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江湖恩怨,从来不会轻易翻篇。乔四倒台后,哈尔滨江湖格局大乱,群雄割据。
当年刘万龙死后,二号人物老梆子刘国立接掌南下支队残余势力,盘踞火车站招待所当贼窝,短短两年多混得风生水起,手下二十多号人,一天流水动辄成千上万,没人敢招惹。
也就在此时,南岗冒出一个大哥周国峰,眼馋火车站小偷团伙的暴利生意。他压根没把刘万龙的接班人老梆子放在眼里,心里打起了吞并地盘的主意。
这天下午三点多,火车站招待所楼下停下三辆车,两辆吉普一辆轿车,足足三十多号人,个个带家伙、气势汹汹。
周国峰带着人手直接闯进招待所,服务员不敢拦,任由他们肆无忌惮地冲上二楼。
此时老梆子正领着手下在屋里吃喝闲聊,午觉刚醒,一抬头看见三十多号人推门涌入,瞬间满屋肃杀,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周国峰戴着眼镜,一脸阴鸷,盯着老梆子开口:“你就是老梆子?站前这帮小偷,现在归你管?你是刘万龙的兄弟,对吧?”
老梆子抬头一瞅,立马认出是南岗平起平坐的大佬周国峰,瞬间收敛傲气,赶紧陪上笑脸:“哎呀,峰哥!原来是你,快坐快坐!咋了,峰哥,是不是手下谁丢包了?你吱声,我立马给你找回来。”
那年代道上有规矩,大哥身边人丢了东西,小偷头子都得赶紧给送回去,不敢得罪白道和江湖大佬。
可周国峰压根不接这话,语气蛮横:“别跟我扯丢包那套,你老实听我把话说完。”
老梆子陪着小心:“峰哥,那你有啥事尽管说。”
周国峰直来直去,一点不绕弯:“你大哥刘万龙没了,你在站前稳稳当当干了三年,吃得盆满钵满,油水捞足了。现在给你两条路选。第一,带着你手下立马滚蛋,站前这块地盘归我;第二,人留下归我招安,你们该咋偷还咋偷,每天收成统一上交,我给你们按劳分账,保证不比以前少。”
话说得明明白白,就是硬抢地盘、强行收编,半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老梆子脸上挂不住了,勉强求情:“峰哥,我们就是小打小闹混口饭吃。你家业大也不差这点,要不我们给你交保护费、入股分成也行,没必要把我们直接撵走吧?你这有点欺负人了。”
周国峰毫不在意,撂下一句大实话:“没错,我今天就是专门来欺负你的。刘万龙在世我还忌惮三分,就你这点道行,占着这么肥的口子,凭啥让你安稳挣三年钱?”
旁边周国峰的小弟也跟着施压:“老梆子,想清楚再说话,别惹峰哥发火。”
老梆子身边十来个手下全都面露怒色,可老梆子也硬气起来:“峰哥,我承认你混得比我们大,但我们南下支队出来的,个个都是敢玩命的主。你这么硬抢地盘,就是逼着我们开战!真拼起来刀枪无眼,谁输谁赢还不一定,这地盘我不可能让,也不可能给你当小弟。”
周国峰压根懒得废话,大手一挥:“给我全都撂倒!”
手下三十多号人早有准备,手里全是大开山长砍刀;老梆子这帮人只有床底、枕头下藏的小匕首短刃,根本没法抗衡。
没等老梆子一伙从铺上起身,对方一拥而上一顿猛砍,十来个小偷瞬间被放倒在地。
周国峰走到趴在地上的老梆子跟前,冷冷嘲讽。
老梆子忍着疼还嘴硬:“你厉害,算你狠。”
周国峰冷哼一声:“现在用不着你了,往后站前你立马消失。愿意跟你走的,我不拦;想留下跟着我的,我一律收留,大秤分金银,绝不亏待。”
屋里十几个骨干,一半见风使舵选择留下投靠周国峰,剩下五六个讲义气的,跟着受伤的老梆子离开了招待所。
还有些外出作案没回来的年轻小弟,见大势已去,也都顺势归了周国峰。
就这么着,周国峰彻底霸占火车站地盘,接手了南下支队的偷盗生意,安排自己人手看管,日进斗金。
老梆子只受了轻伤,住院三四天就出来了,却再也不敢踏足火车站半步。只能带着仅剩几个兄弟在周边打游击,挤公交、逛街边零散偷窃。可普通路人身上没多少钱,比起火车站南来北往的客商差太远,日子过得捉襟见肘,连吃饱都费劲,心里憋屈到了极点。
时间一晃到了1990年四月末,眼看临近五一。
老梆子几个蹲在路边唠嗑,小弟叹气:“哥,不回火车站根本挣不着大钱,可回去碰上周国峰,腿都得被打折。想当初要是有当初干死龙哥那几个小子的魄力,咱们也不至于受这气。”
一话惊醒梦中人。老梆子磨半天开口道:“我都快忘了那几个人了,好像是道外文化宫那边的,跟老周关系特别近。咱们找不着那几个小子,但能找到老周。”
小弟一惊:“哥,那几个人可是咱们杀兄仇人,我们还把老周弄残废了,人家能帮咱们?”
