢,你少抬点。」

「没事,我扛得动。」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另有一笔账。

——他答应过首长,要拿命护它。

那就得比别人多出力。

可这条路,远比想的凶险。

前头有人堵截。

后头有人追赶。

天上还有飞机来回轰炸。

枪一响,炮一落,队伍里就有人倒下。

抬机器的8个人,今天少一个,明天又少一个。

谢宝金眼睁睁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没了。

有的中弹。

有的负伤掉了队。

抬机器的扁担,换的人越来越少。

最惨的一仗,在湘江边上。

那天的炮弹,密得像下雨。

江水里、岸滩上,到处是爆炸掀起的泥柱。

队伍要强渡。

谢宝金一手扶着机器,往江边冲。

一发炮弹在不远处炸开。

气浪把人掀翻。

千钧一发,谢宝金一个扑身,整个人压在了发电机上。

他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护住机器。

弹片擦着他飞过去。

泥土砸了他一身。

「机器!机器不能坏!」

他脑子里就这一个念头。

等炮火稍歇,他爬起来。

二话不说,把68公斤的铁疙瘩往背上一扛。

江水齐腰深,又急又冷。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对岸蹚。

水里全是漂着的东西,他不敢看,也顾不上看。

机器在背上,比命还重。

上了岸,他整个人都脱了力。

可机器,一点没湿,一点没坏。

那一仗打完,加强连又少了一大片人。

谢宝金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对剩下的战友说了句话。

「就算最后剩我一个。」

「我也背着它,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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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血战之后,又是雪山。

队伍走到山脚下,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山,白茫茫的,山尖好像顶到了天上。

山路又窄又陡,结着冰。

很多地方,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过。

空着手走,都随时可能滑下悬崖。

更别说抬一台136斤的机器。

抬机器,至少得两个人一前一后。

可这路,根本并不下两个人。

队伍卡在山脚,犯了难。

这时候的加强连,已经不剩几个人了。

数来数去,护机器的,只剩三个。

谢宝金。

段九长。

还有瑞金来的钟起汉。

三个人,望着那座白山,谁都没开口。

机器搁在地上,谁也不知道怎么弄上去。

最后,是谢宝金先打破了沉默。

他蹲下身,拍了拍那台发电机。

像在跟一个老伙计商量。

然后,他站起来,对那两个人说话。

「放我背上。」

「你们俩在前头给我探路。」

「我一个人扛上去。」

段九长不干。

「不行!你一个人扛136斤上雪山,要出人命的!」

「人多了反而危险。」谢宝金摇头。

「路这么窄,掉下去一个是一个。」

「我个子大,力气也大,我来最稳妥。」

钟起汉的眼圈红了。

「老谢……」

「别废话。」谢宝金把背往他们面前一递。

「抬上来。」

两个人对望一眼,眼里都是泪。

到了这份上,没别的办法。

他们咬着牙,把那台冰冷的铁疙瘩,架上了谢宝金的脊背。

136斤压下来。

谢宝金的腿,肉眼可见地弯了一下。

他迈出了第一步。

雪山上的空气稀薄,喘口气都费劲。

雪没到膝盖,一脚踩下去,半天拔不出来。

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谢宝金背着机器,弓着腰,一步,一步。

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大口喘。

汗一出来,立马在眉毛上结成冰碴。

段九长在前头探路。

钟起汉在后头护着。

三个人,谁也不说话。

只有风声,和谢宝金粗重的喘气声。

不知道走了多久。

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每摔一次,他先护机器,再顾自己。

膝盖磕破了,他不知道。

手上裂了口子,他也不知道。

他脑子里就剩一件事——

机器,不能掉。

承诺,不能丢。

终于,三个人爬到了山顶。

风更大了。

底下是来时的路,云雾缭绕。

谢宝金背着机器,站在雪山之巅。

他没说话,就那么站着,喘着气。

那座连飞鸟都难飞过的雪山。

被一个于都汉子,用肩膀,扛了过去。

下了雪山,前面还有更难的。

那是一片更要命的地方。

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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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走出雪山,眼前是一片望不到头的绿。

可这片绿,不是好地方。

是草地。

是吃人的沼泽。

地上看着长满了草,绿油油的。

可草底下,全是稀泥烂浆。

一脚踩错,整个人就往下陷。

陷进去,越挣扎沉得越快。

不少战友,就这么没顶在了泥里。

连个挣扎的浪都看不见。

空着手走,都步步惊心。

三个人,扶着那台发电机,站在草地边上。

谁也不敢轻易往前。

这机器,136斤。

人踩在泥上都打晃,何况还要背着这么个铁疙瘩。

谢宝金试着背起机器,往前走了几步。

第一脚,没事。

第二脚,脚底一软。

他一只脚,「噗」地陷进了烂泥。

泥水瞬间没到了小腿。

那台机器,跟着他的身子往下一坠。

铁脚架,开始往泥里扎。

「老谢!」段九长扑上来想拉他。

「别过来!」谢宝金大吼。

「你一过来,两个人一起陷!」

段九长僵在原地,手伸着,进退不得。

谢宝金一只脚陷在泥里,背上压着136斤。

他想拔脚,可越使劲,陷得越深。

泥水已经漫过了膝盖。

凉,冷,黏。

像有无数只手,在底下拽他往下拖。

背上的机器,也在一寸一寸往下沉。

铁皮箱已经蹭到了泥面。

再这么下去,人和机器,一块完。

钟起汉急得直跳脚。

「丢了吧!老谢!」

「人都要没了,还要那机器干啥!」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谢宝金心里。

丢了吧。

三个字,那么轻。

可他脑子里,「嗡」地一下,全是于都河边那一幕。

首长的脸。

那句叮嘱——没有它,咱们打不了胜仗。

还有他自己回的那句——

像保护自己的命一样保护它。

128个人。

到现在,就剩眼前这3个。

那一百多个倒下的战友,是为了什么倒下的?

不就是为了护住这台机器吗?

血,都流了。

命,都搭了。

现在让他丢?

谢宝金陷在泥里,一动不动。

泥水还在往上涨。

段九长和钟起汉,眼睛都直了,等着他发话。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机器,眼看就要被烂泥吞下去。

就在这时候。

谢宝金忽然抬起头。

他做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