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必须马上跟他分手!这男的属马,绝对不能沾!”

闺蜜母亲那张满是干瘪皱纹的脸猛地凑近我,浑浊的眼神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我当时气得掀了手里的果篮,觉得这不过是农村神婆装神弄鬼、见不得人好的把戏,转头就决绝地跟着男友回了他的深山老家过年。

他父母热情周到,甚至杀了家里唯一的一头年猪,几乎把我捧在手心里。

直到除夕那晚,我起夜去院子里的旱厕,路过公婆半掩的房门。

里面传出男友压低却异常焦急的声音。

听到那句话的瞬间,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我猛地捂住嘴,终于惊觉,闺蜜母亲当初拼死拦着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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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和陈宇是在一次公司的项目合作中认识的。

他是甲方的对接人,做事细致,说话温声细语。

那天下了暴雨,我的车抛锚在高架桥下,是他开着车绕了大半个城把我接回去,还给我熬了姜汤。

在这个快节奏的城市里,他那种踏实和体贴,迅速击溃了我的心理防线。

在一起半年后,恰好我儿时的闺蜜林夏来城里办事,顺路过来看我。

为了尽地主之谊,我带着陈宇,请林夏去吃了顿人均五百的海鲜火锅。

饭桌上,陈宇表现得无可挑剔。

他细心地帮我剥虾,给我倒温水,甚至连林夏爱吃什么蘸料都提前向我打听好,照顾得面面俱到。

吃完饭,陈宇很识趣地去结了账,借口公司有事,把时间留给我们姐妹俩叙旧。

“怎么样?你闺蜜眼光不错吧?”我搅动着杯子里的果汁,一脸甜蜜地向林夏炫耀。

林夏却没有笑。

她盯着陈宇离开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沉默了半天,才压低声音说:“楚楚,你别嫌我多嘴……你这个男朋友,我看着很不舒服。”

我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吧林夏?你怎么也学会你妈那一套了?”我用肩膀撞了撞她,“看谁都觉得印堂发黑是吧?”

提到她妈,林夏的脸色变了变,低下头不再说话。

林夏的母亲王阿姨,是我们村里出了名的“神婆”。

早些年村里人愚昧,谁家丢了牛、孩子夜里啼哭,都要去求她喝碗符水。

她甚至在家里供了不知名的牌位,整天神神叨叨的。

直到前几年,听说省城里来了一个挺厉害的“大人物”,低调地开着黑车进村,专门找她算前程。

结果不知道她嘴上没把门,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隔天一大早,两辆闪着警灯的车就停在了她家门口,直接把她带走拘留了半个月。

罪名是封建迷信、寻衅滋事。

从那以后,王阿姨的招牌彻底砸了,再也没给人算过命。

村里人暗地里都嘲笑她:“大半辈子算天算地,结果连自己哪天进去踩缝纫机都算不明白。”

看林夏有些尴尬,我也觉得自己话说重了。

“哎呀,我开玩笑的。”我拉住她的手,“陈宇对我真的挺好的,工资卡都交给我了,平时家务也是他全包,你放一百个心吧。”

林夏叹了口气,反握住我的手,手心冰凉。

“楚楚,我妈是犯过错,但我今天没开玩笑。”她盯着我的眼睛,“那个陈宇的眼神太死了,看着不像活人。你自己千万小心一点。”

我心里一阵反感,敷衍地点了点头。

只当她是单身久了,看不得别人恩爱。

02.

