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多大人了,跟个九岁的孩子计较什么?不就是个破旧花瓶吗!至于这么大呼小叫的!”

二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把将满脸不在乎的表弟拉到身后,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

我死死盯着满地碎裂的清代青花瓷片,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那是我上个月刚在拍卖会上,花了整整79万拍回来的心血!

我的手抖得厉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满脑子都是把这熊孩子拎起来揍一顿的冲动。

但我爸在旁边疯狂给我使眼色,急得直跺脚,我妈更是红着眼眶紧紧拉住我的胳膊。

为了远在乡下、心脏不好的爷爷奶奶不被全村人戳着脊梁骨骂“为富不仁”,我死死咬着后槽牙,硬生生把嘴里的血腥味咽了下去。

我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二姑说得对。浩浩挺聪明的,真会玩。”

临走时,我不仅没要一分钱赔偿,还憋屈地给这熊孩子塞了个两千块的大红包。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仅仅一个月后,我就收到了这熊孩子的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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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两年,我抓住了电商行业的风口,自己创业开的公司利润翻了好几倍。

手里宽裕了,我就慢慢拾起了二十岁出头时就有的爱好——收藏古董。

原本这事儿只有我们一家三口知道,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去年过年回老家,我新买的保时捷卡宴停在村口,彻底把底细暴露了。

从那以后,我们家的门槛差点被村里和乡里的各路亲戚踏破。

“大侄子,借表叔十万块钱周转一下,下个月就还!”

“你弟弟要结婚付首付,你当哥哥的支援个三十万不过分吧?”

这些人借钱的时候好话说尽,一旦钱到了手,就成了大爷。

我催过两次账,结果被人在村里到处散播谣言,说我赚了几个臭钱就不认祖宗,越有钱越抠门。

我被恶心坏了。

和父母商量后,我直接在朋友圈发了一张伪造的公司破产清算图,配文:“创业失败,负债三百万,各位亲友如有余力,求借款渡过难关。”

这招立竿见影,第二天,那些平时嘘寒问暖的亲戚全把我屏蔽了。

村里的借钱风波算是平息了,但有几家走得极近的直系亲戚,比如我二姑,心里门清我们家根本没破产。

二姑是我爸的亲妹妹,从小娇生惯养,嫁人后日子过得紧巴巴,却总有一种“全家都欠她”的奇葩优越感。

特别是她四十岁高龄生下儿子“浩浩”后,更是把这小子宠成了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

今年大年初三,二姑一家三口说要来城里给我们拜年。

听到这个消息,我妈一大早就开始在家里忙活,神色有些紧张。

“儿子,你赶紧把你那些值钱的瓶瓶罐罐收起来!你二姑家那个浩浩,手太欠了。”

我妈一边收拾茶几上的高档茶具,一边催促我。

我点点头,转身进了我的专属书房兼收藏室。

那个79万拍回来的清代青花瓷花瓶,被我小心翼翼地捧出来。

这东西太精贵,我怕放低了有风险,特意搬了个实木凳子,把它放到了展示柜最顶层的一个带锁的隔间里。

放好后,我锁上玻璃门,拔下钥匙揣进兜里,这才松了口气。

哪怕那小子在客厅把天翻过来,只要进不去书房,碰不到柜子,就出不了大事。

可惜,我还是低估了一个熊孩子的破坏力。

上午十点,二姑一家准时按响了门铃。

02.

门刚一开,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就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连鞋都没换,浩浩穿着沾满泥土的运动鞋,直接踩上了我妈刚洗干净的羊毛地毯。

“哎哟,浩浩慢点跑!”

二姑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箱廉价的核桃奶,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

“哥,嫂子,这城里的房子就是暖和。还是你们有钱烧得慌,过个年暖气开这么足。”

二姑父在一旁搓着手,眼睛却滴溜溜地四处乱转。

我爸妈赶紧端茶倒水,陪着笑脸寒暄。

我坐在旁边沙发上,强忍着心里的不适。

就在大人说话的功夫,浩浩已经把茶几上的果盘翻了个底朝天,开心果的壳吐得到处都是。

突然,他眼睛一亮,盯上了我放在玄关柜子上的一大挂红鞭炮。

那是我准备初八公司开工时用的“开门红”,特意买的威力最大的那种大地红。

“我要玩这个!”

浩浩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不由分说地撕开包装塑料纸。

他手指粗暴地一扯,直接从挂鞭上拽下来好几个单个的炮仗。

“浩浩!那个不能在屋里玩,危险!”我妈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去阻拦。

可浩浩滑溜得像条泥鳅,往旁边一闪,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一次性打火机。

“咔哒”一声,火苗窜出。

他熟练地凑近炮仗引线,点燃后,随手就往客厅的角落里一扔。

“哧——”引线快速燃烧。

“砰!”