老梆子说:“江湖上没有永远的仇,只有永远的利益。走,去找老周谈合作。”
上午十一点多,老梆子带着人直奔文化宫。
这会儿焦元南进厂上班不在,张军等人也出去溜达了,只有坐轮椅的老周在店里守着。
老周一抬头,一眼就认出了当年带人把自己双腿挑废的老梆子,心里瞬间一紧,身边几个年轻人也吓得不轻。
老梆子主动上前客气打招呼:“周老板,忙着呢?”
老周满脸阿警惕:“你不是南下支队那头子吗?还来干啥?”
老梆子赶紧放低姿态:“周哥,你别戒备,我今天不是寻仇的。当初把你弄残废,是我冲动,我特地来给你登门道歉,往后我混好了,一定给你补偿。”
老周本就不是江湖狠人,对方一道歉,心里的防备立马松了大半,叹了口气:“我都这样了,也认命了。你大哥也没了,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老梆子顺势切入正题:“周哥,我想问一下,当初把我们龙哥送走那几个小子,是不是跟你关系特别好?我想找找他们,有点正事。”
老周一听瞬间急了,“你们还没完了?人都没了这么久,我腿也残了,也没找你们要一分赔偿,你们还想干啥?”
老梆子连忙解释:“周哥,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寻仇,是找他们谈合作,以求共赢。”
老周满脸疑惑:“你们能有啥好事合作?”
老梆子把实情和盘托出:“我们站前的地盘,被南岗周国峰硬生生抢了,把我们撵得没法立足。我们想回去却没那实力,听说你那几个老弟特别猛、有魄力,想请他们出手帮我们夺回地盘,回头咱们一起在站前混,大成分金银,互惠互利。”
老周本就是生意人,知道火车站偷盗这行油水极大,一天流水顶普通人干好几年。一听老梆子想联手抢地盘、合伙分账,立马就动了心思,当场应下帮忙传话联络张军几人。
那年代没有手机,联络全靠街边小卖店公用电话传话。老周拨通南八道街利民小卖店,托店主去二组一委喊张军接电话。
张军赶到小卖店,拿起电话一听是老周,赶紧问啥事。老周直接让他把王福国、林汉强、刘双全都叫到文化宫,说是有挣钱的好事。张军付了五毛钱话费,骑上大摩托挨个去接兄弟,没一会儿四人就齐聚文化宫。
一进门,张军一眼就认出了老梆子,瞬间记起当初自己一斧子劈在他脑袋上的仇,手下意识就摸向后腰藏着的小斧子,当场瞪眼质问道:“你咋敢来这儿?我做梦都认得你,你脑袋那道疤不就是我砍的?”
老周连忙起身拦着,劝张军几人别冲动,耐着性子把前因后果说清。
老梆子也赶紧放低姿态,诚恳说明:自己接了刘万龙的位置,原本稳稳占着火车站地盘,结果被南岗大哥周国峰带人硬抢,把他们一顿打跑。如今在外边零散偷东西根本挣不着钱,想请他们几人出手帮忙夺回招待所地盘,合伙经营、大秤分金银。
张军打心底里瞧不起小偷这行当,当场就摆手拒绝:“帮你打架行,掺和小偷下三滥的活儿,咱不干!”
