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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资料来源:《子不语》《荆楚岁时记》《本草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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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礼之初,始诸饮食。"
中国人讲究礼数,送礼送吃食,自古便是人情往来中最常见的方式。
一篮子鸡蛋、几斤新鲜水果、节气里做的一锅糕点,端到谁家门口,那都是实打实的心意。
可偏偏,民俗玄学里藏着这样一句话——白给的东西,不一定都是好东西。
有些吃食,送来的时候笑脸相迎,接下的时候心里暖烘烘的,可吃进肚子之后,家里的运气就开始悄悄往下走。
生意上接连碰壁,家里人无缘无故地病,存了多年的钱莫名其妙地散了……当事人左思右想,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却不知道,问题的根子,可能就出在那顿饭上。
这究竟是无稽之谈,还是民俗玄学中真有其道理?
湖南湘西,有一户姓陈的人家。
家主陈老根,是个五十出头、身形结实的庄稼汉。
年轻的时候,他靠着一双长满老茧的手,把日子从穷苦里一点一点地拖了出来。
先是在镇上帮人扛货,攒了几年本钱,后来盘下一间门面,开了家杂货铺,卖些布料、针线、日用品,生意虽说不大,却也稳稳当当地红火了十几年。
妻子刘氏是本地人,性子细腻,把家里里外外打理得清清爽爽。
一双儿女,大的十六,小的才八岁,都懂事听话。
村里人提起陈家,都说这家人命好,祖上积了德,子孙才能过这么顺遂的日子。
陈老根这个人,最大的特点是热络。
他见不得人孤单,尤其是外乡来的,总觉得在外头讨生活不容易,要多照顾着点。
镇上来了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姓王,五十来岁,面相和善,眼角总带着笑,说话慢条斯理,像个经了世事的老实人。
他在镇上租了间小屋住下来,摆摊卖些针线布料,偶尔也倒腾点山货,跟镇上几户人家慢慢混了个脸熟。
陈老根第一次见这王货郎,是在镇口的茶摊上。
两人坐了同一张桌子,喝了半个时辰的茶,从天气聊到生意,越聊越投机。
陈老根当场就说,以后有空来家里坐,自家婆娘手艺好,不用客气。
王货郎笑着道谢,说陈老哥仗义,日后少不了打扰。
打那以后,王货郎隔三差五便上陈家的门,时间长了,就像个熟客一样,进了院子也不等人招呼,自己找个凳子坐下,跟陈老根唠起来。
他每次来都不空手——有时候带两个山里摘来的野柿子,有时候捎几块自己做的糕,有时候是一小包晒干的野菌。
东西不值钱,量也不多,可架不住次次都有,叫人觉得这人周到、懂礼数,是个知恩图报的厚道人。
陈老根越来越喜欢这个王货郎,逢人便夸,说这老王别看是外乡人,比本地好多人还实在。
刘氏的感觉,却和丈夫截然相反。
她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对,就是每次王货郎坐在自家堂屋里,她就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像是天要变了,又说不准往哪里变。
她观察过这个王货郎的眼神——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是弯的,但眼睛不跟着笑,那双眼睛,深沉沉的,叫她看了发毛。
"这人来路不明,我看着不踏实,"她曾经跟陈老根说,"以后少往家里带。"
陈老根笑她多心,摆摆手道:"人家一个外乡人,孤身在外,能有什么坏心思?你就是想太多了,人家好意来往,你这样想,说出去叫人寒心。"
刘氏没再多说。
但从那之后,王货郎带来的那些吃食,她都悄悄放到一边,或者找个理由说自己不饿,不往嘴里送。
家里的孩子,尤其是小儿子,她也总找借口拦着,说小孩子吃多了杂食不好,不让孩子多吃。
但她拦不住陈老根。
陈老根是个嘴壮的人,王货郎带什么,他当场就尝,还要连声夸好,叫刘氏别跟他客气,一起吃。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地过,王货郎在镇上落下了根,陈家也成了他最常登门的地方。
事情真正起变化,是从那一年的清明节前后开始的。
那天已是傍晚,太阳将将落下去,天边还留着一道橘红色的霞光。
王货郎提了一只用油纸仔细包着的东西,踩着暮色来敲陈家的门。
打开一看,是几个碧绿色的青团,油亮亮的,个头饱满,卖相极好。
他说是自己按老家的方子做的,清明前后做这个,老家那边的习俗,寓意吉利,特意多做了几个,留给陈家尝个鲜。
陈老根接过来,捏了一个当场就咬,连连点头说好。
孩子们也围上来分着吃,吃得高兴,小儿子吃了两个还要再拿,刘氏伸手拦了,说吃多了积食,晚上要睡不着。
王货郎笑了笑,在堂屋里坐了一阵,说了几句闲话,便告辞走了。
那天夜里,刘氏在灯下坐着,心里有个东西一直不安稳,说不出是什么,翻来覆去地想,想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她不知道,那个夜晚,是陈家往后一段漫长麻烦的真正起点。
就是从清明那阵子开始,陈家的日子,一点一点地变了味道。
起先是杂货铺的生意。
进了几批货,卖得不顺,布料的花色出了问题,客人退货,损了一笔;紧接着又进了一批腌货,运来的时候就有几包坏了,白白扔掉。