林夏走后的第二天,陈宇下班回来,给我带了我最爱吃的栗子蛋糕。

“楚楚,马上过年了。”他从背后环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今年陪我回趟老家吧?我爸妈念叨好几次了,想看看未来的儿媳妇。”

我正处在热恋期,被他一声“儿媳妇”叫得心花怒放,当场就答应了。

“不过,过年跟你回去可以,但年前我得先回趟我家。”我转过身捏了捏他的鼻子,“我也得把我这么帅的男朋友,给我爸妈掌掌眼啊。”

陈宇笑着亲了我一口:“没问题,都听你的。”

第二天中午休息时,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兴奋地把要带陈宇回去的消息告诉了父母。

电话那头,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过了好半天,我爸才接过电话,声音里透着犹豫:“楚楚啊……带回来就算了吧。今年过年,你要不还是自己回来一趟?”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爸,你什么意思啊?我都跟人家说好了。”

我爸叹了口气,支支吾吾地说:“昨天……你林夏阿姨她妈,也就是王神婆,来咱家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

“她看了你朋友圈里发的陈宇的照片。”我爸声音越来越小,“她说……这男的面相带煞,说你这段姻缘是条死路。她劝你赶紧回来,她要亲自给你化解化解……”

“够了!”

我猛地一拍办公桌,直接站了起来,引得周围同事纷纷侧目。

我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对着电话吼道:“爸!你们是不是老糊涂了?!那个疯婆子的话你们也信?!”

我的怒火不仅是因为她诅咒我的感情,更是因为一段血淋淋的往事。

当年我奶奶查出胃部肿瘤,本来只是早期。

结果我爷爷死活不肯带奶奶去城里的大医院,非要去找这个王神婆。

王神婆拍着胸脯保证是“小鬼缠身”,灌了奶奶三个月的符水香灰。

最后生生把早期拖成了晚期,奶奶是在炕上大口大口吐血活活疼死的!

要说救治,最开始绝对有机会,是他们的愚昧和王神婆的贪婪害死了我奶奶!

“她害死了奶奶还不够,现在还要来搅黄我的婚事?!”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沙哑、低沉,带着几分安抚意味的女声响了起来。

“楚楚啊,别生这么大的气。”

是王神婆!她居然就在我家里!

我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意:“你为什么在我家?”

“你爸妈也是担心你。”王神婆的声音出奇的温柔,完全没有以前那种装腔作势的调子,“就当不是给我看,你既然认准了这小伙子,带回来给你爸妈见一面,吃顿饭,总归是应该的吧?”

她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

我虽然满心厌恶,嘴还硬着,但冷静下来一想,确实没有不带男朋友回家给父母看的道理。

“行。”我冷冷地说,“但我警告你,别再我面前搞你那一套,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03.

隔天,我把回家的事跟陈宇说了。

他非常重视,不仅买了两瓶茅台,还给我爸妈买了一堆高档保健品和衣服。

开了五个小时的车,我们终于回到了村里。

结果一推开家门,我就愣住了。

堂屋的饭桌上已经摆满了菜,但我爸妈旁边,赫然坐着林夏和她那个神婆母亲!

我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楚楚回来啦。”林夏有些尴尬地站起来,想帮我拿行李。

我侧过身,避开了她的手,冷着脸把东西重重地放在地上:“哟,我家今天来外人了?”

陈宇不知道其中的纠葛,赶紧拉了拉我的袖子,笑着跟所有人打招呼,还主动把茅台拆了给我爸倒上。

整顿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爸妈如坐针毡,林夏一直低着头扒饭。

只有王神婆,全程几乎没动筷子,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宇,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我心里的火越烧越旺,全程没给她们母女俩一个笑脸,甚至故意夹菜喂给陈宇,大声夸他对我有多好。

吃过饭后,林夏拉着她妈匆匆打了招呼就走了。

我憋了一肚子的气,晚上和陈宇早早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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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陈宇还在熟睡,我就被我妈强行拉出了被窝。

“楚楚,你昨天太过分了。”我妈往我手里塞了两盒高档点心,“林夏好歹是你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她妈昨天也是好心来看看。你去给人家道个歉,送点东西。”

我看着手里的点心,想起林夏昨天尴尬局促的样子,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我和林夏的感情是真的,我不该当着她的面给她妈甩脸色。

我披上外套,叹了口气:“行吧,我去一趟。”

走到林夏家那破旧的院子里,一股浓烈的线香味道扑面而来。

王神婆正坐在院子中央的藤椅上,像是早就料到我会来。

“阿姨。”我把点心放在桌上,语气生硬,“昨天我态度不好,您别往心里去。”

王神婆没看点心,突然抬起眼皮,死死盯着我。

“你男朋友,是属什么的?”她冷不丁地问。

我愣了一下,不耐烦地说:“九零年的,属马。怎么了?”