一声巨响在客厅里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

浓烈的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地毯上被炸出了一片黑色的焦痕。

“啊!”我妈捂着耳朵惊呼一声,脸都白了。

我也被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二姑,管管你儿子!这可是居民楼,炸到人或者引发火灾怎么办?”我压着火气说道。

二姑却连屁股都没挪一下,慢悠悠地嗑着瓜子。

“哎呀,大过年的,放个炮仗听个响怎么了?你这么大声干什么,别把孩子吓着了!”

“再说了,男孩嘛,调皮点说明聪明!你就是没生过孩子,不懂!”

她满不在乎的语气,简直像是在我肺管子上跳舞。

“嫂子,不就是个地毯嘛,洗洗就行了。你不会连这点东西都舍不得让亲侄子玩吧?”二姑又转头阴阳怪气地对冲我妈说。

我爸怕大过年的吵起来难堪,赶紧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说:“行了行了,忍忍吧,他们下午就走了。”

浩浩见没人能管得了他,更加得意忘形。

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把那串鞭炮全拆了,装了满满两口袋的散炮仗。

接下来的一小时里,客厅、餐厅、甚至卫生间,时不时就传来“砰”的一声爆响。

家里被搞得乌烟瘴气,我强忍着怒火,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去了趟厨房切水果。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书房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这声音和刚才客厅里的炮仗声不一样。

那是被密封的空间包裹着的爆炸声,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稀里哗啦”的碎裂声。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心脏瞬间停跳了一拍。

书房?!我的花瓶!

03.

我扔下水果刀,疯了一样冲出厨房。

书房的门赫然半开着!

我明明走的时候关紧了门,虽然没反锁,但这熊孩子是什么时候溜进去的?!

我一把推开书房门,一股浓郁的刺鼻火药味扑面而来。

浩浩正站在展示柜前,手里还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用来撬锁的起子。

而那个存放青花瓷花瓶的最高层隔间,玻璃门已经被硬生生撬得变了形,锁扣脱落。

更让我目眦欲裂的是,那个我视若珍宝、价值79万的清代青花瓷花瓶,此刻已经化作了一地碎瓷片!

最大的碎片只有巴掌大小,而更多的地方则是粉碎性的渣滓。

在碎片的中央,还有一团被炸黑的纸屑和火药残渣。

这小王八蛋,居然把点燃的炮仗扔进了花瓶里!!

“好玩!真好玩!大瓶子炸开花咯!”

浩浩拍着手,在旁边又蹦又跳,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我操!”

我彻底失控了,红着眼睛冲过去,一把揪住浩浩的后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他妈知道你干了什么吗?!”我怒吼道,声音震得窗玻璃都在发颤。

浩浩被我狰狞的表情吓到了,“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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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大人听到动静,全都涌了进来。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儿子!”

二姑见状,像疯狗一样扑上来,狠狠一巴掌拍在我的手臂上,硬是把浩浩抢了过去。

她死死抱住儿子,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有病啊!他还是个孩子,你下这么重的手,你想掐死他啊!”

“一个破烂花瓶,碎了就碎了,几十块钱的东西,我去菜市场给你买十个还不行吗!”

我看着她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

“几十块?你去买十个?!”

我指着地上的碎片,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这是清代的古董!我上个月刚在拍卖行拍的,有证书有发票!”

“整整七十九万!!”

我这句话一出,整个书房瞬间死寂。

二姑父原本还想上来拉偏架,听到这个数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二姑也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我。

但仅仅过了三秒钟,她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哎哟喂!没天理啦!亲侄子为了讹钱,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啊!”

“什么破瓶子能值七十九万?你这分明是看我们家穷,想把我们逼死啊!”

“哥!你就这么看着你儿子欺负你亲妹妹吗?我不活了!”

她一边干嚎,一边用手拍打着大腿,那架势熟练得让人作呕。

我爸脸色铁青,双手颤抖着看着地上的碎片。

他当然知道我玩古董,也知道这花瓶的真实价值。

“报警!马上报警!”

我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110”。

“不能报!”

我爸突然大喝一声,冲过来一把按住了我的手。

“爸!这可是七十九万!不是七十九块!”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爸的眼眶通红,嘴唇直哆嗦。

“我知道……我知道……”他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哀求,“可是你报警了,你二姑一家就全完了。”

“那是她活该!”

