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只是个拿死工资的医生,从没想过会跟八个亿扯上关系。

那天在飞机上救了个心脏病发作的老头,我以为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谁知道下了飞机,十五个黑衣保镖把我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穿着定制套装的女人走到我面前,把一份合同摔在我手上:“签了它,八个亿就是你的。”

我翻开合同,越看越不对劲。

这哪是什么感谢费,分明是封口费。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三天后,我发现那个老头竟然是被人下毒的。

而凶手,很可能就在他的亲生子女里。

我一个小医生,莫名其妙卷入了一场豪门谋杀案。

更糟的是,知道真相的我,成了最该死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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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市飞往江城的航班上,我正闭着眼睛养神。

开了一整天的医学研讨会,听那些专家教授讲了八个小时的学术报告,我脑子都快炸了。

好不容易熬到散会,赶上最后一班飞机,就想眯一会儿。

谁知道刚闭上眼睛没五分钟,耳边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我睁开眼,下意识地往前看了一眼。

前排那个穿着灰色西装的老头,正捂着嘴剧烈地咳。

他旁边坐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应该是秘书之类的,正慌慌张张地给他拍背。

“裴董,您没事吧?要不要喝点水?”那秘书急得声音都变调了。

老头摆摆手,说没事。

但我看他脸色不太对。

作为心胸外科干了五年的医生,我对这种脸色太敏感了。

苍白、冒汗、嘴唇发紫,这不是普通的不舒服。

我正想着要不要过去问一句,那老头突然身子一软,整个人歪倒在座椅上。

“裴董!裴董!”秘书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周围的乘客都吓了一跳,纷纷扭头看。

我来不及多想,直接解开安全带站了起来。

“让一下,我是医生。”我挤到前排。

秘书满脸慌乱,看到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医生,您快看看,裴董他突然就……”

我蹲下身,先探了探老头的颈动脉。

脉搏微弱,呼吸急促,意识模糊。

情况很不好。

“把他平放下来。”我立刻吩咐。

秘书手忙脚乱地帮忙,旁边的乘客也主动让开了座位。

我们把老头平放在地上,我开始检查他的瞳孔反应。

就在这时,空姐也赶过来了,广播里响起了呼叫:“飞机上如果有医生,请立刻到17排来。”

我一边检查一边对空姐说:“准备AED,氧气瓶,还有急救箱,快。”

空姐愣了一下,立刻转身去拿。

老头的呼吸越来越弱,我不敢耽搁,立刻开始心肺复苏。

双手交叉放在他胸口,每秒按压两次,深度至少五厘米。

“一、二、三、四……”我在心里默数着节奏。

按压到第三十下的时候,空姐把AED拿来了。

我接过来,迅速打开,把电极片贴在老头胸口。

机器开始分析心律。

“建议除颤。”机器发出提示音。

“所有人离开!”我大声喊。

秘书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我按下除颤键。

老头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机器继续分析。

“继续按压。”

我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心肺复苏。

按压、通气、除颤,整个过程我做得行云流水。

这是我在急诊科值夜班时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大概过了五分钟,老头终于有了反应。

他的眼皮动了动,呼吸也逐渐平稳了。

我松了口气。

秘书差点没哭出来:“裴董,您终于醒了,您可吓死我了。”

老头虚弱地睁开眼,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既像是感激,又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说不出来。

我给他戴上氧气面罩,又检查了一遍生命体征。

“情况暂时稳定了,但必须马上送医院。”我对空姐说。

空姐立刻去通知机长。

没过多久,广播里传来机长的声音:“各位乘客,飞机将紧急备降西洲机场,请大家系好安全带,保持冷静。”

机舱里一阵骚动。

有人抱怨,有人紧张,也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

我没管那些,继续守着老头。

秘书在旁边不停地打电话:“喂,快,裴董出事了,马上安排最好的医生到西洲机场……对,要最好的,不管多少钱……”

听这语气,这老头的身份不简单。

我也没多想,专心监测着他的心率和血压。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飞机平稳降落在西洲机场。

