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患有热症。
每年兄长都要带我找神医压制。
今年却有事耽搁了。
后来,我热症发作,误入阿姐未婚夫的房间。
一夜荒唐,兄长不得已将我嫁给萧佑安。
婚后,萧佑安对我冷淡。
每次我浑身如火烧般难耐,都要先跪一个时辰,他才愿帮我疏解。
事后,必有一副避子汤。
我却从不敢有怨言,只因是我亲手毁了他和阿姐的姻缘。
直到兄长带阿姐来找萧佑安,我听到了三人的对话,这才知道当年的真相。
我心灰意冷,坠湖而死。
重回兄长有事这年。
我收拾行李,雇上马车,自己出城去寻神医
二小姐,我们真的要自行去找神医?
丫鬟杏儿紧张地看着我收拾行李。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事不宜迟,现在就走,还要瞒着……兄长和阿姐。
思及两人,想到前世死前听到的那些话。
我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那时,我已嫁与萧佑安八年,却依旧备受非议。
她呀!为求宠幸,竟甘愿当众跪一个时辰,丑态百出,哪有一点儿正妻的模样。
八年肚子都没动静,还不肯给世子纳妾,善妒至极。
她还婚前失贞,抢了长姐的未婚夫,恶毒得很呢!
我从未辩解一句,只当是我破坏阿姐姻缘的报应。
直到兄长带阿姐来找萧佑安。
我想念亲人,却不敢去见。
想着躲在外面,偷偷看一眼就够了。
却听到了三人的对话。
兄长一脸懊悔:当初为成全阿璃对镇北候的钦慕之心,我借故拖到落落发病,让她与你一夜春宵,迫使她代为履行婚约。如今看来,倒是大错特错。
阿姐扯着萧佑安的袖子,眼睛红肿:那镇北候极为花心,这才成婚几年,就纳了不下十个妾室。我实在受不了,讨了和离书。佑安,我愿意嫁你了,你娶我为妻吧!
至于落落。兄长垂下眼皮,不如故技重施,待她热症发作,塞到哪个下人房里,事后给她一个恩赐,允她改嫁给下人。
阿姐连连点头:如此甚好!还是兄长考虑周到。佑安,你觉得呢?
萧佑安背对着房门,看不清神情,也听不到声音。
我站在门外,如坠冰窟。
我怎么也想不到,当年的事竟是三人合谋而为。
眼睁睁看我忍受了八年的苦楚与愧疚,却还商量着将我推入深渊,直至万劫不复之地。
萧佑安痴心阿姐,成婚后亦不能忘。
他厌恶我,痛恨我,羞辱我,又怎会不答应。
这就是我的亲人!
这就是我的夫君!
指甲用力刺入掌心,仍无法使我冷静。
气急之下,我一把火烧了院子。
听到他们的惨叫声,我浑浑噩噩地离开,却意外坠湖而死。
再睁眼,我竟然重生了。
这一次,我绝不能重蹈前世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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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我热症发作只剩一个月时间。
从京城到北域也差不多得那么久。
不能再耽搁了。
我收拾好行李,带上杏儿从后门出去,准备去外面雇辆马车就出发。
刚走没多远,竟碰到了与人闲聊的兄长。
我一惊,扭头就要溜。
却还是被发现了。
落落?兄长走过来,眉头紧蹙,你不好好在府里待着,在这儿干什么?怎么还带着包袱?你要去哪儿?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听得人心惊肉跳。
家中父母早亡。
兄长年纪轻轻就有了家主的威严。
我敬他,怕他,当他是天。
却不曾想,天是会塌的,我必须自己顶着。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直视他:落落的热症快要发作了!知道兄长忙,落落想要自己去找神医。
兄长愣了下,随即哂笑一声:你?一个女子跋山涉水去北域?简直荒唐!
我面不改色:那兄长认为落落该如何?干等着热症发作,血爆而亡?还是兄长愿意为落落议亲?
兄长表情一冷:你长姐还未完婚,你如何能议亲?什么血爆而亡,不过是那郎中的恐吓之言。今年朝中事多,我确实走不开,你就不能忍忍吗?
前世,他也说过这样的话。
我忍了。
却是被热症折磨得失去理智,掉入那提前设好的圈套。
嫁给萧佑安八年,热症发作得越来越频繁。
我每次都要忍,忍到屈辱地跪在地上求他帮我疏解。
跪满一个时辰,他才允许我入房。
床榻之间,又是另一番羞辱。
这些事情我不想再经历,更不愿再忍。
可眼下被兄长抓个正着,绝不是三言两语就会放我走的。
找神医之事,还得从长计议。
见我不再顶嘴,兄长语气缓和:好了!知道你怕。放心,为兄绝不会让你血爆而亡。走,一起回府。
我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
回到府里,阿姐迎面走过来,扫了眼杏儿手里的包袱,疑惑道:这是怎么了?
兄长无奈道:还能怎么?她闹着要自己去找神医,被我抓了个正着,你就说胆大不胆大?
阿姐的眼睛在我身上滴溜了一圈,挑了挑眉:不如趁此机会给小妹议亲吧!我看皇上新封的镇北侯就不错。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
阿姐也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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