“属马……”

王神婆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杵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那张老脸因为激动而扭曲,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听我的!马上跟他分手!赶紧走,千万别跟他回老家!”

我脑子里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我一把扫落了桌上的点心盒子,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有完没完?!你以为你是谁啊?当年你用符水害死我奶奶,现在又来咒我!”

“我告诉你,陈宇对我好得很!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家好,见不得我找个好男人!”

“楚楚!”林夏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死死抱住我的胳膊,“你别这样,我妈她真的是为了你……”

“你给我滚开!”

我一把甩开林夏,指着她骂道:“林夏,我一直拿你当最好的闺蜜,结果你跟你妈合起伙来恶心我是吧?行,从今天起,我们绝交!你以后再也别联系我!”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院子。

回到家,我一脚踹开厨房的门,冲着正在洗碗的我爸妈大吼:“你们以后要是再跟那个疯婆子有来往,我就当没你们这对父母!”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冲回卧室,一把掀开陈宇的被子。

“别睡了,收拾东西,我们走!”

04.

车子驶出村口的时候,陈宇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担忧地转头看我。

“楚楚,怎么了?怎么走得这么急?是我昨天哪里做得不好,惹叔叔阿姨生气了吗?”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反而涌起一阵愧疚。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有,你表现得特别好,我爸妈对你满意极了。”我摸了摸他的手,“是我爸突然接到我大伯的电话,说家里有点纠纷要处理,让我们小辈先避开。我怕影响你心情,就干脆拉着你走了。”

陈宇明显松了一口气,反过来握住我的手:“只要叔叔阿姨不嫌弃我就好。那我们直接回城里?”

“嗯,回城里。”

从那天起,我和陈宇的感情似乎更进了一步。为了节省房租,我们正式同居了。

他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水电费、物业费更是从来没让我操过心。

反观另一边,林夏果然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她的朋友圈对我设置了不可见,我们的聊天记录永远停在了我大骂她的那天。

我爸妈偶尔会给我打个电话,但语气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哪句话惹毛了我,再也绝口不提王神婆的事。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滑向了年底。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八,我和陈宇提着大包小包,踏上了去他老家的路。

陈宇的老家在很偏远的深山里。

我们先坐了四个小时的高铁,又转了两个小时的大巴,最后还包了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一路上越走越荒凉,但我心里却满怀期待。

到了村口,陈宇的父母已经等在风口里了。

他母亲个子不高,脸冻得通红,看到我下车,立刻迎上来紧紧抓住我的手。

“哎哟,楚楚对吧?一路上冻坏了吧?快快快,屋里烧了炭盆!”

公公虽然话不多,但直接接过我们手里最重的行李,憨厚地笑着。

一进院子,我就看到院子里挂满了腊肉,厨房里飘出炖肉的浓香。

陈宇的母亲拉着我坐到火盆边,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进我手里。

“闺女,第一次上门,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拿着买几件新衣服。”她摸着我的手背,满眼慈爱,“你太瘦了,这几天阿姨天天给你炖肉吃,补补身子!”

红包摸上去硬邦邦的,少说也有大几千。

我眼眶有些发热。在这个偏僻的山村里,这可能已经是老两口小半年的积蓄了。

回想起王神婆那句恶毒的“马上分手”,我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那就是个见不得别人幸福的老妖婆。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没听她的鬼话。

05.