救护车已经在停机坪等着了。

医护人员推着担架上来,我简单交代了一下情况,他们就把老头抬上了担架。

“医生,谢谢您,真的太感谢了。”秘书冲我鞠了个躬。

我摆摆手:“应该的,赶紧送医院吧,别耽误了。”

秘书跟着救护车走了。

我松了口气,准备回去拿行李。

其他乘客也陆续下飞机,不少人经过我身边时都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种事对我来说,真的只是本职工作。

我拿上背包,跟着人流往航站楼走。

刚走到出口,就看到前面站着一排黑衣人。

不是几个,是十几个。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西装、戴着墨镜、一字排开挡住了出口。

其他乘客都停下了脚步,不敢往前走。

“怎么回事?”有人小声嘀咕。

我也愣住了。

这阵仗,像是电影里才有的场面。

就在这时,那排黑衣人中间让开了一条路。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她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踩着细高跟鞋,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浑身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气。

她径直朝我走来。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林昭羽医生?”她开口了,声音也是冷冰冰的。

我愣了一下:“你是……”

“我叫裴清漪,是刚才您救的那位老人的女儿。”她说着,从身后的保镖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我皱了皱眉:“走一趟?去哪儿?”

“父亲想当面感谢您。”裴清漪说得很客气,但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我摇摇头:“不用了,救人是医生的本分,我还要赶飞机回江城。”

说完我就想绕过她往前走。

裴清漪往旁边挪了一步,再次挡住了我的去路。

她的眼神变冷了:“林医生,我觉得您还是跟我们走一趟比较好。”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周围的黑衣保镖也不动声色地围了上来。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不对劲。

我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感谢。

“如果我说不呢?”我盯着她的眼睛。

裴清漪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林医生,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选择对您更有利。”

说着,她把文件袋递到我面前。

我没接。

她也不在意,直接打开文件袋,抽出一份合同。

“这是一份医疗顾问合同,年薪八亿,签了它,这笔钱就是您的。”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八亿只是八块钱。

我听到这个数字,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八亿?

开什么玩笑。

我一年工资才三十万,这辈子不吃不喝也赚不到八亿。

“合同里还有一些附加条款,比如您需要对今天在飞机上发生的一切保密。”裴清漪继续说,“不得对外透露任何关于我父亲病情的信息。”

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什么医疗顾问合同,这明摆着是封口费。

“您父亲只是心脏病发作,这有什么好保密的?”我问。

裴清漪的脸色微微一变:“这是我们家的私事,林医生没必要知道太多。”

“那我也没必要签这份合同。”我直接拒绝,“我救人不是为了钱。”

裴清漪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林医生,您一个月工资才三万块吧?江城房价那么高,您租的那套一居室,一个月房租就要五千。”她慢条斯理地说,“您还有个弟弟在上大学,每个月生活费也要您负担。您觉得您有拒绝八亿的资格吗?”

我愣住了。

她怎么连我的家庭情况都查得一清二楚?

“您别误会,我只是想让您明白,这笔钱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裴清漪的语气软了一点,但依然带着高高在在的优越感,“签了合同,您就不用再过那种为了几千块钱斤斤计较的日子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

“抱歉,我对这份合同不感兴趣。”我说得很坚决。

裴清漪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她把合同收回去,从保镖手里接过另一份文件。

“既然林医生不领情,那我也只能换个方式了。”她把文件摊开给我看,“这是一封律师函,控告您在飞机上对我父亲进行了不当医疗操作,导致他病情加重。”

我瞪大了眼睛:“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不是您说了算。”裴清漪冷笑,“我们有飞机上的监控录像,有乘客的证词,还有医学专家的鉴定报告。只要我们想告,您就一定会输。”

“我救了人,你们反过来还要告我?”我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所以我才给您两个选择。”裴清漪把合同和律师函都放在我面前,“要么签合同拿钱,要么等着收法院传票。”

