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往事:回顾我的兵团生活岁月

在昔日戍边的峥嵘岁月里,在那艰苦的环境中,我们经历了战严寒斗天地的年代,经受住了艰难生活的考验,在劳动中得到了锻炼和成长。回顾昔日的兵团生活岁月,那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深深地铭刻在脑海中,铭记在我的心中。

踏上征途

我们是1970 年 5 月 14 日乘知青专列离开上海北郊车站。当列车启动时,整个车站哭声一片,这样的场面至今难忘。知青专列沿途总是为准点列车让道,到大虎山后,经白城于5 月17 日中午到达齐齐哈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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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团的知青在齐齐哈尔下车,停车时间较长,齐齐哈尔车站的高楼在全国火车站中是很少见的。从齐齐哈尔开出后就开饭了,这是我们整个行程的最后一顿饭。大约在下午 3点多钟,知青专列到达了终点站——拉哈站。

我们出站后,看到团的军号队吹着军号,各营连的领导和老知青们在拉哈车站欢迎我们,迎接我们的场面非常热烈。我们被点名分到了各个连队,我校同学有分到二营十连和十一连,我和同学周敬华、高永生、胡建平、谢顺霖分到了二营工副业连。连队司务长刘德江和卫生员周玉娣(上海知青)代表连队到拉哈站接我们。

卡车经过一路的灰土飞扬和颠簸,于傍晚时分到了连队,受到了连队领导和战友们的热烈欢迎,连队还专门组织了全连的欢迎会餐。

我下乡学会了骑自行车

我下乡时,还不会骑自行车。到哪去完全就靠两条腿步行或者搭便车出行。记得我第一次去团部就是步行,来回需要三四个小时。第一次到六十七团二营(万发)看望我表姐的行程就更远了,步行到那里需要四五个小时。再有就是回上海探亲,到战友家去,不是坐公交车就是步行,感到很不方便。于是,我就下决心,一定要学会骑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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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自行车

我在连部时,连部的墙边常有不锁车的自行车停靠在那里,这为我学骑车提供了方便。连部门前到营部供销社,有一块宽约20 多米,长约 400 多米左右的空地。我个子较高,只要在自行车座上坐好,就能顺着风的方向歪歪扭扭地骑起来,然后,把车推回来再顺着风的方向反复进行骑车练习,很快就掌握了骑自行车的基本要领和技巧。

学会骑车后,出行就方便多了。我骑自行车到过团部,到过六十七团的表姐那里。记得有一年和阮芸华、孙敏回上海探亲,我们一起骑车将战友捎带的东西送到战友家。那次骑车的路程很远,穿越了整个上海(当时的),骑了个来回。我和孙敏都住在徐汇区,我们骑车到江湾五角场邯郸路的阮芸华家汇合,一起骑车到大场镇的蔡梅芬家,然后再骑车到顾村电台的李志瑛家,李志瑛的父母非常热情地留我们在他们家吃晚饭。

那天,很晚才回到家,感到非常累。通过这次骑车的行程,提高了我的车技。骑车也给我带来过痛苦。有一年的冬天,那天天气很冷,在连部窗台上,杯子里的水都结成了冰坨。早晨,我在连部生好炉子,要到马棚办点事。我没戴手套就骑自行车,还没骑到地方,手就冻僵了。回连部时,没敢再骑车,而是推着车回来的。冻僵的手在屋子里一缓,搅得心里可不是滋味,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更不敢到炉旁去烤火。

这时,想起了窗台上有杯冰坨,我就把冰坨倒在手里来回倒着,这才将冻僵了的手渐渐地一点点的缓过来。学会骑自行车后,虽带来了很多方便,但骑车时还是要注意安全。

雨来了,快跑!快跑!