老梆子见状直接抛出实价:“干好了一天入账上万,就算一般日子也有几千,你们当头的骨干,一天随便分两三千,火车站来往旅客随身带的钱物多不胜数,根本不愁没活儿干。”
这话一出,张军当场就坐不住了,腾地一下站起来,立马改口:“那还等啥?直接去干翻他!”
老周连忙按住他,提醒道:“周国峰是跟乔四一个年代的老社会,根基深、手下人多,不是你们几个愣头青随便就能拿捏的,这事必须得找焦元南商量。”
几人也都心里没底,深知没有焦元南坐镇,做事没主心骨。于是决定去找正在棉纺厂上班的焦元南。
中午午休时分,张军骑着摩托带着王福国直奔纺织厂,找到焦元南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拉着他回文化宫拿主意。
老周、老梆子围着焦元南一顿游说,画着分钱的大饼,承诺夺回地盘后全都听他安排、按比例分红。
可已经一心想踏实过日子的焦元南,半点不动心。等众人说完,他只淡淡一句:“你们慢慢唠,我到点还得回厂上班。”说完转身就走,谁喊都不回头,态度坚决,彻底不想再掺和江湖纷争。
焦元南一走,张军顿时来了脾气,心里憋着一股劲:没有焦元南,我照样能领头做事。当场拍板自己接下这事,王福国胆大附和,林汉强资历尚浅没主见,刘双虽是张军亲戚,心里觉得少了焦元南不稳,但也只能跟着支持。
双方敲定,第二天晚上联手去招待所找周国峰算账。
隔天下午,众人在文化宫集结完毕:
张军揣着亮闪闪的小斧子,刘双拿着长改锥,王福国、林汉强各备匕首,老梆子和带来的四个手下也都带着短刀家伙,一行十人全副准备妥当。
傍晚六七点钟,天色擦黑,众人陆续出发。只有张军有摩托车,其他人都是骑自行车,直奔火车站对面招待所。
这时招待所里,小偷大多晚上八点后才回窝干活,楼上只留十七八个骨干,周国峰正带着手下吃饭闲聊。他翻看近期收成账目,发现收益大不如前,便训斥手下太过死板。
手下跟他解释,道上祖师爷和历任老大都立过规矩:不偷老人、不偷妇女、不偷看病的穷苦人。
周国峰压根不信这套规矩,当场怒骂手下死板迂腐,眼里只认钱,什么人都要下手薅油水,满脑子只顾着疯狂敛财。
就在他吹着牛逼,畅想往后买房买车、大把挣钱的时候,楼下张军一行人已经走进了招待所。
服务员跟老梆子相识多年,一见他带着一帮人、个个揣着家伙,瞬间吓得慌了神,不敢隐瞒,老实说出周国峰就在楼上。
张军走在前头,老梆子带路,一行人脚步重重往楼上走。林汉强还特意叮嘱刘双别再遇事临阵逃跑,众人气势汹汹直扑二楼房间。
房门被一脚狠狠踹开,周国峰猝不及防猛地抬头,一眼看见老梆子带着一帮陌生年轻人闯进来,瞬间脸色沉了下来。
老梆子直接开口硬刚:“周国峰,占着我的地盘、踩着我们挣钱,你挺舒服是吧?今天我就是来找你算账的!”
周国峰扫了一眼,对方也就十个人,自己屋里却有十五六个手下,人数占优,压根没把这帮人放在眼里。他眼看老梆子领着一群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满眼不屑嘲讽:“你混得也太掉价了,收拾我还得找一帮小孩撑场面,有本事找哈尔滨真正的老牌大哥来,整一群孩子过来装啥能耐?”
四十岁的老社会打心底里轻视这帮后生,完全没料到,眼前这几个年轻人,远比他想象的更狠、更不要命。
张军眼神冰冷,死死盯着周国峰。
周国峰抬眼扫了张军几人,满脸轻蔑:“就你们这帮小屁孩,还敢跟我吆五喝六?”
张军眼神一厉,直接硬刚:“你抢我兄弟地盘,你说啥意思?”
周国峰挑眉:“咋的,你是老梆子的小兄弟?”
这话把老梆子说得满脸尴尬,张军立马呛回去:“我能跟他论兄弟?他就是我手下败将!今天明跟你说,站前这块地盘我要了。识相就带着人赶紧滚,给你留面子;不走,今天你就别想脱身!”