吃过晚饭,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大山里的冬夜冷得刺骨,风刮在窗户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陈宇帮我把行李拿到东边的一间厢房里,把炕烧得热热的,又给我铺上了崭新的厚棉被。

“宇哥,你不跟我一起睡啊?”我看着他收拾完准备出门,有些诧异地问。

毕竟在城里,我们早就同居了。

陈宇停下脚步,转过身有些抱歉地挠了挠头。

“楚楚,对不起啊。我们村里规矩大,还没过门的媳妇,如果在男方家跟男人睡一张床,是对祖宗大不敬,要倒大霉的。”

他走过来亲了亲我的额头:“委屈你这几天自己睡一间,我就在对面的西厢房。等咱们结了婚,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我虽然觉得这规矩和别的地方刚好相反(一般农村都巴不得早点生米煮成熟饭),但也愿意尊重他们的传统。

更何况,这恰恰说明他父母骨子里是传统且有底线的人,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家。

“行吧,那你晚上别冻着。”我笑着催他回房。

到了半夜,我是被一阵尿意憋醒的。

看了看手机,凌晨两点半。

农村没有室内卫生间,厕所在院子最角落的地方,是个半敞开的旱厕。

我拉开门,一股寒风瞬间灌进脖子里,冻得我打了个哆嗦。

院子里漆黑一片,连个路灯都没有。远处的深山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凄厉的狗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实在害怕,缩了缩脖子,决定去西厢房把陈宇叫起来陪我。

我蹑手蹑脚地穿过院子,轻轻推开西厢房的门。

“陈宇?宇哥?”我压低声音喊了两句。

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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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黑走到床边,伸手一摸。

被窝是空的,而且早就凉透了。

大半夜的,他去哪儿了?

我心里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转身出了西厢房,正准备去厕所,却突然发现正房(他父母住的屋子)的窗户缝里,透出了一丝微弱的黄光。

里面隐约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我有些好奇。大半夜的,一家人都不睡觉,在主屋干什么?

我放轻了脚步,像猫一样贴着墙根,慢慢挪到了正房的木门外。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一指宽的缝隙。

我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里面传出了陈宇的声音。

但那声音,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温和与耐心,反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烦躁和焦急。

“妈,时间到底来不来得及啊?”

紧接着,是他母亲低沉的嗓音:“急什么?还有几天呢。”

我皱起眉头,他们在说什么时间?

我忍不住把眼睛凑到门缝前,想看看里面到底在干什么。

透过缝隙,我看到火盆里的炭火烧得通红,把三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陈宇正背对着门,双手烦躁地抓着头发。

下一秒,陈宇猛地抬起头,说出了一句话。

听到那句话的瞬间,我浑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间抽干,

“妈,她那张存了三十万首付的卡,密码我还没套出来!”

陈宇压低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算计:“这几天你们一定得多说几句好话,顺着她点。等初二,我就借口说咱们镇上信用社那个高息理财的名额要没了,让她先把钱转到我账上。要是错过了这个村,这半年的心思就白费了!”

屋里安静了两秒,传出公公吧嗒吧嗒抽旱烟的声音。

“你别逼太紧。”公公咳了一声,“这城里丫头精着呢,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精什么啊?”陈宇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平时在城里,几句甜言蜜语,再给她做两顿饭,她就找不着北了。这钱一到我账上,咱们立马把老房子翻新了。到时候就说理财爆雷亏了,她能拿我怎么着?难不成还能去法院告我?大不了结了婚慢慢还呗。”

陈宇母亲也跟着笑了起来:“就是,女人嘛,一旦怀了孕结了婚,还能跑了不成?还是我儿子有出息,不用彩礼还能带回三十万来!”

我死死地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不是因为心痛,而是因为恶心。一股令人作呕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那个下雨天绕路接我、每天给我熬汤做饭、连工资卡都交给我的“完美男友”。

那张所谓的工资卡里,每个月只有不到两千块的底薪。平时的大头开销、房租,全是我在垫付。我以为这是他踏实过日子的表现,结果这只是一场长达半年的“杀猪盘”!

他看中的根本不是我,而是我卡里那三十万辛苦攒下的首付钱!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回东厢房的。

那一夜,我躲在冰冷的被窝里,浑身发抖,一夜未眠。

脑海里不断闪过林夏那句“他眼神看着不像活人”,以及王神婆歇斯底里地让我“马上分手”。

原来,她们根本不是在算命。

她们是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