查哈阳的土地一望无边,非常辽阔,天空就像一个大大的圆球似得扣在地上,远望就像天地相连在一起。我们连队原是以工副业生产为主,主要经营粮米加工、基建、农机修理和运输等(运输后来归营部直属)。大约在1972 年,营里给我们连拨来了 100 多垧地,从十二连调来了一个武装排,这样连队又增加了农业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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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阔的原野

有一次在田间干活,连队的老郭大声招呼大家:“雨来了,快跑!快跑!”大家听到老郭的喊声,抬起头往北面望去,只见天空乌云密布,天地间灰蒙蒙地一片,隐隐约约听见哗哗的雨声从北面渐渐地过来,响声越来越大,看来这场雨的来势不小。

于是,我们马上放下手中的活,朝着离地头不远处的连队大锯房跑去,雨在身后紧撵着我们,跑得快的到了大锯房都气喘吁吁的,跑得慢的被淋了个落汤鸡。

土霉素

按说土霉素有什么好写的,不就是消炎药嘛。在我们下乡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是战友徐火炬给了我土霉素,治好了我的病。战友的情谊,使我永生难忘。

在我下乡第二年(1971 年)的端午节,我们连队会餐,会餐后感觉肚子有点不太好,可能是会餐时吃的肉有点变味了(当时连队也有其他的知青肚子也不好)。于是,我赶紧到营部卫生所去看病,那里也没有什么消炎药,只记得给我开了用土黄纸包的白粉状的药,也不知道是什么药,我按照医嘱服完,病没见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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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营部卫生所看了几次,还是这种药,服了总不见效,病情越来越严重,由拉稀转为痢疾,一天要上几十次厕所,全是脓血。这种病可把我给折腾稀了,肚子疼痛,感到浑身无力。按北方俗语是“好汉经不起三泡稀屎”,更何况我已被整整折腾了一个星期了,眼窝子也抠进去了,体重一下子减了有十多斤(从现在看来,这也真是个减肥的好办法)。

感谢我们连队的文书徐火炬,他见到我病成了这样,给我拿来了从家里带来的土霉素,我吃了土霉素后,病才有了好转,痢疾很快就好了。要是没有徐火炬的帮助(土霉素),真不知会有怎么样的后果?2009 年 11 月 22 日我连在上海聚会时,我见到了 30 多年未见面的徐火炬,向他再次表示了感谢!

吃辣椒

辣椒下来的季节,连队食堂将辣椒就放在过道上。记得有一次开饭时,也不知是谁想起来用生辣椒蘸着酱油吃,我尝了一下,感觉味道还挺好的,于是,我也加入了吃辣椒的行列。那时,我们年轻,好胜心强,都比着看谁吃辣椒不怕辣,看谁辣椒吃得多。

于是,边吃馒头边就着辣椒,专拣辣的吃,越吃越过瘾,饭量也大增。这下可好,辣椒和馒头给吃了不少。那时候,我们用餐是包伙,每个月就交13元的伙食费,10 个人一桌,吃饭不限量,就是一桌菜。食堂炊事员一看不好,赶紧将辣椒放到屋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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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从小生长在南方的我,也喜欢吃辣的了。在后来的生活里,我还时常买些辣椒(有时专买特别辣的)回来切成丝,用咸盐腌一下后,再放点酱油(或者香醋)和淋点香油,感觉特别爽口。现在条件好了,可以将辣椒进行细加工,调料也丰富多了,要比在连队时直接用辣椒蘸着酱油好吃多了。现在每当吃辣椒时,就会想起在连队时和战友们一起吃辣椒的情景。

羊肉

说起羊肉,现在不是什么稀罕物。在我们下乡时,能吃到羊肉,可算得上是美味佳肴了。下乡前,在上海也很少吃羊肉,更别提吃羊肉饺子了。

有一年的元旦前夕,为了连队职工过好新年,连队领导和十一连联系,拉来了一些绵羊改善生活。羊经屠宰后,扒下了羊皮(羊皮要返还给十一连的),剔下羊肉后卖给了连队职工(按户限量),每斤0.50 元。分给我们知青的羊肉都归到了连队食堂,食堂用羊肉包了羊肉饺子。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吃羊肉饺子,鲜美异常,味道特别香。

羊肉虽好吃,但是吃完后离开食堂,在外面呼出的哈气遇到冷空气后,一股子羊膻气直冲鼻子,这个味道真膻啊!在那个年代,能拉来绵羊改善生活,真是不容易的事。这要感谢十一连的指导员张德发,他曾在我们连队担任过副指导员。当然也要感谢十一连的战友们,他们将辛勤饲养的羊,改善了我们生活。(本文来源知青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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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作者:陈志来(黑龙江省查哈阳农场上海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