我握紧了拳头。

这根本就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我要见裴老先生。”我咬着牙说,“如果他本人也这么说,我就签。”

裴清漪挑了挑眉:“您还没资格见我父亲。”

“那我也没资格签这份合同。”我转身就走。

身后立刻有两个保镖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回过头,死死地盯着裴清漪。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手指在合同上轻轻敲了敲。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脸色变了变:“什么?……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看向我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了。

“林医生,您运气不错。”她冷冷地说,“我父亲醒了,他要见您。”

说完,她一挥手:“带他走。”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想挣脱,但他们力气太大了。

“你们这是绑架!”我大声喊。

裴清漪头也不回:“林医生,请配合一点,这对大家都好。”

我被强行塞进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里。

车子启动,驶出了机场。

透过车窗,我看到其他乘客都在远远地看着,但没人敢上前。

裴清漪坐在我旁边,翘着腿看手机,完全不理我。

我试图跟司机说话,但司机像个哑巴一样,一个字都不说。

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小时,离开了市区,往郊外去了。

周围越来越荒凉,我心里越来越没底。

“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儿?”我问。

裴清漪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去见我父亲,您不是想见他吗?”

“见他用得着开这么远?”

“我父亲不喜欢医院。”裴清漪说得理所当然。

我不说话了。

又开了十几分钟,车子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很普通的建筑前。

从外面看,这就是个普通的疗养院。

但走进去之后,我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墙上挂着名家字画,每个角落都透着一股子贵气。

裴清漪带着我进了电梯,按下了地下一层。

电梯门打开,我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哪是什么疗养院,这根本就是个私人医疗中心。

走廊两边全是诊室,什么放射科、检验科、手术室,应有尽有。

最夸张的是,这里的设备比我们医院的还先进。

我看到一台最新款的GE 3.0T核磁共振,那玩意儿一台就要上千万。

还有西门子的双源CT,达芬奇手术机器人,这些我们医院连想都不敢想的设备,这里全都有。

“愣着干什么?走啊。”裴清漪催促道。

我跟着她往里走,经过一个诊室的时候,我看到里面有七八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在讨论什么。

其中一个老头我认识。

那时宁致远,国内心血管领域的泰斗,我在医学杂志上见过他的照片。

这种级别的专家,居然在这里当私人医生?

裴家到底什么来头?

我还没回过神,就被推进了一间病房。

病房里躺着的正是那个老头,也就是裴清漪的父亲裴君泽。

他脸色比在飞机上好多了,正靠在床头看文件。

看到我进来,他放下文件,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林医生,我们又见面了。”他的声音很温和。

我点点头:“裴老先生,您感觉怎么样?”

“托您的福,捡回了一条命。”裴君泽咳嗽了两声,“清漪,倒杯水。”

裴清漪倒了杯水递给他,态度恭敬得让我有点意外。

刚才那个趾高气扬的女人,在她父亲面前居然这么乖。

“林医生,听说清漪让您签合同,您不愿意?”裴君泽喝了口水,慢慢地说。

我看了裴清漪一眼,她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不是不愿意,是我觉得没必要。”我老实说,“我救人不是为了钱,也不需要什么封口费。”

裴君泽笑了:“年轻人有骨气,这很好。”

“父亲,林医生可能对我们家的情况不太了解。”裴清漪插嘴道,“我只是为了保护您的隐私。”

“隐私?”我忍不住问,“裴老先生只是心脏病发作,这算什么隐私?”

病房里突然安静了。

裴君泽和裴清漪对视了一眼。

过了好一会儿,裴君泽才叹了口气:“林医生,您是个细心的人吧?”