陈老根做了十几年生意,从没碰上过这样的事,心里烦闷,晚上睡不好,开始动不动就发急。
接着是陈老根的身体。
这个从来不生病的硬朗汉子,入夏之后开始三天两头地头疼脑热,整个人显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态,就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地里一点点地往外抽他的力气。
请郎中来看,郎中摸了脉,说不出大毛病,开了几帖调理的药,吃了有些起色,停了又故态复萌。
再后来,小儿子也病倒了,高烧烧了三天三夜,退了烧人也没精神,之后反反复复,总是不彻底利落。
刘氏整夜整夜地守着孩子,心里那块石头越压越重。
叫刘氏最寒心的,是那段时间家里气氛的变化。
以前一家人吃饭,有说有笑,陈老根哪怕生意上再苦再累,到了饭桌上也总能开几句玩笑;可那一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饭桌上开始沉默,沉默中偶尔有几句话,也容易擦出火星来。
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闹得不愉快,陈老根焦躁,刘氏委屈,孩子们夹在中间,战战兢兢。
刘氏把这一切埋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比对,比来比去,事情的转折,偏偏就是从清明那几个青团之后开始的。
她没有法子跟陈老根说,说了他也不信,只当她在找借口迁怒老实人。
她在心里憋了将近两个月,终于下定决心,悄悄地去找了镇上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这位老人,人称余老先生,年近七旬,早年走南闯北,见过的世面极广,后来回了乡,在镇上做些帮人看宅子、断吉凶的营生,口碑极好,说话向来一言九鼎,找他的人不少,他肯应的却不多。
刘氏去了两次,第二次才见到人,说清楚了来意。
余老先生听她说完,没有立刻表态,沉吟了半晌,才说,让他到陈家走一趟看看再说。
他来的那天,是个晴朗的午后。
余老先生在陈家里里外外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急着说,步子慢,眼神却不慢,扫过每一个角落,扫过每一处摆设,停在灶台边看了一会儿,又在门槛旁边蹲下来细细地看了一回,最后绕去了院子后头靠着墙角的柴堆边。
他在柴堆里翻了一阵,翻出一个用灰布包着的小纸包,拿在手里,慢慢地打开来看。
纸包里头,是几粒干瘪的果核,颜色深褐,表面用朱砂画着看不懂的符号,笔画细密,一丝不苟,显然是有人精心处置过的,绝不是随手涂抹。
余老先生看了很久,神情凝重,半晌没有抬头。
刘氏站在一旁,心跳得快,手心里全是汗,等他开口。
余老先生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那句话,叫刘氏当场腿都软了。
但他接着说的后半段,才是真正叫人毛骨悚然的——
那几个果核,不过是整件事里最后落下的一道锁。
真正夺走陈家气运的,是另外两样东西,而这两样东西,陈家人已经收了,已经用了,浑然不觉,悄悄地,门已经开了,锚已经落了,这家的福泽,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流。
刘氏死死攥住手里的帕子,强撑着声音问:"那还能不能救?"
余老先生沉默了很长时间,一声不响地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色,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小纸包。
刘氏等得心里发慌,又不敢催,只盯着他的脸,想从他的神情里找一个答案。
然而,当她终于看清楚余老先生转过来的那张脸时,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余老先生脸上,没有了她预料中的凝重与忧虑。
那张老脸,在午后的阳光下,神情反而松动了下来,像是一块压了许久的石头,悄悄从心口挪开了。
他将手里那个小纸包放在地上,伸出布鞋的鞋底,不轻不重地踩了踩,随即抬起头,声音平稳地说了三个字:"还有救。"
刘氏差点当场落下泪来,强撑着问:"怎么个救法?"
余老先生拍了拍手,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坐下来,从袖子里慢悠悠地摸出一只旱烟袋,点上,抽了几口,才重新开口,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个清楚明白。
他说,他走南闯北几十年,见过的"吃食夺气"的事,没有一百也有几十,轻的,是家里人开始无缘无故地走背字;重的,是家宅气数大伤,三五年缓不过来,甚至有整家人从此一蹶不振的。
但说到底,这套东西能不能成,不只看施术者的手段高不高,更看被施术的那家人,自身气场的底子厚不厚,心性的根扎得稳不稳。
他看了看院子里的陈家摆设,说,陈家的底子,他走了一圈,看出来了,并不算薄,所以才能拖到今天还没有彻底溃散。
但若是再拖下去,那道缺口越来越大,就不好说了。
刘氏屏住呼吸,等他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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