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晚报·齐鲁壹点 冯子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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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兰万德在比赛中扑救。新华社发

话说丙午年美加墨世界杯小组赛,伊朗对阵夺冠大热之一比利时,全场鏖战九十分钟,双方攻守往来,竟以零比零握手言和。此役最亮眼者,乃是伊朗国门贝兰万德,单场七次神扑,力拒强敌万千攻势。年已三十三的贝兰万德,此番荣光,不过是半生坎坷传奇里崭新一笔,说来令人感慨不已。

贝兰万德生于伊朗高原游牧之家,族人世代逐水草迁徙,他身为长子,自小便执鞭牧羊,终日奔走山野。放羊闲暇,常与乡中童子掷石子嬉戏,旁人看来不过是熊孩子打架,殊不知这正是“麒麟臂”的初始修炼场——仿佛郭靖在大漠苦练降龙十八掌,每一掷都是未来扑点球的肌肉记忆。

及至十二岁,阖家结束游牧漂泊,定居城镇,贝兰万德方才正式接触蹴鞠之术。早年他本是冲锋陷阵的前锋,一心渴望破门得分,奈何机缘弄人,一次队内门将突发伤病,他临危受命客串守门,不承想天赋觉醒,扑救身法浑然天成,天生便是那镇守龙门的天选之人。

然其父执拗,信奉“踢球不如进厂”,屡撕其球衣手套。可少年初心滚烫,不肯向现实低头,索性背上行囊,离家出走,孤身奔赴德黑兰。

这一走,便是江湖路远,生死未卜。

京城繁华,却无寒门少年容身之地。初入德黑兰,他囊中羞涩,交不起分毫训练费用,夜晚无片瓦遮身,只能露宿俱乐部门口街边,三餐不济,冷暖自知。一日清晨梦醒,身旁散落施舍零钱,竟被路人当作沿街乞丐,人间冷暖,一瞬间尝尽万般心酸。幸得教练慧眼识珠,不忍天赋明珠蒙尘,荐他入裁缝作坊做工糊口。为圆足球梦,他身兼数职,洗车、后厨服务样样皆做,也曾因自卑羞于被教练看见打工窘境,推脱工作惨遭辞退;偶遇传奇球星阿里·代伊,满心怯懦不敢上前求助,错失贵人相助良机。

最困顿之时,他寻了清扫街道的活计,每日劳作耗尽心神,耽误日常训练,赛场状态大跌,竟被俱乐部逐出队伍,多年梦想眼看一朝破碎。所幸世间尚有善人,将他万般难处细细说与俱乐部主事,方才争得重回训练场的机缘。

此番失而复得,便是贝兰万德命运转折之始。此后数年,他日夜苦修,不敢有半分懈怠。二零一七年,他辅佐波斯波利斯队拿下伊超联赛桂冠,创下七百一十八分钟城门不失的惊人纪录,更跻身国际足联年度最佳门将候选,乃是伊朗足坛开天辟地第一人。二零一八年俄罗斯世界杯,面对巨星C罗主罚点球,他凝神静气,飞身将球挡出门外,一战名扬四海;今时更凭一己之力,守住波斯防线,摘得满分评价,扬本国门将威名。此君手中更握两项吉尼斯世界纪录:手抛球最远达六十一米有余,大脚抛踢球更是将近七十八米,一身臂力冠绝足坛。

从高原牧羊稚子,到世界杯满分门神,三十三载岁月,满是荆棘与坚守。

有诗赞曰:

牧羊掷石少年郎,麒麟臂力世无双。

莫道寒门无贵子,苦寒方能铸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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