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点了点头。

“那您在给我做急救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问。

我想了想:“您的症状确实有点不太对,但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来得及细想。”

“现在呢?现在想起什么了吗?”裴君泽盯着我。

我皱起眉头,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突然,我想起了一个细节。

裴君泽的手腕内侧,有几道紫红色的条索状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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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普通的皮下出血。

形状太规则了,而且分布得很均匀。

“您手上的瘀斑……”我试探着说。

裴君泽闭上了眼睛:“宁教授,您进来一下。”

门被推开,刚才那个老专家走了进来。

“宁教授,把检查报告给林医生看看。”裴君泽说。

宁致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一叠化验单。

我接过来翻看。

心肌酶谱严重升高,肌钙蛋白I高达15ng/ml,正常值应该小于0.04。

心电图显示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

但冠状动脉造影却显示血管完全通畅。

这根本说不通。

心梗应该是冠状动脉堵塞导致的,但裴君泽的血管没问题。

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心梗的症状?

我继续往下看。

血常规显示白细胞和血小板都偏低。

肝功能异常。

尿蛋白阳性。

这些指标放在一起,让我想起了研讨会上专家讲过的一个病例。

我抬起头,看着裴君泽:“您最近有没有服用什么特殊的保健品或者药物?”

裴清漪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说。

裴君泽沉默了片刻:“有,我每天都会吃一些进口的冬虫夏草胶囊。”

“吃了多久了?”

“大概半年。”

我的心一沉。

如果我猜得没错,裴君泽不是简单的心脏病,而是中毒。

而且很可能是慢性砷中毒。

砷中毒会导致骨髓抑制,出现血液系统异常。

会损害肝肾功能。

会引起皮肤色素沉着和米氏线——也就是指甲上的横纹。

严重的话,还会导致心肌损伤,甚至引发类似心梗的症状。

我看了看裴君泽的手,果然在指甲上看到了几道不明显的横纹。

“宁教授,您做过重金属检测吗?”我问。

宁致远愣了一下:“做过,但我们主要查的是铅、汞这些,砷……还没查。”

“建议查一下血砷和尿砷。”我说。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裴清漪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你是说……有人给我父亲下毒?”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宁致远:“宁教授,您觉得呢?”

宁致远沉思了片刻:“从医学角度来说,林医生的推测是有道理的。”

“那还愣着干什么?马上检查!”裴清漪厉声道。

宁致远立刻安排护士抽血送检。

好在这个私人医疗中心设备齐全,连检验科都有。

大概一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血砷浓度350μg/L,正常值应该小于10。

尿砷1200μg/L,正常值小于50。

裴君泽确实是砷中毒,而且是长期慢性中毒。

看到报告的那一刻,裴清漪脸色煞白,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宁致远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而裴君泽,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份报告,眼神空洞。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裴清漪喃喃自语,“父亲身边的人都是最信任的,怎么会……”

她突然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秘书祁舟。

祁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裴总,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他慌乱地解释。

“那你说,是谁?”裴清漪一步步逼近他,“父亲的饮食起居都是你在负责,除了你还能有谁?”

“我……我……”祁舟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本来只是在飞机上救了个人,没想到却牵扯出这么大的事。

如果裴君泽真的是被人投毒,那这就是一起蓄意谋杀。

而我,莫名其妙地成了这场谋杀案的关键证人。

更麻烦的是,我现在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对于裴家来说,我到底是帮手,还是隐患?

我看了看门口那些保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次,恐怕不是想走就能走的了。

“林医生。”裴君泽突然开口,“麻烦您先在这里住几天,配合我们调查。”

他说得很客气,但我听出了言外之意。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好。”我只能答应。

裴清漪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莫律师,准备一份新的保密协议,违约金定为五十亿。”

五十亿?

