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几百块钱的过节礼,亲家之间非得凑一桌才叫体面?真把两家硬拽到一口锅里吃饭,究竟是拉近了关系,还是自找没趣?今年端午前夕,我没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聚餐,直接给儿媳妇微信甩过去1500块钱,让她去给娘家爹妈置办节礼。两家人各过各的节,谁也别折腾谁。有人说我这做派太绝情,放着现成的亲戚不走动;还有人瞎猜忌,以为我跟亲家结了多大的仇。其实都没影儿的事!这一切的转变,全拜五年前那顿端午节团圆饭所赐。
俗话说得好,“距离产生美,近处无风景”。以前我可不信这个邪。我跟亲家住得近,城南到城北,开车也就一炷香的功夫。头些年,想着儿女既然成了一家,做长辈的自然也得亲如一家。那时候逢年过节,我总吆喝着把他们叫来聚聚,饭后搓搓麻将、溜溜街,客客气气的,确实也乐呵。可这人与人啊,就像两只刺猬,挨得太近了,难免互相扎着。熟络过头了,那层“客气滤镜”一碎,分寸感就全没了。就拿打麻将来说,本是个消遣,亲家要是输了,就能拉下脸嘀咕我们故意算计他们那几个子儿,甚至转头跟儿媳编排我们眼红他们的钱。这听着多倒胃口?
但这些都是小打小闹,真正让我下定决心“分道扬镳”的,是五年前那个端午节。那阵仗,我可是提前半个月就下了请帖,菜单全按亲家的口味定制。过节前一天,我跟老伴像陀螺似的连轴转,包粽子、卤牛肉、擦桌子扫地,累得老腰都快直不起来,满心期待一场大团圆。
第二天亲家拎着自家包的粽子进门,刚开始还算其乐融融。可没多久,戏码就变了。亲家母非要挤进厨房“指导”我工作,我不用她动手,她倒好,站我旁边当起了监工:一会儿嫌弃我肉丝炒成了柴火,一会儿说我盐罐子打翻了。最绝的是,连我买的虾她都要品头论足,非说她上周在哪个菜场买的,比我这便宜好几块还活蹦乱跳。大热天的,我在灶台前烤得心烦意乱,还得强颜欢笑陪着她唠叨,那叫一个憋屈!
好不容易熬到上桌动筷子,刚开始聊得还挺顺,结果话题一拐到了孙子上兴趣班的事。我跟老伴觉得孩子爱画画跳舞,培养点爱好挺好。亲家公一听,把手摆得像蒲扇似的:“花那冤枉钱干啥?小屁孩懂什么,考试又不考!不如攒着以后买学区房!”亲家母紧跟着敲边鼓:“就是,挣钱不易,亲家你们得劝劝年轻人别乱撒钱。”好家伙,夫妻俩一唱一和,跟说相声似的,把我和老伴怼得哑口无言。年轻人自己挣钱自己花,我们只管支持,他们倒好,上纲上线地当起了财政部长。
这还不算完,酒过三巡,亲家公借着酒劲又开启了“控诉模式”,嫌孙子跟他们不亲,话里话外指责我们把孩子“绑”在身边,还说孙子也有他们一半。说着就去拽孙子,非要带回去住两天。孩子不愿意,躲到我身后嘟囔着不喜欢外公。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亲家母脸瞬间拉得比驴还长,阴阳怪气地暗指是我们平时教唆孩子使坏。
那顿饭,吃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我和老伴就像咽棉花一样没滋没味,还得时刻赔着笑脸。等把他们送出门,我老伴长叹一口气:“亲家这两年真是变了,说话做事连点边界都没了。”是啊,他们说的话,你挑不出什么原则性的大错,可就是像鞋里进了沙子,磨得你脚底板生疼。
自打那次起,我算是彻底活明白了。端午节、中秋节、春节这三大关,我坚决不凑那个热闹。不去亲家家,也不请他们来,直接甩给儿媳一两千块钱,让她全权做主去孝敬娘家人。这样一来,亲家收到闺女置办的节礼,心里必定乐开了花;二来,咱们两家老死不相“聚”,眼不见心不烦,一年到头偶尔碰个面,也能像对待贵客一样,客客气气,相敬如宾。
说到底,亲家这层关系,全凭儿女那根红线硬牵着。既没血缘关系兜底,又没几十年同甘共苦的交情。硬把两个不同生活习惯的家庭揉在一起,就好比把油和水硬拌成一锅汤,看着热闹,沉淀下来全是隔阂。倒不如隔着一条街的距离,你有你的清欢,我有我的烟火,各自安好,岂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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