“那你爷爷奶奶怎么办?!”

我爸的一句话,瞬间把我钉死在了原地。

“你二姑是个什么德性你不知道吗?她要是被逼急了,绝对会跑到村里去闹!”

“你爷爷心脏本来就不好,高血压刚做完手术。村里人要是知道咱们家为了一个瓶子,把你二姑逼得倾家荡产、去坐牢,他们会怎么说?”

“唾沫星子能把你爷爷奶奶淹死啊!你是想看他们二老过个年被气死在老家吗?”

我爸死死抓着我的手腕,指甲都掐进了我的肉里。

我妈也站在一旁,默默地抹着眼泪,不停地叹气。

我看着满地心血,再看看我爸那张写满疲惫和哀求的脸,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是啊,在农村那种熟人社会,真相往往比不上流言蜚语的杀伤力。

我赚再多的钱,也堵不住全村人的嘴,更买不回爷爷奶奶的命。

二姑见我爸拦住了我,底气顿时又足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就是!还是我哥明事理!一个破瓶子,自己没收好,怪得了谁?”

“浩浩,走!咱们回家!这有钱人的门槛太高,咱们穷亲戚跨不起!”

她拉着还在抽搭的熊孩子,趾高气扬地往外走。

“等等。”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仿佛把我的自尊和骄傲全数碾碎。

我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二姑说得对。浩浩挺聪明的,这瓶子放这么高他都能够得着,真会玩。”

我走到玄关,从包里抽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里面装了整整两千块现金。

“二姑,过年好。这红包给浩浩买糖吃。”

我把红包塞进浩浩的兜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二姑摸了摸红包的厚度,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哎哟,还是侄子懂事。行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随着防盗门“砰”的一声关上,我终于撑不住,无力地靠在墙上,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04.

我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算完了。

大不了那79万就当是喂了狗,换爷爷奶奶晚年清静。

可是,我太低估了人性的恶。

大年初六的早上,我还没起床,我爸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我爷爷夹杂着咳嗽的暴怒声。

“老大!你是不是有钱了,连亲情都不顾了?!”

我爸被骂得一头雾水:“爸,大过年的您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你妹妹都在村口哭大半天了!”

爷爷气得直喘粗气,“她说你们一家子在城里摆阔,嫌弃他们穷!连浩浩都不放过,把孩子打得浑身是青,还逼着她给你们下跪赔钱!”

“现在全村人都在看我们家的笑话!我这张老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爷爷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劈得我们一家三口目瞪口呆。

挂了电话,我爸的脸黑得像锅底。

“走!回乡下!”我爸咬着牙,只说了这四个字。

我连脸都没洗,抓起车钥匙就冲下了楼。

两个小时的高速,我把油门踩到了底,一路疾驰回了老家村里。

刚开到二姑家那个破旧的院子门口,就看到外面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

二姑正坐在院子的泥地上,头发散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着。

“乡亲们评评理啊!我亲哥一家在城里发了大财,就不认我这个穷妹妹了!”

“过年去拜个年,孩子不过是不小心碰到个不值钱的破罐子,我那好侄子就动手打人啊!”

“可怜我家浩浩,才九岁啊,被他吓得这几天晚上天天做噩梦!”

浩浩十分配合地躲在二姑父身后,探出个脑袋,假装害怕地缩着脖子。

周围的村民立刻开始指指点点。

“哎哟,这城里人就是不一样了,亲戚都不认了。”

“赚了两个钱烧的呗,连亲外甥都打,真不是东西。”

“听说当初还是个破产货呢,八成是装的,就是怕咱们借钱!”

听到这些闲言碎语,我的火气“蹭”地一下窜上了天灵盖。

我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脚踹在半掩的木门上。

“砰!”

木门狠狠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院子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我。

二姑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挺起胸膛,叫得更大声了。

“哎呀!大家看啊!要杀人啦!亲哥带着儿子来村里打人啦!”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二姑的鼻子骂道:“老二!你还要不要脸!我们打浩浩了?那个瓶子值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有什么数!几十块钱的破烂,你们非要讹我一百万!这就是想逼死我们一家三口啊!”

二姑一边嚎,一边往我爸脚底下扑,死死抱住我爸的腿。

村民们的议论声更大了,甚至有几个村里的长辈开始指责我爸。

“老大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妹妹家里本来就困难……”

就在局面即将彻底失控的时候,村里的老支书王大爷背着手挤进了人群。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嚎什么丧!”