她这是要把我彻底绑死在这里啊。

“裴总,这……”门口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犹豫着说。

“照我说的做。”裴清漪不容置疑。

莫律师点点头,出去准备文件了。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已经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这个漩涡的名字叫裴家。

而我,一个小医生,在这个漩涡里,恐怕连浪花都算不上。

接下来的三天,我被软禁在这个私人医疗中心。

名义上是协助调查,实际上就是不让我离开。

我的手机被收走了,对外的联系全被切断。

我试图找机会逃走,但到处都是保镖,根本没机会。

而裴家内部,也在进行着一场暗流涌动的调查。

我偶尔能听到一些风声。

比如祁秘书被单独关了起来,接受审问。

比如裴清漪把裴家所有的保健品、药物都送去检验了。

比如裴君泽的三个子女,都被叫回来问话了。

我听说裴君泽有三个孩子。

老大裴景弦,四十五岁,原本是集团总裁,但最近被边缘化了。

老二就是裴清漪,三十五岁,副总裁,现在的实权人物。

老三裴知寒,三十岁,是个花花公子,整天吃喝玩乐,不管公司的事。

这三个人,谁最希望裴君泽死?

谁又最有机会下毒?

这些问题在我脑子里转了无数遍。

第四天早上,我被叫到了裴君泽的病房。

病房里除了裴君泽,还有宁致远和那个莫律师。

“林医生,检验结果出来了。”裴君泽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藏着怒火,“我那些冬虫夏草胶囊里,砷含量超标三百倍。”

我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倍,这已经不是超标,而是纯粹的毒药了。

“祁舟招了,说是有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把胶囊掉包。”裴君泽继续说。

“是谁?”我问。

裴君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莫律师。

莫律师打开投影仪,放出了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里,祁舟在一个仓库里,和一个蒙面人接头。

蒙面人递给他一个箱子,祁舟接过箱子,然后两人分开了。

虽然看不清蒙面人的脸,但从身形和动作来看,应该是个女人。

“根据时间推算,那批毒胶囊就是那天被掉包的。”莫律师说。

“那个蒙面人是谁?”我问。

莫律师犹豫了一下,看向裴君泽。

裴君泽闭上眼睛:“我怀疑……是清漪。”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亲生女儿给父亲下毒?

这种事也太……

“您有证据吗?”我问。

“身形很像,而且从时间上看,那天只有她和祁舟单独接触过。”裴君泽睁开眼,眼神里全是疲惫,“但祁舟咬死了不肯说是谁指使的,宁愿自己扛下所有罪名。”

“那现在怎么办?”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裴君泽看着我,“你是医生,你能从医学角度,帮我找出更多的证据。”

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真的不想再掺和这种事了。

这是裴家的家务事,而且还可能涉及到谋杀,我一个外人,掺和进来只会惹麻烦。

但看着裴君泽那双浑浊却充满期待的眼睛,我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尽力。”我最终还是答应了。

裴君泽松了口气:“谢谢你,林医生。等这件事结束,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仔细研究裴君泽的病历和体检报告。

我发现从半年前开始,裴君泽的血常规就出现了异常。

白细胞和血小板都在缓慢下降。

三个月前,肝功能开始出现问题。

一个月前,尿蛋白阳性。

这些症状的出现时间,和投毒时间完全吻合。

我又找来了裴君泽近期的行程记录。

我发现每次他出现明显症状的时候,都是在服用那些“冬虫夏草胶囊”之后。

而那些胶囊,都是祁舟统一采购的。

线索越来越清晰了。

但还有一个疑点。

如果真的是裴清漪指使祁舟下毒,那她的动机是什么?

为了钱?为了权?

我找莫律师要来了裴君泽最新的遗嘱。

看完之后,我明白了。

遗嘱里写得很清楚,如果裴君泽在八十岁之前去世,他名下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将归裴清漪所有。

但如果他活过八十岁,股份将被分散,一部分给慈善基金会,一部分平分给三个子女。

裴君泽今年六十五岁。

也就是说,裴清漪还有十五年的时间。

但如果现在下手,她能拿到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而如果等到裴君泽自然去世,她最多只能拿到三分之一。

这中间的差距,价值几百亿。

几百亿,足够让任何人铤而走险了。

就在我整理这些资料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我打开门,看到几个保镖正在和一个年轻男人争执。

“我要见我爸,你们凭什么拦着我?”那男人满脸怒气。

我认出来了,他应该就是裴君泽的小儿子裴知寒。

“少爷,裴董现在不方便见客。”保镖拦着他。

“我是他儿子,不是客!让开!”裴知寒推搡着保镖。

就在这时,裴清漪从另一个方向走来。

“知寒,别闹了。”她冷冷地说。

“姐,你到底想干什么?”裴知寒转过身质问她,“你把爸关在这里,不让我们见,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你少血口喷人。”裴清漪皱起眉,“爸身体不好,需要静养,我这是为了他好。”

“为他好?”裴知寒冷笑,“我看你是想趁机架空爸,一个人把持公司吧?”