说着话,张军后手一探,就要摸后腰别着的小斧子。
周国峰在南岗混迹多年,在当地也是数一数二的老牌社会,压根没听过张军这号人,只当是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冷笑着嘲讽:“什么张军张兵的,敢跑到我的地盘让我滚,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一旁的老梆子赶紧补了一句:“峰哥,你别小瞧他们,当年龙哥刘万龙,就是被这几个人硬生生干没的!”
这话一出,周国峰心里咯噔一下。他早听说站前刘万龙被一伙后生半夜闯医院扎死,心里隐隐有了忌惮。可转头一看自己这边十五六个人,比对方多近一半,手下个个带家伙,床底下还藏着老洋炮、长砍刀;再看张军几人,就几把小匕首、一把斧子、一根改锥,连件长家伙都没有。
仗着人多势众,周国峰瞬间又底气十足,处变不怵:“就算是你们干没的又能咋样?有本事你也把我销户!就凭你们几个小孩,也配跟我抢地盘?”
话音一落,周国峰手下十几人瞬间动了,从被褥下、床底抽出一米多长的大开山砍刀,还有人直接拎出老洋炮,瞬间把张军一行人团团围死。
张军见状也猛地抽出斧子,王福国、林汉强紧跟着亮出匕首。
江湖斗殴向来一寸长一寸强,对方全是长砍刀、硬家伙,他们手里的短匕首根本没法抗衡。
刘双攥着改锥当场就慌了,心里直嘀咕:南哥不在,今天肯定要吃大亏。
王福国虽没怂,但也暗自发怵;林汉强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腿都有点发软,连老梆子都愣住了——他压根没想到周国峰把手下武装得这么狠。
屋里气氛瞬间凝固,张军额头上冒了冷汗,硬撑着装镇定。
周国峰坐在床边,一脸戏谑嘲讽:“刚才不挺横吗?这会儿咋不吱声了?老梆子,我真瞧不起你,自己没本事,找一帮小孩来撑场面,丢不丢人?”接着直接放话施压:“给你们一条路,全都跪下道歉,这事我就翻篇,不然今天都别竖着出去!”
林汉强、小双心里发慌,差点真要屈膝下跪。
唯独张军骨子里硬气,跟焦元南一样宁折不弯,天生都有当大哥的性子,也注定日后一山难容二虎。
张军咬牙回道:“下跪不可能!这事谈不拢,我们走行了吧?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没必要赶尽杀绝。”
周国峰哪能容忍别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场怒吼:“小吉娃,我的地盘由不得你放肆!来人,给我全都撂倒!”
手下立马冲上来就要动手,张军被逼急了,红着眼抡起斧子就劈,当场放倒两个人;王福国也跟着拼命,冲上去硬拼。
可对方人数占优、家伙又长,没一会儿功夫,张军、王福国、林汉强、刘双连同老梆子几个,全都被长砍刀砍中,后背、胳膊、肩膀全是大口子,个个挂彩倒地。
开山砍刀看着吓人,不至于当场出人命,但皮肉伤口极深,流血不止。
老梆子眼看再打下去要出人命,赶紧大喊服软叫停:“别砍了!我们服了!往后火车站我们再也不来了,地盘归你们,我们认栽!”
双方这才停手。
周国峰盯着满眼不服的张军,随手抄起一根木方子,照着张军脑袋狠狠就砸下去。“啪”的一声,张军当场头破血流,被砸得头晕目眩,瘫坐在地上。
老梆子赶紧连连求情,周国峰撂下狠话:“下次想来闹事,找点像样的人物,别整一帮小孩来丢人!赶紧滚!”
众人互相搀扶着,满身是血狼狈下楼。招待所老板和服务员看着一行人浑身带伤、满头是血,吓得大气不敢出。
几人不敢多停留,忍着伤痛骑车直奔医院,傍晚七点半多赶到诊室,个个伤口开裂、需要缝针住院。
可那会儿手头都拮据,医药费都凑不齐。张军无奈,只好让伤势最轻的小双去给老周报信求助。
老周坐着轮椅,立马让小舅子开车送自己赶到医院,帮他们垫付医药费、忙前忙后安顿住院。
第二天一早,老周过来探望,看着几人浑身伤口、每人都缝了七八针、十几针,忍不住劝他们:“周国峰是老牌狠人,你们几个后生根本不是对手,别再硬逞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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