王大爷在村里威望极高,他吼了一嗓子,周围立刻安静了下来。

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二姑,又看了看气得发抖的我们一家。

“老大,你们跟我来一趟大队部。老二,你也赶紧起来,少丢人现眼!”

05.

大队部里,王大爷给我们倒了杯热水,点了一根旱烟。

他抽了两口,深沉地看着我爸,叹了口气。

“老大,你们是不是被老二家那小子弄坏了什么贵重东西?”

我爸一愣,点了点头,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王大爷听完,夹着烟的手顿住了。

他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地对我们说:

“我今天拉你们过来,不是来给你们调解的。我是来给你们提个醒的。”

“老二家那个小子,浩浩,不能处了。你们以后离他们家越远越好。”

我有些疑惑:“王爷爷,怎么了?”

王大爷磕了磕烟枪,冷笑了一声。

“那小子,骨子里坏透了。上个月,咱们村头的李老歪去水库夜钓。”

“这小子大半夜不睡觉,躲在草丛里往水里扔大石头,把李老歪的鱼全吓跑了不说,还把人家两千多块钱的鱼竿给砸断了。”

“李老歪气得要去抓他,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这九岁的兔崽子,手里居然拿着一把磨得锃亮的镰刀!差点把李老歪的大腿拉个口子!”

“要不是李老歪躲得快,直接一脚把他踹进浅水区,今天这小子还能不能活蹦乱跳都不一定!”

听到这里,我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一个九岁的孩子,随身带着镰刀去捣乱?

“后来呢?”我妈紧张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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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老二去水库边闹,说李老歪欺负小孩,硬是没赔鱼竿的钱,还反讹了李老歪五百块钱营养费!”

王大爷摇了摇头,“我跟你们说这些,就是让你们长个心眼。”

“这种家长教出来的孩子,早晚要出大事。要是哪天他把天捅破了,老二家赔不起,第一个找的绝对是你们这些有钱的亲戚!”

“为了你们自己好,断了吧。”

回城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我爸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我们咽下了这口恶气,权当那79万是破财消灾,买个教训。

第二天一早,我把收集起来的花瓶碎片装进盒子里,去找了我认识的一位文物修复专家老李,想看看还能不能抢救一下。

老李戴着放大镜,挑拣着那些碎片,眉头越皱越紧。

看了半天,他放下放大镜,长叹了一口气。

“小兄弟,这瓶子,修不了了。”

我心里一沉:“一点办法都没有吗?钱不是问题。”

老李摇摇头,指着盒子底部那些粉末状的碎屑。

“这不是钱的问题。如果是普通的爆炸或者摔碎,切口应该比较大,是可以拼起来的。”

“但是你看这些细小的粉末,和这些二次断裂的茬口。”

老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惋惜和愤怒。

“这瓶子炸碎之后,有人在上面狠狠地跺了几脚,而且还故意扫走了一些关键的接缝碎片。”

“这是纯粹的恶意破坏。”

老李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恶意破坏!跺了几脚!

我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浩浩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和他眼底藏不住的恶毒。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调皮,只是熊,没想到,他居然是故意的!

那七十九万,不是意外,是一场九岁孩子主导的蓄谋毁坏!

怒火在我的胸腔里疯狂燃烧,我谢过老李,抱着盒子冲出店门。

去他妈的流言蜚语!去他妈的顾全大局!

我今天就算是把天翻过来,也必须让二姑一家付出代价!

我一路把车开得飞快,脑子里已经构思了一百种报复和索赔的计划。

可是,当我一脚踢开家门时,却发现家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客厅的窗帘紧闭着,没有开灯。

我爸和我妈神色严肃地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怎么了?”我愣了一下,心里的怒火被这压抑的气氛冲散了一半。

我爸抬起头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儿子……浩浩,没、没了。”

“没了?什么叫没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妈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死了……你二姑刚刚打电话来……浩浩死了……”

我彻底懵了。

那个昨天还在村口生龙活虎、配合着他妈演戏的熊孩子,死了?!

“怎么回事?怎么死的?”我急切地问。

我爸深吸了一口气,双手颤抖着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调出了一张微信照片。

那是二姑刚刚发给他的。

“你自己看吧。”

照片里,是水库岸边的一片泥滩。

浩浩浑身湿透,满身都是黑色的淤泥,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他的身边,散落着十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还有一根被硬生生折断的高档碳素鱼竿。

在这张照片的角落里,还能隐约看到一把生了锈的镰刀。

没有血迹,没有伤口,但那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眼,分明宣告着这个年仅九岁的生命已经彻底画上了句号。

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干涩得发劈。

我爸狠狠抹了一把脸,眼角通红,声音颤抖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