“够了!”裴清漪厉声道,“你要是真孝顺,就该关心爸的身体,而不是在这里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裴知寒气得笑出声来,“姐,你敢不敢让我见爸,让他亲口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

裴清漪沉默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开了。

裴君泽虚弱的声音传来:“让他进来吧。”

裴清漪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让开了。

裴知寒冲进病房,看到躺在床上的裴君泽,一下子愣住了。

“爸……您怎么……”他的声音颤抖起来。

裴君泽看起来确实很憔悴,比几天前更虚弱了。

“知寒,别担心,爸没事。”裴君泽勉强笑了笑。

“您这样还叫没事?”裴知寒红了眼眶,“爸,您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裴君泽叹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裴知寒整个人都呆住了。

“您是说……有人给您下毒?”他不敢相信。

“是。”裴君泽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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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寒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裴清漪。

“是你!一定是你!”他咬牙切齿地说。

裴清漪脸色铁青:“你有证据吗就污蔑我?”

“证据?”裴知寒冷笑,“整个家里,谁最希望爸死?谁最想要那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除了你还有谁?”

“够了!”裴君泽猛地咳嗽起来。

宁致远赶紧上前给他拍背。

“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裴君泽缓过气来,沉声说。

裴清漪和裴知寒都没动。

“我说,出去!”裴君泽提高了音量。

两人这才悻悻地离开了病房。

我站在门口,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裴家的家务事,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当天晚上,我被安排住在医疗中心的客房里。

躺在床上,我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这几天发生的事。

突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立刻警觉起来。

脚步声在我门口停下了。

我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门。

门把手慢慢地转动。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门开了,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是裴清漪。

她关上门,看着我。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林医生,我们谈谈。”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我打开了床头灯。

裴清漪站在门口,脸色疲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谈什么?”我问。

“你很聪明,应该已经猜到了一些事。”裴清漪坐在椅子上,“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看着她,不说话。

“你救了我父亲,我很感激。”她继续说,“但你也看到了,裴家的事很复杂,不是外人能掺和的。”

“所以呢?”

“所以我劝你,拿钱走人,别管这些事。”裴清漪盯着我,“八个亿,足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我摇摇头:“我不需要。”

“那你想要什么?”裴清漪的语气变冷了。

“我只想要真相。”我说。

裴清漪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

“真相?林医生,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真相。”她站起身,“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签不签那份合同?”

“不签。”我很坚决。

裴清漪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她在外面说了一句话。

“那就别怪我了。”

我心里一紧。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我立刻起身,想要锁门。

但门已经从外面被锁上了。

我用力拉了拉门把手,纹丝不动。

糟了。

我被困在这里了。

我走到窗边,往外看。

这里是二楼,窗外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而且楼下还有保镖巡逻。

我根本逃不出去。

我坐回床上,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我知道了裴家的秘密,而且不肯妥协,对裴清漪来说,我就是个隐患。

她会怎么处理我这个隐患?

我不敢往下想。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不对,我的手机不是被收走了吗?

我仔细一看,是床头柜的座机。

我接起电话。

“林医生。”是裴君泽的声音。

“裴老先生?”

“你现在很危险,我知道。”裴君泽咳嗽了两声,“但请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明天会有人来接你,带你离开这里。”裴君泽说,“在那之前,你先忍一晚。”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电话,心里五味杂陈。

裴君泽到底是真心想帮我,还是另有目的?

这一晚,我几乎没合眼。

第二天一早,门被打开了。

但进来的不是裴君泽说的那个人,而是莫律师。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林医生,这是新的保密协议,请您签一下。”他公事公办地说。

我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冷笑出声。

“违约金五十亿,你们还真看得起我。”

“这是为了您好,也是为了裴家好。”莫律师推了推眼镜,“希望您配合。”

“如果我不签呢?”

莫律师的脸色变了:“那我们只能用别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我盯着他。

他没有回答,而是拿出手机,给我看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我弟弟正走在大学校园里,身后跟着两个陌生男人。

我的血一下子就凉了。

“你们敢动我弟弟?”我咬牙切齿。

“林医生别误会,我们只是想提醒您,您在江城还有亲人。”莫律师笑得很假,“所以请您慎重考虑。”

我握紧了拳头。

这些人,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响起。

“莫千帆,你在干什么?”

是宁致远。

莫律师脸色一变,赶紧收起手机。

宁致远走进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莫律师。

“裴董让我把林医生带过去,你跟着来做什么?”他质问道。

“我……我只是想让林医生签个文件。”莫律师解释。

“什么文件?”宁致远伸出手。

莫律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文件递了过去。

宁致远扫了一眼,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五十亿违约金?莫律师,你这是在敲诈。”他把文件扔回去,“林医生是我请来帮忙的,不是你们裴家的囚犯。”

说完,他看向我:“走吧,裴董在等你。”

我跟着宁致远出了房间。

走在走廊上,我小声问:“宁教授,裴老先生真的要见我?”

宁致远点点头:“他有话要对你说。”

我们来到裴君泽的病房。

房间里除了裴君泽,还有两个陌生人。

一个是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干练的西装,眼神锐利。

另一个是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

“林医生,让你久等了。”裴君泽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商以柔,私家侦探。这位是聂千行,网络安全专家。”

我和他们点头致意。

“从今天开始,你就和他们一起工作。”裴君泽说,“我要你们帮我找出真凶。”

我愣了一下:“可是……祁秘书不是招了吗?”

“他只承认自己掉包了胶囊,但拒不交代幕后指使。”商以柔接话道,“而且就在昨天晚上,他在看守室里自杀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

“自杀?”

“准确地说,是被伪装成自杀。”商以柔冷冷地说,“他脖子上的勒痕,不符合上吊的特征,更像是被人从后面勒死的。”

“也就是说……”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灭口。”商以柔一字一顿。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裴君泽才开口:“林医生,现在你明白了吧,这不是简单的投毒案,背后涉及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我点点头。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裴君泽看着我,“你是医生,你能从医学角度,找出那些别人找不到的线索。”

我深吸一口气。

事到如今,我已经退无可退了。

“好,我答应你。”

裴君泽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商以柔、聂千行开始了紧密的合作。

商以柔负责调查人际关系和动机。

聂千行负责追踪电子证据和网络痕迹。

而我,负责分析医学证据。

我们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砷是从哪里来的?

聂千行追踪了那批“冬虫夏草胶囊”的物流信息。

他发现这批胶囊确实是从国外进口的,但在国内经过了三次中转。

最关键的是,在第二次中转的时候,货物在裴氏集团的私人仓库里停留了两天。

“那个仓库的出入记录呢?”我问。

“被删除了。”聂千行调出监控画面,“但我恢复了部分数据。”

画面上,祁舟拎着一个箱子走进仓库。

几分钟后,一个蒙面人也进去了。

两人在仓库里待了大概十分钟,然后先后离开。

“能看出蒙面人是谁吗?”商以柔问。

聂千行摇摇头:“脸被遮住了,看不清。但从身形判断,应该是个女性,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

我想了想:“裴清漪身高多少?”

“一米六八。”商以柔查了查资料。

“那就很可能是她了。”我说。

“但这还不够。”商以柔皱着眉,“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宁教授,裴老先生的头发和指甲,还保留着吗?”我问。

宁致远点点头:“保留了,怎么了?”

“砷在体内代谢很慢,会在头发和指甲里沉积。”我说,“如果我们能分析不同时期的头发和指甲,就能推算出具体的中毒时间。”

宁致远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

我们立刻着手采集样本。

根据头发的生长速度,我们可以推算出每一段头发对应的时间。

结果出来后,我画了一张时间轴图。

六个月前,砷含量开始升高。

五个月前,砷含量继续上升。

四个月前,砷含量达到峰值。

之后逐渐下降,但一直维持在异常水平。

我把这张图拿给商以柔看。

“这说明什么?”她问。

“说明投毒是分阶段的。”我解释,“最开始可能是试探性的,小剂量投毒。确认没有被发现后,剂量逐渐加大。四个月前达到峰值,可能是想一次性解决。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之后剂量又减少了。”

商以柔若有所思:“四个月前……让我查查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她翻出了裴家的内部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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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停了下来。

“四个月前,裴君泽修改了遗嘱。”她说。

“改成了什么?”我问。

“原本是三个子女平分财产,后来改成了裴清漪独得百分之六十,但有个条件——必须在他八十岁之前去世,否则股份分散给慈善基金。”

我明白了。

“所以裴清漪在遗嘱修改后,加大了投毒剂量。”我说,“她想趁早解决。”

“但为什么后来又减量了?”商以柔不解。

这个问题我也想不通。

就在这时,聂千行突然说:“我查到了一笔转账记录。”

“什么转账?”

“四个月前,有人给祁舟的账户转了五百万。”聂千行调出银行记录,“转账来源是一个海外账户。”

“能查到账户持有人吗?”商以柔问。

“正在查。”聂千行飞快地敲着键盘。

过了十几分钟,他抬起头。

“查到了,账户持有人是……”他顿了一下,“裴清漪。”

我们对视了一眼。

证据越来越多了。

但还不够。

我们需要一个决定性的证据,能够彻底证明裴清漪就是幕后黑手的证据。

“我们得设个局。”商以柔说。

“什么局?”我问。

“引蛇出洞。”她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既然她这么想要那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我们就让她以为,她快得手了。”

裴君泽听了我们的计划,沉默了很久。

“你们是想让我装病危?”他问。

商以柔点点头:“只有这样,才能逼她露出马脚。”

“如果她真的是凶手,她一定会在您病危的时候,做最后一搏。”我补充道,“到时候我们就能抓个现行。”

裴君泽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好,就按你们说的办。”

于是,第二天,裴氏集团内部就传出了消息。

裴君泽病危,随时可能不行了。

消息一出,整个裴家都炸了锅。

裴景弦从分公司赶回来。

裴知寒也从国外飞了回来。

而裴清漪,她的反应最奇怪。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慌张或悲伤,反而显得异常冷静。

甚至还召开了董事会,商讨裴君泽去世后的公司继承问题。

“她这是已经在做准备了。”商以柔说。

聂千行经过几天几夜的努力,终于破解了监控录像的加密数据。

“我找到了那个蒙面人进仓库之前的画面!”他兴奋地说。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画面上,蒙面人走进一个洗手间。

几分钟后,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人走了出来。

“放大,继续放大。”商以柔紧张地说。

聂千行放大画面。

就在那个人转身的瞬间,帽檐下露出了一截头发。

是染过的棕红色。

我心里一紧。

裴清漪的头发是黑色的,而裴知寒的女朋友,头发正好是这个颜色。

“等等……”我突然想起什么,“三个月前的体检报告里,有一项数据我一直觉得奇怪。”

我翻出裴君泽的病历。

“裴老先生的砷中毒症状,有两个时间段的波动特别大。一次是四个月前,一次是……”

我的手指停在了一个日期上。

那天,正好是裴景弦从国外回来述职的日子。

“难道……”商以柔脸色变了。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

裴景弦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们在查什么?”他冷冷地问。

我下意识地把病历藏到身后。

但已经晚了。

裴景弦看到了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